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晉語氣聽不出情緒，「爸，這些照片哪來的？」
霍父冷哼一聲，「哼，被人直接送到老宅門衛手裡。」
他恨鐵不成鋼的盯著霍晉，「送照片的人很謹慎，門衛說，看不清對方的長相，那人穿了一身黑衣黑褲，還戴了個口罩、鴨舌帽，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門衛還來不及問話，他把照片放下就跑了。」
說到這裡，霍父的音量也拔高了幾分：
「你跟這個女人沒斷乾淨，私底下糾纏不清，我暫且先不跟你計較，可你怎麼能這麼大意？」
「你還被人抓到把柄，被送到我們家裡來，你有沒有一點分寸感？有沒有顧全大局的意識？」
霍父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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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照片好歹是送到我們家裡來。」
「要是對方直接把照片打包送去顧家，捅到顧家長輩面前去？你讓我怎麼跟顧家交代？」
「現在全A市上下，哦不，全國，誰不知道你霍晉是顧家的准女婿？」
「要是爆出你在外私會女人的照片，我們霍家臉面往哪擱？」
霍父氣的吹鬍子瞪眼。
「哼，這事要被你爺爺知道了，你是不會被罵，你老子一大把年紀了，還得被他老子罵。」
一連串的質問砸下來，字字句句都帶著怒火。
霍晉垂著眸，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他心裡清楚，父親說的都是事實。
這件事，是他疏忽了。
他只防備了暗處的圈套，卻沒料到有人會偷拍。
霍父看著他這副一聲不吭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倒是說句話啊。」
霍父重重一拍桌面，厲聲呵斥，「我跟你說了這麼多利弊，你就打算悶不吭聲？」
「霍晉，你啞巴了？」
終於，霍晉抬眼了。
他看著盛怒的父親，語氣平穩，「爸，你要我說什麼？」
「照片你也看見了，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沒什麼好說的。」
聽到自家兒子說的話，霍父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腦袋嗡嗡作響。
他扶著桌沿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素來沉穩的兒子，不敢相信這是他說出的話。
「好，好得很。」
霍父氣得聲音發抖，連連點頭，「事到如今，你還執迷不悟？」
「我告訴你霍晉，這些照片一旦流傳出去，鬧出輿論風波，損壞的可是我們霍家幾代人的名聲。」
「到時候，為了平息顧家的怒火，我還得豁出我這張老臉，親自登門去顧家賠禮道歉、說好話。」
「我一把年紀，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時候低聲下氣給人賠過罪？現在偏偏要為你的糊塗事，去看人臉色。」
霍父死死盯著他，語氣嚴肅：「這樣，我還不能向你討要一個，你這麼做的理由？」
霍父見他不說話，怒極攻心。
你今天必須跟我說清楚，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還有那個送照片的神秘人，不露臉、不說話、沒留任何線索，平白無故送來這些東西，也不勒索，你就不想想，對方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目的？」
面對父親的接連追問，霍晉神色不明，「爸，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偷拍照片、把照片送上門的幕後之人，我會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
「就算顧家日後知道這事，我自己上門跟顧家說清楚，不用你出面……」
他話還沒說完，霍父直接抬手打斷了他，目光緊緊盯著他，「等等……」
霍父死死盯著自己的兒子。
「我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沒想跟人家斷乾淨？」
「是這意思不？」
「就算日後被顧家知道了，你還要理直氣壯上門去跟人家說，你還有個二奶養在外面。」
「霍晉，你不要跟我繞彎子，我也不聽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這句話過於尖銳，讓人聽著難堪。
赤裸裸撕開了他最不為人知的心思。
用最直接、最世俗、最難聽的詞彙，定義了他和蘇嘉雯之間的感情。
他是一個成年人，執掌霍氏集團、身居高位的掌權者，自尊心極強。
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當著面如此直白數落私生活。
他的父親沒說錯，可他也不想別人這麼說蘇嘉雯。
蘇嘉雯是他喜歡的女人。
不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他身形一頓，緊繃的肩膀，第一次低垂下來。
耳根悄然染上一層薄紅，心底湧上濃濃的羞愧。
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可被至親如此貶低，終究是難堪的。
書房裡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霍父的呼吸聲。
幾秒後，霍晉抬起頭，褪去羞愧，眼底無比堅定。
他正視滿臉怒容的父親，「爸，我不跟她斷。」
「我承認，我跟她繼續在一起，可能會影響了聯姻，讓你操心，是我不對。」
霍晉頓了頓：「但……我喜歡她，所以我不會跟她斷。」
「我們從大學時就在一起了，我對她不是一時新鮮，更不是你想的那種隨便養在外面的私情。」
「所以不管你怎麼說我、或者……不認同，我跟她之間的感情，我都不會跟她斷。」
說完，他還不得勁的，繼續添油加醋。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霍父聽完，瞳孔驟縮，站起來想要打他一巴掌，又覺得不妥，把手收了回去。
「你再說一遍。」
霍父顫聲道：「霍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糊塗話？」
「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霍家，今年要換屆了，你有沒有想過你爺爺？他一生光明磊落。」
霍父使出了殺手鐧，說完狠狠地瞪著霍晉。
「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執迷不悟。」
「你是要毀了你爺爺？毀了整個霍家嗎？」
霍晉迎上父親暴怒的目光，有些愧疚的低下頭。
「爸，這事其實沒那麼嚴重，這次的偷拍事件，是有人故意針對我。」
「我會把幕後之人查出來，不會讓家族利益受損，更不會讓我們霍家蒙羞的。」
霍父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發抖，指著霍晉，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當真是被那個女人蒙了心。」
「你這個蠢小子，針對你和針對霍家，有什麼區別？」
「哎，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霍晉還是個痴情種呢？」
「我們霍家還能出現你這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