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三十歲,好日子沒過過,什麼福都沒享受到。」
「就因為你?因為你做的好事,你惹出來的這些爛桃花。」
「我就被人撞死了,我得多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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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嘉雯越說越崩潰,聲音帶著的哭腔。
「我平白無故承受這些,就因為我跟你扯上了關係,都是因為你!」
蘇嘉雯說完,再也忍不住,鼻尖一酸,眼淚順著臉頰砸下來。
在趙書意面前,在顧淮序面前,她一直咬牙強撐著,一滴眼淚都沒掉。
哪怕面臨死亡,她都忍著,不肯示弱。
可在霍晉面前,看著這個災禍的源頭,她不想忍了。
客廳里只有蘇嘉雯的哭聲,破碎、委屈,砸在霍晉的心上。
霍晉僵在原地,眼底滿是震驚、後怕,還有濃濃的自責。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面試的功夫,蘇嘉雯經歷了這些事。
趙書意竟然敢去找蘇嘉雯的麻煩,甚至開車衝撞她!
看著眼前哭得渾身發抖的女孩,和脖頸和手臂上的擦傷,霍晉感覺胸腔有一股火在濃濃燃燒。
沒等她緩過神來,一道有力的臂膀直接把她拉進懷裡。
霍晉的懷抱很緊,死死箍著她的身體,不肯鬆開半分。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蘇嘉雯心底的抗拒和排斥翻湧上來。
她下意識用力掙紮起來,雙手抵在霍晉的胸膛上,使勁往外推他,身體不停扭動,想要掙脫這個讓她又愛又痛的懷抱。
「別碰我!你別碰我!」蘇嘉雯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她真的怕了。
她再也不敢輕易沉溺在他的溫柔里,也不敢相信他的任何舉動。
霍晉感受到懷裡人的掙扎,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細微的顫抖。
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他低著頭,下巴貼著她的發頂。
「別怕,別怕,我在這。」
「我在這了,雯雯,你別害怕。」
「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了。」
「我會處理好,你相信我。」
「所有事我都會處理妥當,你什麼都不用怕。」
他反覆安撫著,像是在給蘇嘉雯承諾,又像是給自己立誓。
蘇嘉雯掙扎的力道慢慢弱了下來,埋著頭,聲音哽咽,帶著不確定。
「我還能相信你嗎?」
這句話壓在她心裡太久了。
從出差回家碰到陌生女人送你回家,再從酒店包廂撞見他和趙書意曖昧畫面,再到後來無數個讓她心生疑慮的瞬間,她的信任早就被一次次的誤會磨得所剩無幾。
她以前多信他啊。
霍晉聽著她帶著絕望的問話,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悶疼得厲害。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眼底浮現出不明顯的愧疚。
「能。」
「雯雯,你能一直相信我。」
「還有,我必須要跟你解釋一下。」
霍晉收起情緒,跟她解釋過往誤會。
「首先,我和趙書意沒有任何關係,至於上次,你在酒店聚餐看到的那個情況。」
「當時我看你,看著我跟趙書意坐在一起時,你不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我就想……氣氣你,我假裝親了她,但我沒真親,我用自己的手指抵著中間。」
「我故意湊近她,就想看看你會不會吃醋,會不會……主動跟我說話。」
「結果呢?你就跟個木頭一樣,你男人都快被別的女人勾搭走了,你還一副事不關己,不聞不問的模樣。」
「我心裡是又氣又堵。」
霍晉說到這裡時,蘇嘉雯還瞪了他一下。
「那天你進包廂之前,趙書意坐得離我很遠,全程我都沒理過她,一句話都沒和她多說。」
「是少陽發消息跟我說碰到你,問我要不要帶你進來包廂。」
「那時候我們都冷戰半個月了,你性子倔,我也……拉不下臉,兩個人誰都不肯先低頭。」
「你一直沒來找我,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就叫少陽帶你進來,才有了後面的畫面,這下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說到這裡,霍晉都覺得自己幼稚得可笑,語氣帶著幾分自嘲。
「但我發誓,我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都是裝出來的,做給你看而已。」
霍晉說完這段話,感覺到懷裡人動作頓了一下。
蘇嘉雯抬眼,泛紅的眼眶瞪著他,眼裡滿是無語。
她真的搞不懂霍晉的腦迴路,怎麼會有人用這種幼稚的方式,去試探?
就因為她沒吃醋、沒主動低頭,就故意製造曖昧畫面刺激她,簡直離譜。
霍晉看著她瞪著自己的模樣,沒有生氣,反而覺得真實,繼續耐心解釋。
「沒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讓你誤會了這麼久,受了委屈。」
「雯雯,該解釋的,我都解釋清楚了。」
霍晉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神坦蕩,好像真的沒有絲毫隱瞞,也沒有半點心虛。
蘇嘉雯心裡亂糟糟的一團,五味雜陳。
原來那場讓她耿耿於懷、難過了許久的畫面,從頭到尾都只是他幼稚的試探和賭氣。
是她想多了,也是他太蠢太幼稚。
可心裡的那塊石頭,並沒有因為他的解釋落地,反而還有更多未解開的疙瘩。
她沉默了良久,情緒在心裡翻來覆去,終究還是抬起頭,問出了藏在心底的另一個疑惑。
「那上一次,我出差回家的那次。」
「深夜有個陌生女人送你回家,那個女人是誰?」
「她跟你又是什麼關係?」
這件事,她憋在心裡,憋的好難受,索性今天一起說出來。
霍晉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臉上茫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哪個女人?什麼時候的事?」
他平日裡應酬多,喝醉的次數也不少,記不清蘇嘉雯說的是哪一次。
蘇嘉雯看著他茫然的樣子,心裡又莫名竄起一股委屈,語氣加重了幾分。
「就是我最近一次出差,出差三天,我連夜趕回來,剛好撞見,那個女人從房間出來。」
這話一出,霍晉好像想起了什麼,眼底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奈。
他立馬解釋起來,生怕再讓她誤會。
「原來是那次,我真不認識那個女人。」
「那天晚上我是跟幾個領導談事,飯局推不掉,只能硬著頭皮應酬,被他們灌了不少酒。」
「當時程亦剛好家裡有事,沒跟在我身邊,身邊沒一個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