蘇父終於發威了,「你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屁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你能不能別再來找我女兒了?你看不出來她煩你?見你就躲嗎?」
「但凡你有點自知之明,就該消失在她面前。」
蘇父越說越激動,整個人就要從沙發上跳起來。
蘇母及時拉住他,壓低聲音道:「你小點聲,別衝動,家裡事這麼大聲嚷嚷,是想讓隔壁鄰居全都聽見看熱鬧嗎?」
蘇父深呼吸好幾口氣後,音量稍稍放低,可語氣里的惱火半點沒減,看著跪在地上的霍晉,滿是無力地開口:
「算我這把老骨頭求你了,行不行?你放過我女兒吧。」
霍晉垂下眼,輕輕搖了搖頭。
他可以接受打罵,唯獨接受不了放開蘇嘉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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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母坐在一旁,跟著開口:「你走吧,別再來禍害我女兒。」
霍晉緩緩抬起頭,漆黑的眼眸里裝滿懇求,認真道:「爸媽,我知道你們現在還接受不了我。」
「是我從前做錯了太多事,讓你們寒了心。」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放手,我不能沒有嘉雯。」
「你怎麼聽不懂人話!」
蘇父再次大怒,「你不能放手是你的事,別把我們嘉雯拉下水。」
「她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你出去,立刻離開這裡,不要再來找她。」
霍晉哀求道:「爸媽,我知道全都是我的錯,我虧欠嘉雯太多。」
「你們對我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出來,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全力以赴。」
蘇父怒瞪著他,咬牙切齒說:「我們只想要你離開我們女兒,除此之外,別無所求。」
「不可能。」
霍晉毫不猶豫,用力搖著頭,語氣堅定得沒有半分動搖:「我不會走的,我絕對不會離開嘉雯,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真聽不懂好賴話是嗎?」
蘇父忍無可忍,猛地拍了桌子,斥責道:「你們霍家就沒人管管你嗎?就任你這麼死纏爛打?」
「你要不要臉?沒完沒了纏著我女兒,跟流氓有什麼區別。」
面對蘇父劈頭蓋臉的怒罵,霍晉臉上沒有惱怒,反而點了點頭,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們管不了我。」
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追自己老婆,不需要臉面。」
「只要嘉雯回到我身邊,我什麼都豁的出去。」
「你……!」蘇父氣得臉色發白。
心想霍晉要是自己兒子,現在就要打斷他的腿,這麼胡攪蠻纏,毫無道理可講,什麼話都聽不進去,比街頭無賴還要難纏。
蘇父轉頭看向身邊的蘇母,冷笑道:「我們蘇家這是招惹了個流氓?趕都趕不走的?」
霍晉絲毫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再次對著二老鄭重開口:「爸媽,不管你們怎麼罵我都沒用。」
「我是絕對不會離開嘉雯的,你們是趕不走我的。」
蘇父蘇母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頭疼。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少為情所困的人,卻從來沒見過霍晉這般偏執到極端的人。
軟硬不吃,打罵無用,講道理聽不進去,任憑他們做父母的怎麼反對,他依舊我行我素,死死纏著女兒不放。
霍晉看著二老態度有點軟化的樣子,心想終於有希望了,「爸媽,我始終覺得,嘉雯心裡不是完全沒有我的。」
「她恨我、怨我,全都是因為我傷她太深。」
「我活了二十多年,高傲自負,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懶得費心,從來沒有什麼能讓我這麼固執的堅持下去。」
「可唯獨嘉雯不一樣,她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例外,是我最想要守住的人。」
「只要是我認定的事,我就一定會堅持到底,絕不會半途而廢。」
「尤其是對嘉雯。」
「我今天跪在這兒,就是想讓你們二老知道,我的決心有多大,我能為嘉雯做到什麼地步。」
蘇父一臉嫌棄,不耐煩地擺手打斷,「別說的這麼膩歪。」
霍晉急道:「爸,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蘇父黑著臉,疲倦道:「跟你說話怎麼就這麼累?」
「今天是跟你說不通了。」
「你趕緊走吧,我們要吃飯了,別在這兒礙眼。」
霍晉小心翼翼說著:「爸,能讓我跟你們一起吃嗎?」
蘇父哼了一聲,「你覺得可能嗎?」
「看見你就煩,趕緊走。」
「別逼我拿掃把趕你,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霍晉跟聽不懂人話似的,繼續開口:「那你能讓嘉雯出來一下嗎?」
「我想跟她說幾句話,說完我就走。」
蘇父無語的看了霍晉一眼,一副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話的樣子。
這時,蘇嘉雯從餐廳走了出來,「爸媽,去吃飯吧。」
蘇嘉雯自始至終都沒看霍晉一眼,霍晉失落地低下了頭。
他失魂落魄的往門口走,在經過蘇嘉雯身邊的時候,猛地俯身,親了下她的側臉,輕聲道:「雯雯,我不會放棄你的。」
蘇嘉雯整個人如遭雷擊,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轉頭看向蘇父蘇母,眼底滿是窘迫。
霍晉這個大膽的舉動,一下子惹惱了蘇父。
蘇父氣得臉色鐵青,「你這個臭不要臉的,你……你簡直無法無天。」
轉身就要去拿掃把,邊走邊說:「當著我們的面,還敢對嘉雯做這種事。」
「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恬不知恥的人。」
霍晉還在背後煽風點火,「爸,你來吧,我站著讓你打。」
「打到你滿意為止。」
炫炫站在餐廳門口,樂的嘎嘎直笑。
小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姥爺要打那個自稱他爸爸的壞人。
炫炫趕忙跑到離他最近的蘇嘉雯身後,一邊鼓掌叫好,「姥爺,好厲害。」
蘇母跑去攔著蘇父,「不能打,真要讓人來看我們家笑話啊。」
蘇父高聲道:「老伴,別攔我,我今天一定要出這口惡氣。」
「我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蘇母焦急對霍晉說:「你快走。」
霍晉紋絲不動,笑著說,「媽,沒事,讓爸打。」
蘇嘉雯看到這個場面,快要暈頭了。
她叫炫炫回去吃飯,然後朝霍晉走去,「你是不是有病。」說完,拉著他往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