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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螳螂捕蟬,許拂在後

  謝聞憬一身純白站在園林中。

  美女特助站在他左後側為他撐著黑傘,聞言眉眼全無色變,旁人從謝聞憬和他身邊人上查不出半分有用訊息。

  「沒有。」

  謝聞憬溫和淺笑,「只是故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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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子聞言沒太失望,言語只是生分和藹。

  「聞憬年紀也不小了,有合適的就讓你父親留留心,早日成家立業,我才能放心啊。」

  說罷微涼的風吹過輕咳兩聲。

  謝聞憬忙頷首,「是,爺爺,我會留心的。」

  長子向來溫潤涵養,待人禮貌從容,很難從他身上挑出什麼刺來。

  若不是當初京周那件事……

  謝老爺子嘆息搖頭,終歸是對他愛不起恨不得。

  管家推著老爺子去了里院。

  謝聞憬仍舊面含笑意站著,直到美女特助輕聲喚醒:「老大,今晚要安排見蕪小姐嗎?」

  首日初臨山莊,幾乎都在休息或閒逛,正是不擾人的時候。

  謝聞憬說:「今晚十點。」

  美女特助點頭,「是,我會告知蕪小姐。」

  *

  「蕪小姐?」

  許拂在圓窗下靜靜坐著,拿了只團扇輕輕扇著,窗外大片青竹垂柳,木槿花含苞盛放正對窗欞。

  【.】:對,謝聞憬將小情人藏得極好,只能查出這一個字,連是名是姓都不清楚。

  許拂說:「不重要,重點是你能行嗎?」

  謝聞憬此人看似斯文儒雅,實則面上越得體手段越陰狠。

  許拂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容易。

  至於蕪小姐不過是個代號罷了。

  【.】:沒問題。

  【.】:謝聞憬跟蕪小姐見面一年一次,每次一小時便回來了,他對蕪小姐的熟悉程度未必比我們多。

  許拂聽著有些奇怪。

  【.】:我起初也覺得很奇怪,這男人是事業狂魔,好像沒有世俗欲望,他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啊?

  許拂:「……」

  謝京周倒也說他對世俗沒有欲望。

  謝家兄弟的鬼話。

  誰敢信。

  當天下午,三太那邊還有一則小插曲,三太近期總是纏著謝京珠,沒曾想來山莊第一天,帶著帶著就把這魔丸弄丟了。

  謝恆對此大發雷霆。

  江南不比京都,不是他們的地盤。

  三太被當眾一通訓斥,徹底沒了面子,美眸含著淚還要去找人。

  最後謝京珠被五太牽著從後山走出來。

  五太也被嚇得不輕,「京珠這孩子貪玩,知道後山有靶場和馬場,自己一個人就偷偷溜過去了,還好被我找到了。」

  「那後山上可都是蛇呢。」

  謝京珠從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軟體動物,嚇得直往五太懷裡鑽。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去了,桂媽咪救我!」

  這一聲桂媽咪喊出來,眾人都愣住了。

  謝京珠只有很小的時候分不清誰是真的母親,叫錯過幾次,長大以後魔丸本性暴露,知道五太並非他親生母親,便誰的面子都不給了。

  五太清麗的容顏僵住,「好了沒事沒事,你桂阿姨小時候在鄉下天天見蛇,一手抓一條打成麻繩呢,蛇有什麼好怕的。」

  謝京珠藍眸淬著淚,「尊嘟假嘟?」

  「你這麼厲害嗎?」

  五太伸手擦去他的淚珠,「嗯,不怕。」

  許拂在一旁靜靜看著,五太是個外柔內剛的人,最初吸引謝家便是她百折不撓的性格。

  步步示弱可不會帶來什麼好下場。

  於謝恆而言,對他示弱的女子太多了,五太能脫穎而出便是她不服輸的血性。

  天地不仁,她偏要逆天改命。

  眼看謝京珠眼底湧現出星星點點的崇拜。

  謝恆也為此鬆口了,「好了,京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以後孩子還是你來帶,從小帶的也放心。」

  「容瑩。」謝恆看向三太,眸色銳利,「這些日子你也累了,好好靜心養神,別再靠近京珠了。」

  一番話雖得體但嚴厲。

  謝恆把小兒子牽走,去給老爺子報個平安。

  等人走後,三太面色霎時陰冷下來,「好啊,我說謝京珠怎麼不見了,原來是你們謀劃好的。」

  許拂淡淡吹茶,「三太說話可是要講證據。」

  五太終於得出一口氣,清麗面容掛著笑,柔柔道,「姐姐說笑了,我跟許小姐素來無交談,能謀劃些什麼呢。」

  三太銳利指她,「那就是你謀劃的。」

  塗著丹蔻紅的指甲掐入掌心,三太沒曾想自己這些日子的努力竟然轉身間作廢。

  甚至不光沒有落得好名聲。

  如今謝恆跟老爺子對她還頗有怨言,她每天追在謝京珠那小屁孩後面,付出的努力最後就是小狗屁。

  「姐姐。」五太朝她走了兩步,「許小姐說的沒錯,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你是說我能在你眼皮底下把京珠弄走,扔到後山,再去救他嗎?」

  「那我也太神通廣大了。」

  一時間說不清是在解釋還是自誇。

  說罷,五太輕輕撞了下她的肩膀離開了。

  三太身形搖晃,扶著額角,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許拂仍舊坐在花樹底下,紫薇花淡淡落在杯中,被她輕輕吹開,「三太與其在這裡生氣,不如查查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錯,這世上沒有天衣無縫的局,必然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那不就是你!」三太反咬一口。

  許拂笑了下,沒說話。

  出正院前跟謝聞憬的美女特助迎面撞上,兩人輕輕頷首算作問好。

  而後,謝京錦謝京繡回來,聽說媽媽受了欺負。

  「該死的謝京珠……」謝京繡像個炮仗一樣就要衝出去。

  「站住。」

  謝京錦叫住她。

  隨後問三太,「媽,人是怎麼丟的?」

  三太氣不打一處來,「我已經很小心了,知道謝京珠是什麼棒槌性子,一直提防著呢,今天下午帶他在池塘邊玩兒,我還生怕他掉進去淹死。」

  「沒曾想摘荷花的時候甩我一裙子淤泥。」

  三太是個嗜美如命的性子。

  一坨淤泥足夠讓她崩潰,尖叫,立馬換衣服。

  「換個衣服的功夫,人就跑沒影了。」

  三太說,「不行,我得好好問問是誰看得謝京珠。」

  「這山莊裡監控死角多,若有心人動手查不出來的。」謝京錦說罷,問,「誰甩的淤泥?」

  隨後,一位傭人被帶到三太的住所。

  謝京錦這才鬆開妹妹,「去吧。」

  謝京繡指哪打哪,當即一通迫擊炮,傭人戰戰慄栗招了,「是,是大少爺吩咐的。」

  *

  許拂回到自己的小院,將盤起的髮髻散開。

  回想起方才跟美女特助擦身而過的瞬間,美女特助彎唇沖她說了四個字,「泡泡,高明。」

  許拂越過屏風看向正打電話的謝京周,這人看似今天心情不錯,實則還是在發愁度假村的事。

  給你報仇了,謝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