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親子鑑定四個字，蘇嘉雯眼底染上堅定，狠聲說道：「霍總，你別痴心妄想。」
「我是蘇啟炫的監護人，我不同意做親子鑑定，你就算強行去做，也沒有任何法律效用。」
「我的孩子，和你，過去、現在、未來，都沒有半點關係。」
霍晉盯著她緊繃的神色，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篤定，像是抓住了她的軟肋，沉聲開口追問，語氣帶著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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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雯，你這麼極力抗拒、不同意做親子鑑定，是不是心裡在怕？」
「你怕鑑定結果出來，證明這個孩子就是我的，對不對？」
蘇嘉雯抬眼，淡然地迎上他急切試探的目光，神色波瀾不驚。
「嘴長在你身上，隨你怎麼說。」
就是這句不否認、也不承認，點燃了霍晉壓抑許久的狂喜。
他眼底的痛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欣喜，聲音都帶著失控的顫音。
「你沒否認。」
「是不是代表你默認了？這個孩子真的是我的？」
「我有兒子了？嘉雯，我當爸爸了？」
霍晉胸腔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激動，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眼底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看著他自作多情、肆意臆想的模樣，蘇嘉雯心裡無比厭煩。
她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打斷他的幻想。
「霍總，蘇啟炫不是你的兒子，你也從來不是他的父親。」
「麻煩霍總不要自作多情，隨便給自己亂認兒子，惹人反感。」
驟然被潑了一盆冷水，霍晉臉上的欣喜瞬間僵住，眼底覆上厚重的陰霾。
他死死盯著蘇嘉雯，語氣不甘道：「不是我的兒子？那他是誰的孩子？」
「嘉雯，你告訴我，誰有資格當他的父親？」
「難道你還想有一天，讓我的親生兒子叫別的陌生男人爸爸？」
「讓別人頂替我的位置？你怎麼敢的？」
蘇嘉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止也止不住的煩躁和厭惡，冷冰冰開口，一字一句戳破他的自我感動。
「霍總，你現在一口一個兒子爸爸，聽得我實在厭煩。」
「你現在裝得有多深情、多麼期盼孩子，就讓我想起當初的你，有多狠心。」
「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親口說過的話？沒關係，我幫你好好回憶一遍。」
「從前你跟我說過，你不喜歡小孩，這輩子也絕對不會要孩子。」
「就算不小心意外有了孩子，也會直接打掉，絕不允許任何人，打亂你的人生。」
「這些話，你忘了嗎？」
霍晉臉上的情緒瞬間凝固，身體頓時僵住，一時間，所有辯解的話全部堵在喉嚨里。
他緩緩垂下眼眸，眼底的狂喜、不甘盡數褪去，只剩下濃濃的愧疚和無地自容。
霍晉咬著嘴唇，小聲說：「可你三年前為什麼不跟我說，你有了孩子？」
「如果你當時跟我說……」
蘇嘉雯冷冷開口打斷他：「三年前為什麼不告訴你我懷了孩子？」
「霍晉，你問問你自己，我當初要是告訴你，結果會不一樣嗎？」
「就算當時我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有半分猶豫。」
「你只會逼著我把孩子打掉。」
「在你眼裡，我出身普通、配不上出生豪門的你，更不配生下你們霍家的後代。」
「你一直以來都覺得，我這樣的人，沒資格做你孩子的母親。」
「你早就規劃好了一切，你未來的妻子，必須是和你門當戶對、家世匹配的千金，只有那樣的女人，才配和你結婚生子，延續霍家血脈。」
「而我，從頭到尾，都只是你人生里一個無關緊要、隨時可以捨棄的過客。」
蘇嘉雯眼底掠過一抹恨意，繼續細數過往那些痛徹心扉的傷害。
「那件事，我還沒忘呢……」
「你當初，哄騙我，讓我去做絕育手術。」
「我若是三年前就告訴你我懷孕的消息，那炫炫根本沒有機會來到這個世界上。」
「霍總，你現在還有臉在這裡跟我談父子、談親情？你不覺得太諷刺了嗎？」
霍晉聽著蘇嘉雯一連串的話，心臟又酸又痛。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緊，想要開口辯解，想要為當年的自己辯駁一二。
可對上蘇嘉雯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眸，他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無從辯駁。
蘇嘉雯說的每一句話、每一件事，都是真實發生過的，都是他親手做下的錯事。
那些殘忍、自私、絕情的過往，都是他親手刻在蘇嘉雯身上的傷疤。
此時此刻，他在蘇嘉雯面前，簡直無地自容。
漫長的沉默過後，霍晉緩緩抬眼，凝望著眼前滿臉防備抗拒的蘇嘉雯，眼底盛滿了厚重的悔恨。
他聲音破碎，懺悔道：「以前那些事，我無話可說。」
「所有的錯都在我一人身上，所有傷害全都是我造成的。」
「我沒有任何理由解釋，你說的一切，我全都認。」
「過去的我混帳、自私、偏執，仗著你喜歡我，肆意傷害你，親手推開了你，毀掉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我罪該萬死。」
「不管你怎麼怪我、恨我、指責我，我都心甘情願，全都接受。」
話音一頓，他目光灼灼，深情凝望著蘇嘉雯，眼底帶著渴求，卑微道：
「但是嘉雯，人是會改的呀，我已經知道錯了。」
「你得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呀，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再讓你傷心難過了。」
「我從前不懂珍惜，不懂何為愛，親手弄丟了最愛的你。」
「可現在名利、權勢這些我都不在乎了。」
「我現在最想要的，是想跟你和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家。」
蘇嘉雯冷冷看著霍晉：你想要一個家，我就得給你嗎？」
「滾吧，我不想跟你浪費口舌。」
蘇嘉雯現在說的話，總讓霍晉非常難受，他沉聲道：「那孩子呢？」
「你為他考慮過嗎？」
「他會因為長大，接觸到的新事物越來越多，而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他會自卑。」
「因為別人都有爸爸，他沒有。」
蘇嘉雯直視著霍晉的眼睛，緩慢地說道：「霍總，你多慮了。
「我不是不婚主義，我會結婚，只是不想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