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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三個尊貴男人打成一團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沈芙已經離開沈家五天了。

  夜幕降臨,海城市中心一片星光璀璨。

  海城年度慈善晚宴設在雲頂酒店。

  宴會廳衣香鬢影,半個海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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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和容彧進場時,門口安靜了短短一瞬。

  她穿著一條霧粉色長裙,細軟的長髮挽在腦後,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

  裙擺隨著步子輕輕晃動,整個人清透得像浸過春水,偏偏眉眼間又帶著點不肯任人拿捏的嬌氣。

  賀予深站在不遠處,視線落在她挽著容彧的手上,臉色當場冷了兩度。

  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禮服,寬肩窄腰,長腿筆直,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英俊冷峻的眉眼卻像覆著一層霜,弄得幾個原本想上前搭話的人硬生生繞了道。

  沈桃自然也看見了他。

  看到他的瞬間,她唇角的笑意頓時淡了。

  賀予深端起酒杯,隔著人群朝她輕輕碰了碰。

  沈桃移開目光,當沒看見。

  「他一直盯著你。」容彧低聲道。

  「可能眼睛不舒服。」

  「兩隻眼睛一起?」

  「有錢人得病比較講究對稱。」

  容彧沒忍住笑了。

  這一幕落進賀予深眼裡,男人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抬步向前,想跟沈桃打招呼。

  容彧直接把沈桃帶走,跟相熟的人打起招呼。

  賀予深咬著牙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晚宴進行到一半,主持人上台介紹拍賣品。

  江知珩嫌裡面悶,獨自去了露台透氣。

  剛走到轉角,他便聽見一道熟悉的女聲。

  「我都按賀總說的做了,為什麼新戲還沒定下來?」

  江知珩腳步一頓。

  說話的人是林若若。

  經紀人壓低聲音,「你小點聲,你讓江知珩和沈桃取消婚約,賀總已經發話給你女主角,是下面的人在拖延,別著急。」

  兩個人越走越遠,沒發現轉角後的男人。

  江知珩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和林若若的緋聞導致沈家直接取消婚約。

  原來從頭到尾,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那個推波助瀾的人還是他的好兄弟!

  十分鐘後,酒店露台。

  賀予深剛踏出玻璃門,江知珩便迎面一拳砸了過來。

  他偏頭躲過大半,拳鋒還是擦過唇角。

  賀予深抬手碰了碰,指腹沾上一點血。

  「發什麼瘋?」

  「林若若都說了。」江知珩咬著牙,「是你讓她陷害我。」

  賀予沈直接坦誠承認,「是。」

  他承認的太乾脆,江知珩反倒怔了一瞬。

  「你憑什麼?」

  「憑沈桃是我的女人。」賀予深聲音冷淡。

  「我一直找的姜梨就是沈桃,她占了我第一次,她要負責。」

  江知珩臉上的怒意忽然凝住。

  原來賀予深一直要找的那個姜梨就是沈桃。

  「難怪……」他喃喃一聲,隨即猛地抬眼。

  「你當初是自願的,你憑什麼讓她對你負責?你憑什麼拆散我們?」

  江知珩胸口那團火徹底燒了起來,「你個爹不疼、娘不要的可憐蟲,用那種卑劣的手段拆散我和沈桃,你就是個浪費空氣的垃圾…」

  「江知珩,你找死」

  賀予深最討厭別人拿他家庭說事,他一拳招呼到好友臉上。

  江知珩踉蹌半步,很快撲回來。

  兩個人一個打得狠,昂貴的禮服轉眼皺成一團。

  容彧聽見動靜趕來時,正看見江知珩舉起拳頭。

  「你們住手!」

  他從中間攔了一把,江知珩收勢不及,一拳正中他下巴。

  容彧被打的偏過臉,舌尖頂了頂破掉的唇角。

  江知珩喘著氣,「你挨這一拳活該,誰讓你趁人之危,搶我未婚妻!」

  「你自己不潔身自好,怪我?」容彧抬手便還了他一拳。

  賀予深皺眉,「你們別爭了,沈桃是我的。」

  容彧轉頭怒視著他,「賀予深,我警告你,沈桃是我未婚妻,你再這樣,別怪我不客氣。」

  賀予深冷笑,「你要怎麼不客氣?沈桃她本來就是我的女人,你立刻和他解除婚約」

  砰的一聲,容彧忍無可忍直接給了賀予深一拳。

  他另一邊唇角也破了。

  容彧甩了甩髮麻的手,指著兩人。

  「我最後警告你們一遍,你們兩個離我未婚妻遠點。」

  露台上安靜了兩秒。

  賀予深臉色陰沉。

  「我是她第一個未婚夫。」

  江知珩啐了一聲,「我是她最合適的未婚夫。」

  下一秒,三個海城最尊貴的男人又打成一團。

  隔著厚重的玻璃門,宴會廳里聽不見他們在吵什麼,只能看見一場衣著昂貴、毫無章法的接力賽。

  容彧給賀予深一拳,賀予深轉身給江知珩一拳,江知珩沒打著賀予深,又順手還給容彧一拳。

  主持人站在台上,拍賣槌舉在半空,半天沒落下。

  賓客們端著酒杯齊齊看向露台,連竊竊私語都忘了。

  沈南川終於反應過來,臉色鐵青地推開玻璃門。

  「都給我住手!」

  三個人正在氣頭上,根本沒人聽見。

  他一把抓住江知珩的手臂,另一隻手去攔賀予深。

  江知珩以為身後有人偷襲,回身便是一拳,賀予深也恰好被容彧推得失去平衡,手肘朝後撞去。

  一左一右,精準命中。

  沈南川僵在原地。

  露台徹底安靜。

  幾秒後,他緩緩轉過身,兩隻眼睛周圍已經開始泛紅。

  賀予深喉結動了動,「沈叔叔……」

  「別叫我!」沈南川捂著眼睛,氣得聲音都在抖。

  「你們兩個混帳東西!以後再讓我看見你們,我打斷你們的腿!」

  容彧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結,謹慎提醒,「叔叔,剛才我沒打到您。」

  沈南川猛地看向他,「你很驕傲?」

  「沒有。」

  「那你為什麼也在裡面?」

  容彧沉默了。

  玻璃門外,眾人看不清細節,只看見海城三個最體面的男人並排站著挨訓,像三個剛在學校闖完禍的學生。

  沈南川越想越氣,正準備把三個人一起趕出去,身後的門忽然被推開。

  清淡的香氣隨夜風飄過來。

  沈桃站在門口,視線從江知珩青了一塊的臉,移到容彧破掉的嘴角,最後落在賀予深唇邊的血跡上。

  她還沒開口,沈南川便轉過臉。

  兩隻逐漸腫起來的熊貓眼,完整地暴露在女兒面前。

  沈桃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消失。

  「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