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隱瞞婚約，快要跟別人結婚了，也不跟人家姑娘好好說清楚，這還不算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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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仗著別人喜歡你，就肆意欺騙，把人困在你身邊，做你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這就是你做的好事？」
霍晉眼底紅了幾分，語氣急切道：「我……我沒有。」
霍晉說的自己都心虛了。
「我不告訴她，只是怕她難過。」
「你這不是喜歡，是自私，」霍父冷冷打斷他，語氣冰冷刺骨，「喜歡是坦誠相待，不是把她蒙在鼓裡，讓她背負第三者的罵名，受盡非議。」
「你為了自己的占有欲，毀掉別人姑娘的名聲，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
霍晉喉嚨發緊，卻依舊固執地反駁：「我……我可以彌補她……」
「閉嘴吧，霍晉。」
霍父冷冷開口，目光轉向身旁始終沉默的蘇嘉雯，語氣放緩了些許：
「蘇小姐，我替霍晉向你說聲抱歉！」
這一句突如其來的道歉，讓一直強忍情緒的蘇嘉雯，鼻尖一酸。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能說什麼。
道歉有什麼用呢？
把一個人推進地獄後，再輕飄飄的對她說一聲抱歉。
「爸，你別逼她，也別逼我。」
「我和她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一句對錯就能抹去的。」
霍父被他磨得失去耐心，冷聲喝道：
「我不是逼她，我是在幫她討一個公道，也是在糾正你即將要犯的大錯。」
「今天這件事，必須說清楚，解決乾淨，我不可能讓你繼續這樣下去，耽誤人家姑娘。」
任平之站在一旁，全程不敢插話，只能默默看著父子二人激烈對峙。
他開口打圓場：「霍伯父，霍晉，咱們先去辦公室吧，這裡人多眼雜，確實不方便，有什麼事，咱們坐下來好好說。」
霍父點頭，冷聲道：「走。」
說完，他率先抬步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他回過頭來，眼神嚴厲地盯著遲遲不動的霍晉：
「我最後說一次，過來，別在這裡繼續丟人現眼。」
霍晉緊緊攥著蘇嘉雯的手，低頭看著眼前沉默的蘇嘉雯，聲音帶著一絲卑微的懇求。
「嘉雯，我們一起過去！」
蘇嘉雯目視前方，看都不看他一眼，「放開我，我自己走。」
一行人走進辦公室。
霍父率先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始終蘇嘉雯身上，帶著一針見血的直白。
「蘇小姐，你大後天要做一場小手術對嗎？」
這句話落下時，霍晉閉上了雙眼。
心口像是被刀刃狠狠刺穿，恐慌層層疊疊將他包裹。
他多想自己此刻耳聾，不想聽到掀開所有真相的對話，他從未這般無地自容過。
蘇嘉雯呆滯地看向面前的霍父，通紅的眼底滿是茫然，帶著不敢置信說道：
「伯父，你……你怎麼知道？」
霍父目光冷淡，掃過一旁緊繃的任平之，淡淡開口。
「讓平之來告訴你答案。」
蘇嘉雯聞聲，僵硬地轉過頭，視線落在神色煎熬的任平之身上。
她看著對方躲閃的眼神，心底隱隱升起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任平之咬著牙，內心的愧疚幾乎要將他壓垮。他猶豫了一會，終於抬起頭，聲音艱難道。
「蘇小姐……對不起。」
「其實你沒得任何病，你的身體很健康，唯一的小問題，就只是有點貧血，不需要動手術。」
她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帶著茫然。
「你……你說什麼？」
「我沒得病？」
任平之重重點頭，眼底滿是自責。
「是，你很健康，一點問題都沒有。」
蘇嘉雯呼吸一滯，她盯著任平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質問。
「那……那你為什麼說我生病了？」
「你為什麼拿著我的體檢報告，告訴我身體出了問題，讓我擔驚受怕？」
「任醫生，你是醫生啊，你怎麼能撒謊騙人？」
任平之喉結劇烈滾動，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
「是……霍晉。」
「蘇小姐，對不起。」
「是霍晉叫我篡改了你的體檢報告，他讓我對你隱瞞真相。」
「他讓我告訴你，你得病了，必須做手術。」
話音落地的那一刻。
蘇嘉雯渾身的力氣感覺都被抽空了，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她僵在原地，怔怔地站了好幾秒，才機械地轉過頭。
她的目光直直鎖定在一旁全程沉默、低頭不敢看她的霍晉身上。
她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霍晉，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費盡心機，聯合醫生這樣騙我？」
「騙我身體生病，騙我要做手術，你到底想幹什麼？」
巨大的難堪、罪惡感徹底吞噬了霍晉。
他一向桀驁不馴、從不低頭，可此刻，他抬不起分毫眼眸。
只能死死垂著頭，下頜繃得發緊，喉嚨乾澀，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無話可說，所有的謊言、算計，都被擺在明面上了。
看著他沉默、拒不回應的模樣，霍父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他冷冷開口，替他撕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將最殘忍的真相狠狠砸在蘇嘉雯面前。
「蘇小姐，我來告訴你，他為什麼這麼做。」
「他隱瞞婚約，為了把你困在他身邊，堵住我和他母親的嘴。」
「他給他的私慾一個交代，他策劃了這一切。」
「他騙你生病，讓你必須動手術，真正的目的，是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哄騙你做絕育手術。」
「他想讓你永遠沒法生孩子，徹底斷了你往後婚嫁、擁有自己家庭的後路，讓你這輩子，只能依附他，只能留在他身邊。」
轟的一聲。
最後一絲支撐著蘇嘉雯的力氣，轟然崩塌。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這一刻，她忽然真切地懂了。
原來心死了是這種感覺啊，感覺不到痛了，真好。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耳邊所有人的聲音都遙遠虛無。
她好像瞬間經歷了一場死亡，生命里所有的光亮、希望，盡數消散，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荒蕪。
她愛了數年、掏心掏肺對待的人。
不止騙她婚約，讓她背負第三者的罵名。
甚至步步為營，毀掉她做母親的權利。
用最陰狠、最自私的方式，將她囚禁在身邊。
多麼可笑，多麼令人作嘔。
她甚至連一句激烈的話，也不想對霍晉說了。
霍晉總能給她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每當她覺得，他已經觸碰到了她的原則的時候，他還繼續在上面踩上幾腳。
到現在，心已經被他踩爛了，血淋淋的。
良久，蘇嘉雯才扯了扯嘴角，「呵……呵呵……
「霍晉。」
「你真讓我感到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