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音的聲音在發抖,害怕中夾雜著些許憤怒。
傅宴辭的手指驀地收緊了幾分。
「他碰你哪兒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戾氣。
宋晚音被他掐得有些喘不上氣,雙手本能地去掰他的手指。
「什麼?傅宴辭.......你發什麼瘋!」
「我說,沈書煜碰你哪兒了?」他一字一頓,眼神像是要吃人,「手?胳膊?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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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往下移,直到視線落在腹部下方的位置。
宋晚音心裡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傅宴辭一定是看到了沈大哥。
來不及思考太多。
趁他分神的時候,提腳往傅宴辭的命根子處使勁。
傅宴辭側身一避,手中力道鬆懈,被宋晚音掙脫開來。
踉蹌的往後退了兩步,和傅宴辭拉開距離對峙著。
她的臉漲的通紅,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失而復得的空氣。
緩過氣來,她冷聲開口。
「傅宴辭,我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她抬起頭,「我和誰在一起,和誰吃飯,和誰——」
話沒說完,傅宴辭已經居高臨下俯身逼近。
大手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臉來。
路燈的光線微弱。
她能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聲,聞見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還有那股她曾經無比熟悉的、屬於他獨有的氣息。
「宋晚音,你再說一遍。」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下頜線,力道有些重,「說你跟他沒什麼。」
宋晚音嗤笑。
沒做過的事情,要怎麼解釋。
況且,他有什麼資格,要求她來解釋。
一想到他和南梔的那些破事,她的逆反心理肆意瘋長。
「我為什麼要跟你解釋?」宋晚音一臉淡漠,「傅宴辭,我們馬上就離婚了,你管得著嗎?」
倏地下巴上的力道驟然加重。
她吃痛地悶哼一聲,卻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來。
「離婚?」傅宴辭忽然笑了一聲,「你要知道,離婚協議書籤了,冷靜期內,我還有反悔的權利。」
宋晚音愣住了,茫然無措的盯著傅宴辭,半晌沒有說話。
明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傅宴辭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傅宴辭,你無恥。」她氣的發抖。
「是你親口答應離婚,是你同意放過我,現在冷靜期沒結束,你又要反悔?」
憑什麼他這麼隨心所欲,掌控她的來去。
以前他心裡裝著南梔,對她冷漠疏離。
任由南梔一次次刁難踐踏,他卻只是冷眼旁觀。
如今她下定決心抽身離開,他反倒揪著她和沈書煜不放,擺出一副妻子出軌,丈夫捉姦的模樣。
簡直是荒唐又諷刺。
傅宴辭突然鬆開她。
盯著她看了幾秒,輕飄飄的吐出一句話。
「反不反悔,看我心情。」
宋晚音氣的攥緊了拳頭。
「傅宴辭,你到底想怎樣?」
傅宴辭沒說話,忽然抬手,想要觸摸她的頭,就像剛剛沈書煜那樣。
他想擦掉沈書煜留下的痕跡。
而宋晚音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伸出手抵擋,一臉防備。
傅宴辭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
宋晚音突如其來的抗拒,讓傅宴辭的怒火噌的竄了出來。
「躲我?」 傅宴辭的嗓音發冷,「宋晚音,方才沈書煜碰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躲?」
「傅宴辭,你搞清楚,我們已經簽署了離婚協議書。代表著我們的婚姻即將結束。」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挑釁的笑容,「跟誰有什麼,都是我的自由。」
傅宴辭臉色陰沉的可怕,他正準備開口。
這時小區的幾個保安,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他們從小區監控里看到這個男人蹲守在小區,趁著住戶不備,企圖對業主施暴。
保安隊長是個四十來歲的壯漢,手裡拿著電棍,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保安,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打在傅宴辭身上。
保安隊長:「這位先生,請你馬上離開本小區。否則我們報警了。」
傅宴辭沉著臉:「她是我太太。」
「我呸,忽悠誰呢?她要是你太太,我還是你爹呢。」年輕保安譏諷完,猛地咳出一口濃痰。
傅宴辭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那個說話的年輕保安,眸色幽深。
雖然是一句話沒說,年輕保安卻是被他看得一哆嗦,手裡的電筒差點沒握住。
保安隊長也被眼前這個男人的氣場震懾住。
他的目光在傅宴辭和宋晚音之間來回逡巡。
「女士,這人您認識嗎?」
宋晚音張了張嘴,那個「認識」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女士?」保安隊長又問了一遍,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對講機。
「抱歉,他是我前夫,我們已經是分居的狀態。」
宋晚音說完這句話,保安隊長恍然大悟。
短視頻里那麼多離異糾紛的案例,最終以受害人丟掉性命,加害人鋃鐺入獄而告終。
想到這裡,保安隊長的臉色瞬間沉厲下來,握緊手中電棍往前半步,直接將宋晚音護在了身後。
「先生,請您立刻離開,不要等警察到場,把事情鬧的難看。
傅宴辭沒有動。
甚至也沒有看那幾個保安一眼。
他的目光越過保安隊長,直直的看向他身後的宋晚音。
「前夫?」他重複著這兩個字,忽然冷笑,「宋晚音,你倒是叫得挺順口。」
宋晚音站在保安隊長身後,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
強裝鎮定開口:「你走吧,以後別再來了。」
一陣晚風吹過,吹亂了她的髮絲。
也將她的心,吹得一團亂。
傅宴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緊接著一陣汽車啟動的聲音,慢慢的越來越遠。
宋晚音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保安隊長的聲音響起。
「女士?」
宋晚音回過神。
「抱歉,我走神了。」
保安:「既然是認識的,那也請您保持距離。大晚上的,別驚擾了其他業主。」
「嗯嗯,我知道,謝謝。」
保安隊長又叮囑了幾句「有事隨時打我們值班電話」,便帶著人走了。
小區又重新安靜下來。
宋晚音剛關上門,手機震個不停。
她低頭一看,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或許又是什麼保險,借貸的騷擾電話。
她心煩意亂的直接掛斷。
那號碼不死心,緊接著發來一條信息。
【宋晚音,見一面吧,當年是誰給你下的藥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