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別讓她跑了!」
秦朔大喊一聲,帶著侍衛們追了出去。
月瑩一路狂奔,慌不擇路跑到了一處斷崖上。
「你這賤婢,還不束手就擒!」
誰料秦朔剛說完,身後就有一大批黑衣人圍了上來,氣勢洶洶。
秦朔大致估計了一下黑衣人的數量,要比他帶來的人多上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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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賤婢怕不是故意引他來這裡。
可她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咬牙看著月瑩,「你到底是什麼人?」
月瑩道:「看在你馬上就要去見閻王的份上,不妨告訴你好了。」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若是你今日死在這裡,你爹一定會以為,是狗皇帝殺了他的好兒子。」
秦朔還來不及細想,那些黑衣人,便涌了上來。
經過一場激烈的打鬥,秦朔身上已經出現了不少傷口。
忽然,一支冷箭突然從暗中射出來,直衝秦朔的胸口。
「主子!」
侍衛們大喊了一聲,卻已經來不及了。
秦朔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倒在了地上。
秦越帶著人趕來,正巧瞧見這一幕,嚇得心臟驟停。
「朔兒!」
秦越將兒子帶上馬,吩咐道:「捉活口!」
雖然這些人刺傷了秦朔,但是為了留下人證,還麗妃清白,他不得不留著月瑩的性命。
但月瑩在反抗期間,不慎摔落了懸崖。
懸崖底下怪石嶙峋,雲霧繚繞。
侍衛們四處搜尋,終於找到了月瑩的屍首。
除了身上的刀傷,她身上還有許多磕碰,早已經沒了氣息。
*
姜寧在一陣酸疼中醒來,眼皮沉得像墜了鉛。
她費力地睜開一條縫,便有一片玄色衣角映入眼帘。
順著那衣角往上看,蕭煜正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手中的信。
身姿如松,側臉在日光中暈出柔和的輪廓。
仿佛先前那個不知饜足的禽獸,與他毫無關係。
聽到床榻上細微的動靜,蕭煜轉過頭來,神色溫柔。
「好好躺著,別亂動。」
聲音低沉悅耳,卻天生的帶了幾分上位者不容置疑的語氣,好似命令一般。
姜寧不動了,乖乖躺著。
卻忽然感覺身上刺痛處,時不時傳來一陣冰冰涼涼的觸感。
蕭煜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一本正經解釋道:「朕給你上了些藥。」
「……」
姜寧一愣,臉瞬間紅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將頭埋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哭紅還未完全恢復的杏眼,聲音細若蚊嚶,「多謝陛下……」
蕭煜見她這可愛模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隨後才又垂首,看起了手中的信。
他似乎絲毫沒有避開她的意思,信紙就那樣攤在手上,距姜寧不過咫尺。
可姜寧不敢多看,只是視線狀似不經意地掃過一瞬。
她依稀瞧見一個「琰」字。
蕭琰。
明明不過一月有餘,這個名字,卻似乎很久沒有出現在她的記憶中了。
姜寧忽然想起,那晚蕭煜中藥,外界一直傳言,是麗妃下毒。
可依著麗妃那性子,謀害蕭煜,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蕭煜自導自演。
可他為何要這樣做呢?
難不成,這事,同蕭琰有關?
「在想什麼?」蕭煜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姜寧猛地回身,發現他已經收起了信,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姜寧一慌神,道:「沒什麼,就是突然腰有些疼……」
她後知後覺自己,不怕死地在說些什麼東西。
蕭煜勾了勾唇,俯身朝她靠過來,伸手在她的腰上輕輕地揉了揉。
「這樣會好些嗎?」
他的手溫熱有力,姜寧確實覺得疼痛有所緩解。
但她擔心再揉下去會出事,便道:「好多了。」
「方才朕收到三哥的消息了。」蕭煜忽然說道。
她不問,他卻先開口同她說,實在詭異地很。
姜寧訕訕應了聲,「是嗎?」
「他逃去西昌侯府了」,蕭煜說。
姜寧沒想到他竟會都告訴她,定了定神,繼續應付道:「那陛下如何打算?可要派兵緝拿?」
蕭煜笑著搖搖頭,「寧兒不必擔心,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替朕分憂。」
他語氣篤定,似勝券在握的模樣。
姜寧也跟著抿了抿唇,不再多言。
他故意在她面前提起蕭琰,是在有意試探她嗎?
看來直到現在,他還是對當日的事有所懷疑。
*
秦朔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將軍府的床上,胸口的傷還泛著疼。
「父親,抓到人了嗎?」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秦越按住了。
「抓是抓到了,不過人已經死了。」
秦越將一塊令牌和一封密信拿出來,交給秦朔。
「這是從她身上搜出來的。」
秦朔仔細瞧了幾眼,眼神震驚,卻又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
「她是蕭琰的人?」
秦越頷首,「為父又派人去仔細查了一番,她似乎很久之前,就同睿王府的人來往過。」
「想不到她竟然藏的如此之深。」
「為父猜得沒錯的話,起初月瑩收到的命令,應當就是殺了陛下。」
「但是事情敗露,陛下安然無恙,蕭琰又不得不改變計劃,讓月瑩故意將你引過去,藉機取你性命。」
「蕭琰要我的命做什麼?」秦朔一頭霧水。
秦越從袖中又拿出一封信。
正是他先前收到的,蕭琰送來的那封,唆使秦家與他聯合起來,一同謀反的信。
「為父就說,他怎麼那麼巧,就這個時候寫信來與為父交好,原來是早有預謀。」
蕭琰在暗中指使月瑩下毒,若是成了,自然沒什麼好說。
若是不成,也可以讓陛下誤會麗妃,讓陛下和秦家君臣之間產生隔閡。
秦越問道:「你想想,若是為父本就因姝兒的事對陛下不滿,接著你又被害,為父將這筆帳算在陛下的頭上,會怎麼做?」
秦朔一瞬間明白過來,咬牙切齒道:「那父親您一定會同意與蕭琰聯盟,殺了陛下為孩兒報仇!」
這個蕭琰,心機真是深不可測。
還好他們父子二人不傻,沒有被他騙了去。
秦朔頓了頓,面露擔憂道:「就算我們知道了也無用啊,陛下會相信嗎?姝兒還被關在宮中呢!」
秦越解釋道:「人證物證俱在,陛下自然能看出來這都是蕭琰的陰謀。」
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明日為父會親自去見陛下一面,你好好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