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珩的車開遠後，沈桃立刻拿出手機準備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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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予深看過去，「上車。」
沈桃冷淡拒絕，「不用。」
「江知珩把人交給我，我得給兄弟一個交代。」
沈桃抬頭看他，「你什麼時候這麼聽他的話？」
「涉及你的安全，一直都聽，附近排隊六十七人，預計四十五分鐘。」賀予深晃了晃手機。
「你準備在停車場過夜？」
沈桃看了眼軟體，果然一片紅。
橙色跑車只有兩個座位，副駕駛車門已經打開。她站著不動，賀予深也不催，只把手肘搭在窗沿，安靜等她。
路燈落在男人英俊立體的眉眼上。黑色薄衫勾著寬肩，腕錶低調昂貴，他哪怕坐在張揚的跑車裡，也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矜貴。
沈桃最終還是上了車。
「只負責送到門口。」
「不然呢？」賀予深替她關上車門，「沈小姐還想請我進去喝茶？」
「你想得美。」
車駛上高架，夜景從車窗外飛快掠過。
安靜了幾分鐘，賀予深忽然開口，「你和江知珩接過吻嗎？」
沈桃以為自己聽錯，「什麼？」
「你和江知珩接過吻嗎？」
沈桃臉色有些難看，「這和你有關係？」
賀予深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隨便問問。」
「吻過。」
方向盤上的手指驟然收緊。
「什麼時候？幾次？」
沈桃不滿的看過去。
「賀予深，你查戶口？」
男人沉默片刻，聲音更低，「睡過嗎？」
沈桃臉色徹底冷下來。
她最討厭他這副理所當然審問人的樣子，仿佛她和誰親近都需要向他匯報。
她大聲回復。
「睡過，很多次，滿意了嗎？」
跑車裡驟然安靜。
賀予深手背上的青筋明顯凸起，胸口像被鈍器重重砸了一下，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出現江知珩抱她的畫面。
那股嫉妒燒得他理智發疼。
「以前的事，我不管。」他咬著牙，一字一句。
「從明天開始，不准再親，也不准再睡。」
沈桃被氣笑了，「賀予深，你臉怎麼這麼大？」
男人攥緊方向盤，「我說認真的。」
「我和我未婚夫做什麼，輪不到前未婚夫批准。」
一聲刺耳剎車響起。
賀予深將車停在臨時停車帶，雙閃迅速亮起。
沈桃被安全帶勒得一晃，「你幹什麼？」
男人轉頭看她，眼底壓著一整晚的怒意和失控。
他伸手扣住她後頸，俯身直接吻了過去。
沈桃愣了不到一秒，立刻用力推他。
這個吻不是溫柔試探，而是嫉妒燒斷理智後的越界。
沈桃往後躲，他一直緊追不捨，四片唇瓣緊緊貼在一起。
沈桃咬緊牙關，趁賀予深閉眼，抬膝撞向他腿側。
男人吃痛鬆開的瞬間，清脆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車裡只剩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
沈桃氣的胸口起伏。
「賀予深，你是不是有病？」
男人偏著臉，左側很快浮出指印。
他眼底的火也像被這一巴掌打醒了。
沈桃眼圈發紅，「你憑什麼親我。」
賀予深喉結滾了滾，「在國外你抱著我啃，我親你一下不過分吧。」
沈桃一時語塞，國外那件事確實是她理虧。
她解開安全帶要下車。
「這裡上不了車。」賀予深沒有攔，只低聲提醒。
「前面是高架出口，最近的路口也有兩公里。」
沈桃收回準備打開車門的手，重新繫上安全帶。
「開車。」
賀予深沒再說話。
後半程，他開得很穩，連紅燈都規規矩矩停在線後。
沈桃靠著車窗，始終沒有看他。
賀予深知道自己踩了她最厭惡的界線，也知道現在說多少喜歡都像藉口。他幾次想開口，最終什麼也沒說。
車停在沈家別墅門口。
沈桃推門下車，賀予深也跟了下來。
「今晚的事…」
「別再提。」沈桃抬起眼。
「國外的事是國外的事，別拿來當你越界的理由。」
賀予深胸口一緊。
她終於主動提起那一晚，卻是為了和他劃清界線。
「我沒把它當理由。」
「你剛才說我抱著你啃。」
「那是氣話。」他頓了頓，又低聲補充，「也是事實。」
沈桃剛壓下去的火又竄起來，「你閉嘴。」
「好。」
他答應得太快，反而讓她沒法繼續罵。
兩人正僵持，身後突然傳來說話聲。
沈南川和許明珠散步回來，一眼看到女兒站在賀予深的跑車旁。
夫妻倆同時停住。
許明珠先反應過來，踩著高跟鞋衝過來，一把把女兒護到身後。
「你對桃桃做什麼了？」
沈南川臉色鐵青，「賀予深，我警告過你離我女兒遠點。」
賀予深第一次面對上億項目都沒這麼難解釋。
他站直身體，態度恭敬，「叔叔，阿姨，江知珩臨時有事，讓我送沈桃回來。」
許明珠回頭看女兒，「怎麼讓他送？」
沈桃忙解釋，「江知珩父親找他，附近又打不到車。」
沈南川顯然沒因此放心。
「人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賀予深本想問一句她嘴唇疼不疼，對上沈家夫妻防賊一樣的眼神，識趣地咽了回去。
許明珠摟著女兒進門，沈南川臨走前又丟下一句，「以後別再和桃桃接觸。」
庭院大門在他面前關上。
門內，許明珠一進客廳就拉著女兒檢查。
「他真沒欺負你？」
沈桃抿了下唇，「吵了幾句。」
沈南川臉色更沉，「能把臉吵出巴掌印？」
「是我打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
許明珠沒有問女兒為什麼打，只立刻表態，「打得好，手疼不疼？媽媽去拿冰袋。」
沈南川則轉身去檢查門鎖，像賀予深下一秒就會翻牆進來。
沈桃看著父母忙碌的背影，心底有一股暖流淌過。
賀予深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發疼的臉。
今晚追人進度沒有前進，倒是成功讓沈家對他的厭惡又上了一個台階。
他沒有立刻走，站在原地往院裡看了一會。
幾分鐘後，一輛黑色邁巴赫從遠處駛來。
賀予深看清駕駛座上的人，立刻走過去，難得露出禮貌笑容。
「大哥，晚上好。」
沈遲降下車窗，冷冷看他，「亂認大哥，你是不是有病？」
說完一腳油門，車從男人面前開進了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