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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答應嫁給我,我就不瘋

  隔壁阿姨剛好被護士叫去做檢查,病房裡只剩他們兩人,可沈桃還是被這句話驚的頭皮發麻。

  「你小聲點!」

  賀予深抿著發白的唇。

  「我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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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

  「國外那晚你強……」

  沈桃生怕他繼續,伸手捂住他的嘴。

  掌心貼上溫熱的唇,她還沒來得及警告,手心忽然被輕輕舔了一下。

  一陣酥麻順著手臂竄上來。

  沈桃像觸電似的收回手,白皙的臉瞬間燒紅。

  「你幹什麼!」

  賀予深神態坦然,「舔你。」

  「我知道你在舔我,我問你為什麼舔。」

  賀予深盯著女人緋紅的臉,「你把手送到我嘴邊。」

  「那是讓你閉嘴!」沈桃簡直想把床頭那杯水扣在他頭上。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男人不要臉起來,比江知珩還難纏?

  江知珩最多嘴欠,賀予深是嘴和行動一個都不肯閒著。

  「賀予深,醫生說你需要休息,不是讓你醒來發瘋。」

  男人一瞬不瞬的盯著女人。

  「你答應嫁給我,我就不瘋。」

  沈桃懶得理他,起身去找護士。

  剛走出病房,手機便響了。

  屏幕上跳著「媽媽」兩個字。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心裡頓時發虛,快步走到走廊拐角才接起。

  「媽。」

  許明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桃桃,你怎麼還沒回家?」

  沈桃臨時編了個理由,「媽,我來悠悠這裡了。」

  「這麼晚還去找人家?」

  沈桃烏黑眼眸轉了轉,「她……心情不好,我陪她聊會兒。」

  姜悠悠對不起,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許明珠沒懷疑,「那你今晚乾脆住她家,別疲勞駕駛,改天邀請悠悠來家裡玩,我讓廚房給她做喜歡的菜。」

  「好,我…」

  話說到一半,沈桃耳後忽然掠過一道溫熱呼吸。

  緊接著,柔軟的觸感擦過她耳垂。

  「啊!」

  她驚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猛地回頭。

  賀予深不知何時跟了出來。

  他拔了針,手背針眼還滲著一點血。

  高大的身體倚在牆邊,俊美的臉蒼白憔悴,看著像隨時會再暈一次。

  偏偏剛才做的事半點不像虛弱病人。

  「桃桃,怎麼了?」許明珠被她嚇到。

  沈桃死死瞪著罪魁禍首,嘴裡飛快找藉口,「老鼠!有隻老鼠突然跑到我腳邊。」

  賀予深挑了下眉。

  一米九的老鼠?

  許明珠信以為真,「悠悠家裡怎麼還有老鼠?讓她明天趕緊買點老鼠藥,女孩子住的地方一定得注意衛生。」

  賀予深從身後靠近,手臂輕輕環上她的腰。

  沈桃身體瞬間繃緊,抬手去掰他的手指,沒掰動。

  男人俯下身,唇又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耳側,壓著嗓子問:「我是老鼠?」

  那點氣息惹得她半邊身體都麻了。

  「桃桃?」許明珠還在電話里問,「你旁邊是不是有人說話?」

  「電視,悠悠在看電視。」她胡亂應付兩句,趕緊掛斷。

  手機一放下,沈桃抬手便掐在賀予深剛拔針的地方。

  男人吃痛,臉色更白,終於鬆開手。

  「你再亂碰我,我就讓護士給你換一根最粗的針。」

  沈桃轉身直視他,漂亮的杏眼裡全是怒火。

  「我留下,是怕你暈在我家門口出事,不代表你可以得寸進尺,剛才的吻也好,現在也好,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聽懂了嗎?」

  賀予深盯著她,唇邊那點散漫慢慢收了。

  他沉默幾秒,低聲道。「剛才是我過分。」

  沈桃沒想到他會認,神情稍緩。

  下一秒,他又咬牙補了一句:「可你睡完就跑,還跟別人訂婚,我們到底誰更過分?」

  沈桃愣了下。

  她就不該對他的反省抱有希望。

  「國外那件事是我們共同的意外,我沒逼你,也沒讓你負責。」

  賀予深語調低沉,「那你對我負責。」

  沈桃快要被逼瘋了,她發現這條路怎麼走都能被他繞回結婚,索性一句話不再說。她沖回病房拿起包,轉身就走。

  「吊水還沒輸完,你自己找護士。」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柔軟長發在身後晃出惱怒的弧度,連背影都寫著「再見最好永遠不見」。

  賀予深站在原地,沒有再追。

  走廊盡頭已經看不見人,他才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拔的一塌糊塗的針眼。

  至少這一次,她沒像國外那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更重要的是,她明知道他是誰,還是守到他醒來。

  手機鈴聲打斷思緒。

  屏幕上顯示容彧。

  賀予深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

  「什麼事?」

  容彧聲音像他的人一樣溫潤,「我回國以後,大家一直沒正式聚過,明晚我和桃桃請客,介紹她以未婚妻的身份和大家見一面,你有時間嗎?」

  桃桃。

  未婚妻。

  兩個詞精準踩中雷區。

  賀予深望著沈桃離開的方向,眼底沉的看不出情緒。

  「有。」

  他答應得乾脆,容彧反倒停了一瞬。

  「地址稍後發你。」

  電話掛斷,賀予深叫住護士,重新處理針眼。

  護士讓他回床上繼續輸液,他難得配合,甚至閉眼睡了三個小時。

  他沒有向容彧提晚上的事。

  他很清楚容彧的性格,容彧越是溫和,認定一件事時越難退讓。

  賀予深閉上眼,心裡那點暴躁逐漸沉了下去。

  他可以吃醋,可以發瘋,卻不能再犯一次沒看清人就做決定的蠢。

  搶人也需要體力。

  他要把身體養的好好的,把人搶回來。

  沈桃只能是他賀予深的。

  第二天晚上,海城一家五星級酒店頂層。

  賀予深準時出現在VIP包廂門口。

  他沒有穿平日正式的西裝,只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閒裝。

  寬肩窄腰,長腿筆直,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領路服務生不自覺放輕腳步。

  包廂門被推開。

  沈桃坐在容彧身邊,穿著一件淺紫色針織裙,皮膚瑩潤白皙,容彧正低頭和她說話,不知道說了什麼,她彎起眼睛笑了。

  兩人靠得並不算近,落在賀予深眼裡,卻礙眼得像已經貼在一起。

  他停在門口,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

  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