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拂被他禁錮在懷裡。
手臂內側的肌膚最是柔軟,被犬齒細細磨過,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刺痛酸麻。
「謝……」
許拂想罵他。
又想起這混蛋調笑她叫的像小貓。
待謝京周抬眸,便見一雙清冷到極致的眸,蘊著一層濕濕的水意瞪他,脖頸間的紫鑽都沒她眼瞳漂亮。
「嗯?」謝京周稍稍歪頭。
「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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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啦。
許拂簡直不願同他多說。
謝京周自覺自己下口重了,許是被夢魘籠罩,下意識的想把人刻上自己的印記。
他長指圈著細拎拎的手臂,溫柔垂眸在她傷口上輕輕舔舐。
許拂:「……」
許拂睫毛在光影下顫動,看他垂眸溫和認真的模樣。
有種說不出的虔誠和澀情。
「……你鬧夠了沒有?」
尾音帶著不自覺的輕抖,被她清冷聲調壓下。
跟她這種木訥性格天生不同,謝京周調情信手拈來,尤其是在那種時候花樣格外多。
精力亦旺盛。
「嗯嗯。」
謝京周最後用濕紅的唇瓣輕啄兩下,勉強放過半月未見又漂亮又香的妻子。
「吸吸老婆好多了。」
許拂被他抬著腰抱在懷裡,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脖頸。
靜默兩秒,問,「海渡口很苦嗎?」
海渡口距離京都很遠,也不似鑾島繁華,海關貿易處又能過什麼好日子。
謝京周笑了下,「還好。」
許拂看他彎彎的桃花眸,聽他繼續道:
「也就是你老公化身賣報小畫家,穿著大靴子灰頭土臉拿著文件穿梭在個個貨櫃里罷了,風吹日曬其實也沒有多苦,晚上洗澡臉上的風都能幹成鹽巴,每餐吃的呢,就是渡口的鰻魚盒飯,雖然是盒飯但也能填飽肚子,挺好的,一點也不苦。」
「賺了好多好多錢呢。」
謝京周每次一靠近她,就想下意識蹭她。
又記著許拂說不許弄花妝,就克制的鼻尖碰碰她髮絲。
或許是謝京周的描述太繪聲繪色,許拂腦海里幻想出Q版的小人穿著大靴子背帶褲,在海風裡灰頭土臉的往貨櫃里躥,每天蹲在地上吃盒飯,臉上都是海風吹乾的鹽巴。
最後賺的錢還給她買了塊天價紫鑽。
好像是清瘦了些。
宴會已經到時間,休息室的門被敲了兩下,謝京周剛要鬆開人起身。
「知道——」
話音未落,領帶被扯著低下頭。
許拂托著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輕輕廝磨兩下,濡濕的舌尖輕滑而過,學著他平時舔人的模樣舔舔他。
「謝謝。」
「禮物我很喜歡。」
謝京周有些錯愕看她,許拂特地避開他的眸,睫毛在光下似蘭花蝶翼,微涼的指尖輕輕捏著他下巴。
最後扔了個炸彈。
「辛苦了,老公。」
*
許拂要幫五太迎賓客提前入場,休息室里只剩謝京周半躺在沙發上。
手臂輕搭在眼皮上。
像條風乾的鹹魚。
「有事說事。」他接通電話。
「你這語氣不對啊。」周程燏聽他有氣無力不耐煩的模樣,「紫鑽不都送給嫂子當小別勝新婚的禮物了嗎?」
「不開玩笑,我感覺全京都的千金不管誰收到,都會為之——瘋狂~」
謝京周懶懶搭著眼皮想。
他老婆一點也沒瘋狂。
他老婆好像也不會因為什麼瘋狂。
「我老婆什麼沒見過。」謝京周說。
「那可是天級鑽品啊,全球也就這麼一顆。」周程燏八卦的問,「嫂子就沒給你什麼好處?怎麼聽著生無可戀的。」
謝京周:「給了。」
就是給了才這麼生無可戀。
「她親了我一下。」
周程燏在那頭由衷的佩服,鑾島千金可能確實不一樣吧,要是他收到這禮物能把謝京周親親抱抱舉高高。
「你爹讓你舉了嗎?」謝京周張口罵。
周程燏罵罵咧咧問他是不是吃炸藥了。
「差不多。」
謝京周猶如風乾的鹹魚躺平在沙發上,隨意扯了個薄毯蓋著下半身。
「沒吃炸藥,但快撐爆了。」
就因為一個吻。
也是挺好笑的。
謝京周不能回味,越回想他越無力,兄弟越激動。
「掛了,一會兒到。」
「行吧。」周程燏還是沒忍住犯個賤,「謝寶釧。」
「……」
謝京周利落掛斷。
扯了薄毯,看了眼不爭氣的兄弟,「叫一聲老公至於激動成這樣?」
「親的是我,親你了嗎?」
「……」
一時靜默。
謝京周抬手捂住燙紅的耳朵,暗自催眠:「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
*
「聽說沒,謝大少今日帶女伴出席了。」
「真的假的啊,謝家大少爺不是不近女色嗎?」
「哪家的千金啊終於入了謝大少的眼?」
千金們圍著香檳塔悠閒地討論著。她們如今熱愛的話題無非是些奢侈品和京都還剩哪些單身的聯姻對象。
謝京周原本是當之無愧的榜首。
如今猝不及防閃婚,剩下的旁的不說,身份都遜色於謝家。
謝聞憬雖不是正室,但也比其他的好。
誰家千金這麼好運又上嫁了?
「好像沒什麼來頭呢。」
「不過聽見過的人說,姿色不錯,就是瞧著眼生,姿態粗鄙,不像哪家養出的千金。」
「姿態粗鄙???」
千金們一時間皺著眉頭。
身在京都的豪門世界天生傲骨,旁的不說對自己格外滿意,如今自己追求無果的人被一個身世平平且粗鄙的女人越俎代庖。
她們當即出動:「走,去會會她。」
許拂來時便見幾個漂亮千金組團去了後廳。
目光撞上溫和打了照面。
旋即謝京繡沖她招招手,「嫂嫂。」
謝京繡得知許拂給她姐減了懲罰,對許拂的態度又是十八般大轉變。
許拂也習慣這兩姐妹心眼比蓮藕都多,不太同她們計較什麼。
「京錦呢?」
「在郊外呢。爸不讓來嘍。」
謝京繡努努嘴,接著挽住許拂的胳膊,「嫂嫂,我今天就跟著你混了哦。」
許拂隨她。
謝京繡忽然咦了一聲,「嫂嫂你這裡怎麼破皮了。」
許拂剛要抽回自己胳膊,謝京繡低眸跟那曖昧的犬齒印打了個照面。
霎時眼眸都睜圓了。
「嫂嫂你……」
許拂將披肩重新攏好,一時間被撞見這種事,也有些說不清的尷尬,「就當沒看到。」
謝京繡下意識點頭,「我發誓我一定不會說的!所以嫂嫂你……外頭有人了?」
許拂:「……?」
還沒說話,後廳忽然傳來一聲尖叫,接著是玻璃塔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