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明目張胆地威脅過，還是為了蘇嘉雯，一個連真面目都不敢露的陌生人。
「真是找死。」
一想到有人覬覦蘇嘉雯，他就恨不得衝上去，咬死對方。
蘇嘉雯是他的人，這輩子都只能是他的，誰碰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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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踩爛的手機從地上撿起來，指尖擦過破碎的屏幕。
現在最要緊的，是揪出那個躲在暗處的人。
早在對方用變聲器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就給程亦發了信息。
讓程亦去查這通陌生來電的所有信息。
他心裡清楚，敢這么正大光明威脅他的人，對方應是早有準備。
對方既然敢用打過來，肯定是用了信號屏蔽設備。
大概率打完電話後，會直接把電話卡掰斷，把手機扔掉，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換做普通人，遇到這種反偵察能力極強的對手，估計早就放棄追查了。
可他還是讓程亦去查了，他一丁點線索都不想放過。
不管對方藏得有多深，偽裝得有多好，既然他敢插手他和蘇嘉雯的事。
敢覬覦蘇嘉雯，他就一定會把人揪出來。
他暗暗發誓不整死對方，他就不姓霍。
沒過多久，書房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霍總，是我程亦。」
「進。」
房門被推開，程亦快步走了進來。
他剛站穩身形，還沒來得及開口匯報，就看到桌上那台手機，狀況那個慘烈啊。
他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程亦在心裡吐槽：完了完了，老闆這是氣瘋了啊！
普通的摔手機，是不可能摔出這種地步的，頂多屏幕碎掉。
這機身看著都變形了，明顯是摔完還特意踩上一腳。
能讓霍總氣到摔手機泄憤。
大概率就是剛才那通神秘的陌生電話，戳中霍總的逆鱗了。
那通電話，話里話外都讓霍總跟嘉雯姐分開。
霍總顯然是吃了悶醋，不然以自家老闆的性子，不會有這麼失控的時候。
程亦越想心越慌，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他思緒紛亂的時候，身前的霍晉已經開口。
「查到了嗎？」
程亦猛地回神，小心翼翼開口匯報：
「霍總，我們查不到對方的具體信息。」
他頓了頓，生怕霍晉突然發怒，連忙把查到的有限信息說出來：
「我們調動了所有技術團隊，追蹤這通電話的信號源，但是對方的技術手段遠遠超出我們預料。」
「手段非常高明，全程多層加密，還有頂級反追蹤系統掩護。」
「我們耗費了將近二十分鐘，最終只能模糊鎖定到信號源頭。」
「位置在太平洋上的一個小國境內，沒有具體IP，所以定位不了對方的準確位置……」
說完這番話，程亦頭垂得低低的。
他了解自家老闆，從來不許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搞小動作，這次查不出線索，老闆肯定極度不爽。
可他也確實盡力了，對方的技術壁壘太高，短期內他們突破不了。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預想中的怒火併沒有降臨。
霍晉聽到程亦的話，沒什麼太大反應。
跨國信號、頂級加密、全程偽裝，每一步都算得精準，就是篤定了他查不到任何線索，才敢如此有恃無恐。
他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對方是有備而來，不會蠢到留下把柄。
這個藏在暗處的人，比他想像中更謹慎，更難對付，也更危險。
越是查不到，就越說明對方蓄謀已久，潛伏在暗處盯著他和蘇嘉雯很久很久了……
就在霍晉思索對策時，他餘光瞥見身前的程亦，一副欲言又止、想說卻又不太敢說的模樣。
霍晉瞥了他一眼，「有話就說，別磨磨蹭蹭。」
得到准許，程亦才敢開口：
「霍總，剛剛顧小姐打電話跟我說……」
程亦說完，快速掃了一眼霍晉。
他只提到顧小姐，沒說顧晚晴三個字，就怕戳到霍晉的火氣。
這樣自家老闆應該不會朝他發火了吧，
霍晉語氣冷淡：「她說什麼了？」
「顧小姐說，她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落地，讓我跟您說，明天去機場接她。」
程亦老老實實複述原話。
話音落下，霍晉嗤笑一聲。
「跟她說，我沒空。」
頓了頓，霍晉繼續說道，話里話外都帶著刻薄。
「你問她，她是腿摔斷了，走不了路？」
「還是她顧家現在是請不起司機？」
「她要是腿腳有毛病、走不動路，就去醫院治。」
「要是連司機都請不起，我給她雇一百個司機，二十四小時輪流伺候她，叫她別拿這種小事來煩我。」
程亦聽到這番話，只能硬著頭皮應聲：「好的霍總，我稍後原話轉達。」
緊接著，程亦咬了咬牙，繼續說道：「霍總，顧小姐說了，她早料到您會拒絕。」
「她說如果您不去機場接她，她就不回顧家，也不回自己的住處。」
程亦看到自家大老闆滿臉寒霜，咬咬牙，繼續說道：
「她……她就天天跟蹤你住哪，然後找機會跟嘉雯姐聊天。」
這句話一出，霍晉冷笑了一聲。
程亦在心裡瘋狂哀嚎：救命啊，你們兩個冤家互相較勁，能不能別扯上我啊。
我就是個打工仔。
天天被你們夾在中間，真的太冤了。
霍晉聽到這話，他倨傲地抬起頭，不屑的說道：
「威脅我？」
「她倒是長本事了，知道拿蘇嘉雯威脅我。」
「你去告訴她，我等著她！」
「讓她儘管來，只要她有本事，能找到我住哪。」
「顧晚晴這個蠢女人，還想威脅我。」
「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敢湊到嘉雯面前招惹我。」
「只要她敢去找嘉雯多說一句話，後果自負。」
顧晚晴以為拿蘇嘉雯威脅他，就能讓他妥協，簡直痴人說夢。
就在這時，書房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緊接著，蘇嘉雯的聲音傳了進來，「霍晉，你在裡面嗎？」
聽到這個聲音，霍晉像變了一個人。
前後反差，判若兩人。
他看向門口，語氣沒有了剛才的兇狠，「我在，跟程亦談點工作上的事，你進來。」
說完，他立刻看向身前的程亦，在蘇嘉雯進來之前，壓低聲音，快速叮囑：
「這兩天公司的文件，你都送到這裡來。」
「剛才我說的話，記得跟那個姓顧的女人說清楚。」
「你先出去。」
程亦點頭，「我明白霍總。」
程亦轉身時，看到蘇嘉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屋內的兩人身上。
程亦腳步一頓，神色晦暗不明，又覺得不妥，立馬低下頭。
再抬起頭時，神色已恢復正常，禮貌問好：「嘉雯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