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燼「嗯」了一聲。
旁邊多了一盒果汁,和一瓶她上次在便利店隨手買過的那種果汁。她記得那果汁是限量款,她只買到一次,後來就斷貨了。
她盯著那瓶果汁看了三秒鐘,伸手把它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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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
「嗯。」
「這果汁你哪兒買的?」
安靜了一瞬。
「便利店。」
「哪家便利店?」
又是安靜。
「就那家。」
沈漫初把果汁倒進杯子裡,抿了一口,甜絲絲的,和以前的味道一模一樣。
「隊長。」
「嗯。」
「你真的不擔心我把你家弄亂?」
「亂了你收拾。」
沈漫初咬住叉子,差點咬下一塊塑料。
這人,說話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讓她心律不齊?
她抬起頭想反駁,凌燼端起水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表情平靜。
可仔細看他的手,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沈漫初直直盯著他的手看,骨節分明,修長白淨,是她喜歡的類型。
凌燼看著她一直盯著他的手看,眼神一動。
「好看嗎?」
她渾然不覺他問了什麼問題,下意識地回答。
「好看啊,給我多好。」
話一出口,沈漫初就僵住了。
她說了什麼?
她剛才說了什麼?
她是不是把腦子裡想的東西說出來了?
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凌燼看著她,狼眸微閃。
「給你?」他聲音很低,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危險的語氣。
沈漫初的腦子已經徹底短路了。
「隊……隊長,我剛剛是開玩笑的。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凌燼沒有理會她,把手從水杯上拿開,放在了桌上。
五指微微張開,骨節分明,修長的指節燈光下像是被鍍了一層光。
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形狀很好看。
沈漫初盯著那隻手,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知道自己應該移開目光。可她的眼睛被那隻上好的玉器似的手,被定住了,目光死死地粘在他的手上,怎麼都移不開。
「拿走。」
沈漫初猛地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狼眸里的東西,讓她的大腦又短路了一次。
沈漫初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炸了。
她不自覺地伸出手,手指顫抖,靠近桌上的手。
指尖距離他的手還有幾厘米的時候,她停住了。
凌燼沒有動。
他就那麼安靜地看著她。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緒。
沈漫初咬咬牙,心一狠,指尖落在他的手心裡。
難得隊長今天心情好,願意把手給她看,她就不客氣了。
這麼想著,她便把他的手捧在手心裡,細細觀看。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沒有呼吸。
她手指纖細,指尖微涼,覆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
他皮膚的熱度透過她的指尖傳上來,像一股微弱的電流。
她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停了幾秒,手指開始移動,沿著他的指骨,一根一根地描摹著。
她都描得很慢,像是在臨摹一件藝術品。
她的手指停在了他的無名指上。
那裡什麼都沒有。可她的手指在那裡停留得格外久,久到凌燼的呼吸變得不再平穩。
沈漫初收回手。
她把摸過他手的手縮回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攥成了拳頭。掌心裡還殘留著他手背的溫度,熱熱的,燙得她手心發疼。
她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不敢看他。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拿走了?」凌燼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低沉,微啞。
沈漫初低著頭,「嗯」了一聲。
「那就收好,別丟了。」
她連忙抬起手,連連擺手,尷尬地呵呵一笑,「不會,不會。」
「這可是你說的。」凌燼的神情認真,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沈漫初被他看得手心冒汗,舉在半空中爪子僵住了,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是當真的。
沈漫初慢慢地把手放下來,放在膝蓋上。
「隊長,」她乾巴巴地開口,「那個……手這種東西,其實收不好的。它長在你身上,我又不能剁下來帶走。」
凌燼看了她一眼。
沈漫初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話,但又說不上來哪裡錯了。
她看著凌燼站起身,繞過桌子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下。
她仰起頭看他,逆光的臉看不太清表情,他微微低頭,狼眸緊盯著她。
凌燼伸出左手。
「不用剁,放你這裡。」
沈漫初的大腦死機了。低頭看著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像是被造物主精心雕琢過的,每根手指的比例都恰到好處。
它就安靜地攤在她眼前,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
沈漫初的耳朵紅得快要冒煙了。盯著那隻手,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蛇盯住的青蛙,明知道應該跳開,可就是動不了。
她的右手動了動,不由自主地朝那隻手伸了過去。
她的手碰到他的手,手指沿著他的指尖滑下,直到她的掌心完整地貼上了他的掌心。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一隻骨節分明,一隻纖細柔軟。
兩隻手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凌燼的手指收攏了。
他的五指穿過她的指縫,扣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
她能感覺到他指根處薄繭的粗糲觸感,能感覺到他指節收緊時骨骼的力度,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原來,這就是男人的手嗎?」她驚奇地看著比她的手大了一倍的手。
凌燼聽到這話,有點奇怪。
「怎麼?你沒有拉過男人的手?」
沈漫初的眼睛全被他的手攝了心神。
「沒有。那個獸夫討厭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凌燼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看著她,她的睫毛垂得很低,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專注得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目光沒有委屈,沒有自憐,只有驚奇。
他的手指比她的長出一截,整隻手把她的小手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凌燼看著兩隻疊在一起的手,喉結滾動。
「以後,多拉拉。」
沈漫初猛地抬起頭。
凌燼沒有看她,偏著頭看向窗外,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冷硬,耳朵微紅。
她看著他的那截通紅的耳尖,突然心中一軟,她一直都知道隊長是個面冷心軟的人。
像她這樣』F'級的隊員,他都能卑躬屈膝地照顧著她。
以後,誰做了他的嚮導,一定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