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一瞬。
沈桃率先從接待台邊挪開,和賀予深拉開距離。
江知珩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賀予深臉上,警惕得像看見黃鼠狼進了雞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
「問你呢,你來幹什麼?」
賀予深神色平靜地拿起腕錶,重新扣回手腕。
「最近想拍一組照片,過來看看。」
江知珩環顧四周。
牆上樣片還沒掛齊,前台電腦外面甚至包著防塵膜。
「一張樣片都沒看,你看什麼?」
「我以為開業了。」賀予深淡淡道,「誰知道沒有。」
江知珩伸手指著外面。
「招牌下面寫著試營業日期,你一米九,看不見?」
賀予深神色淡淡。
「沒看見。」
江知珩越想越不對,放下咖啡,一把搭住賀予深肩膀。
「出來,我跟你說兩句話。」
賀予深比他高三公分,被拉著走仍從容不迫。
經過沈桃時,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才跟著出了門。
工作室外,江知珩壓低聲音。
「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沈桃,後悔退婚,準備跟我搶人?」
賀予深掃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開。」
「你先回答。」
「江知珩,你現在像個查老公手機的怨婦。」
江知珩手扣的更緊。
「少轉移話題。你昨晚看她的眼神不對,今天又出現在這裡。」
江知珩平時看著不著調,涉及沈桃卻格外敏銳。
昨晚賀予深提前離場,他還以為只是生日情緒不好,今天撞見兩人站得這麼近,那點懷疑立刻冒了出來。
「當初退婚的是你。」江知珩神色認真。
「現在桃桃和我訂婚了。你要是後悔,也晚了。」
賀予深眼底閃過冷意。
晚不晚,不是他說了算。
他內心波濤翻湧,面上卻仍舊毫無波瀾。
「怎麼可能。」
江知珩:「那你昨晚為什麼總是看她?」
賀予深淡定解釋,「第一次見,確認一下你眼光有沒有恢復。」
江知珩眯著眼,顯然不信。
賀予深看著玻璃門內那道纖細身影,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語氣格外認真。
「我心裡只有姜梨,不可能再裝下別人。」
江知珩聽到這裡,有些鬆動了。
整個朋友圈都知道賀予深為了姜梨跨國找人,連粉鑽都用她命名。
這樣一個魂都快丟了的人,確實不太可能一夜之間移情別戀。
「真不是來搶人的?你發誓」
賀予深面不改色,「我只喜歡姜梨。」
他說這句話時,隔著玻璃看向沈桃。
女孩正蹲在地上整理幾冊樣片,低馬尾滑到肩前。
陽光落在她白得近乎透明的側臉上,她似乎察覺視線,抬頭朝外看了一眼。
賀予深立即移開目光,做出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江知珩卻只聽見他的回答,完全沒發現那個所謂的「姜梨」就在自己身後。
江知珩嘆了口氣,「你找了她這麼久,還是沒消息?」
「有一點。」
「那你加油。」江知珩真心實意地拍他肩膀。
「等你把人追回來,我帶桃桃請你們吃飯。」
賀予深看他一眼,「會有那天。」
江知珩終於相信,拍了拍他肩膀,「算你有原則,不過昨天你說桃桃不驚艷,是不是嘴硬?她漂亮吧?」
賀予深壓住把人踹進花壇的衝動,「一般。」
「你眼光也就那樣。」
這人大概失戀太久,看誰談戀愛都不順眼。
江知珩率先轉身往回走。
賀予深在原地站了幾秒,也抬步走了回去。
兩人重新回到工作室。
沈桃已經把咖啡分給裝修工人,自己一杯沒留。
見他們進來,她直接下逐客令,「我要忙了,沒時間招待,你們都走。」
江知珩立刻點頭,「聽老婆的,馬上走。」
沈桃剛想反駁,餘光瞥見賀予深,硬生生把話咽回去。
她不能讓賀予深看出自己和江知珩的婚約是假的,更不能給他繼續糾纏的藉口。
江知珩看沈桃沒否認,內心狂喜起來。
四捨五入,他離轉正只差一個民政局。
他心情好得藏不住,臨走前又折回去把一隻保溫杯放到沈桃桌上。
「剛買的熱牛奶,記得喝。」
沈桃皺眉,「我又不是小學生。」
江知珩笑了笑,「你需要營養,杯子也是新的,快喝吧。」
賀予深站在門外看著,忽然覺得那隻粉色保溫杯礙眼至極。
等工作室開業,他要送一套更好的。
杯子、咖啡機、燈具,最好連這棟樓都換成賀氏名下,讓江知珩送來的東西找不到落腳處。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又強行壓下。
太明顯,會嚇到她。
江知珩笑得滿面春風,「我們不打擾你,晚上我來接你吃飯。」
沈桃本來想拒絕,看到賀予深還站在旁邊,只點了點頭。
江知珩開心的擺手,「老婆,那我先走啦。」
賀予深走在旁邊,聽見那聲「老婆」,手指掐進掌心,臉上卻還要裝出毫不在意。
上車前,他忽然轉頭看向好友,「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江知珩回頭看了一眼工作室,信心十足,「照現在的速度,快了。」
咔的一聲。
賀予深用力拉開車門。
江知珩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車門,「你跟它有仇?」
賀予深面無表情。
「沒有,質量不好。」
江知珩眼睛睜大更大了,全球限量版蘭博基尼超跑,他在這說質量不好。
他現在心情好,懶得管他跑車質量。
兩人旁邊一個年輕女孩抱著一束紅玫瑰走過。
江知珩盯著那束玫瑰看了好遠。
「開業那天我準備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你說放門口還是大廳?」
賀予深目視前方,想到江知珩在開業當天當眾送花,胸口又開始發堵。
「開業送玫瑰花不合適,你可以送向日葵或發財樹。」
江知珩不以為意,「別人送玫瑰花肯定不合適,我是她未婚夫呀。」
賀予深坐進車裡,隔著車窗冷冷丟下一句,「那隨便你吧。」
橙色跑車轟鳴著離開。
回到賀氏,他剛踏進辦公室,助理便跟進來匯報。
「賀總,林若若小姐來了,說有急事,已經等了半個小時。」
賀予深腳步停住,漆黑眼眸微微眯起。
片刻後,他拉開辦公椅坐下。
「請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