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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未婚夫手疼,好可憐的。」

  「手滑。」

  謝京周騰出另只手環住她肩膀,「今晚天氣不算太好,風很涼,我們回去?」

  許拂的確也覺得冷。

  「嗯。」

  她回身拿了包,謝京周順勢接過,攬著她下樓。

  他沒再提起剛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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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許拂向來敏銳,比常人活得更謹慎。

  只是哪怕搜尋記憶,她也找不出任何跟謝京周有關的記憶。

  她出鑾島的時間不長,在小鎮不過半月而已。

  婚禮前夕便回了鑾島。

  算下來,跟如今的時間相仿。

  這是她七歲以後。

  此生第二次跟慕容先生分離超過半月。

  *

  鑾島。

  濃稠的海浪在夜晚一片黑沉,卷著風暴拍打在鋒利礁石上,海嘯聲自遠處傳來有些瘮人。

  白日晴空萬里波光粼粼,夜間卻是風暴里的深海。

  慕容圻將書合上,摘了眼鏡。

  抬手捻了捻眉心,「UK。」

  他的隨身秘書兼助理踏入書房,修長的身形沒什麼存在感,五官平平,像是一道虛影般輕巧。

  恭敬道,「慕容先生。」

  「謝家近況如何。」

  慕容圻看向擱置在書桌的手機,垂落在膝蓋的手指輕動,最後只是指腹輕轉了轉食指的古樸扳指。

  以往他從不愛看手機。

  比起手機的訊息,慕容圻更傾向於紙質書。

  手機於他而言不過是擺設。

  但自從半月前,手機在他這段時間腦海里出鏡率越來越高,甚至於今日他破天荒給許拂撥了兩個通話。

  最後都換來無人接聽。

  她以前不會這樣。

  從他將許拂帶迴鑾島,那少女就始終追隨著她,寸步不離像是沒有安全感的雛鳥。

  「……我要談生意,你得出去玩,好嗎?」

  彼時的慕容圻十分年輕,襯衫挽至手肘,將許拂書寫的字畫收好。

  命人帶她去莊園外放風箏,捉蝴蝶,撿貝殼,什麼都好。

  許拂從他手裡接過字畫,抱在懷裡。

  「多久?」

  「嗯?」

  「我要玩多久?」

  「嗯……」慕容圻沉吟了下,「短則一小時,長則兩小時。」

  許拂點頭,乖乖出去了。

  她總是很讓人放心。

  然而等三個小時過去,送走了來訪的客人。

  慕容圻轉身之際,看到走廊里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許拂坐在陰影里,正安靜看著他,面前攤著她的書畫。

  慕容圻怔了一瞬,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她沒有去撿貝殼,捉蝴蝶,放風箏,似乎就一直坐在這裡沒有動過。

  「是想我嗎?」慕容圻問。

  許拂便一聲不吭,撲進他懷裡,抱著他掉眼淚。

  點頭說「嗯」。

  她是個沒有一點安全感的女孩。

  不會哭鬧,不會拒絕,只會固執地守著他。

  從那以後。

  慕容圻沒有再讓她出去,每每他談事時,許拂就坐在自己的角落,像一隻安靜漂亮的小貓。

  拿著筆寫寫畫畫。

  這隻小貓永遠在他的視野里。

  安安靜靜的陪著他,生命里也只有他。

  「謝聞憬跟謝京周在搶同一個項目。」UK回答。

  慕容圻思緒被打斷,恢復眼底的冷漠。

  「那位長子倒是下手又准又快。」

  「倘若不是身世差了些,未必會被謝京周始終壓著。」

  UK又道:「謝老爺子準備在謝家二少成婚後放權。」

  他已是垂暮之年,謝家資產必將被瓜分。

  虎視眈眈的謝聞憬,身世占優的謝京周,畢業後初出茅廬的謝京錦,以及被高材生撫養的謝京珠。

  慕容圻鼓掌,「熱鬧。」

  京都當真是熱鬧起來了。

  「慕容先生,那我們何時?」

  慕容圻起身立在窗邊,莊園外繁星夜幕,遠方大海洶湧猶如墨水,「不急,等了這麼多年,又何必急於這一時。」

  「只是苦了我的小貓。」

  「一直在那邊受盡委屈。」

  慕容圻深邃的長眸里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心疼是必然的。

  許拂在他心中的地位沒人能替代。

  但這世間除了人,剩下的東西依舊太多太多了。

  *

  許拂在臨睡前收到慕容圻發來的語音。

  背景似乎隱約有鋼琴音,響了兩三聲後才是慕容先生的話。

  「阿拂,明日去一趟黎山莊園,我有禮物托你取了送老爺子。」

  許拂聽到了熟悉的《水邊的阿狄麗娜》。

  這兩人竟喜歡同一首鋼琴曲。

  「好的,明日我會過……」

  許拂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本身剛洗過澡坐在化妝檯前,銀白色吊帶細細一根,墨發盡數收攏在一側,等著往脖頸塗抹她的瓶瓶罐罐。

  細白脖頸纖長優美,正被溫熱唇舌覆蓋。

  謝京周輕輕咬住她後脖頸。

  許拂握住手機的手一緊,「會……過去。」

  慕容圻在那頭靜默許久。

  謝京周也不出聲,半彎著腰,咬著她後脖頸凸起的骨節,慢條斯理頗有手段。

  他究竟跟多少人調情過。

  才能如此熟稔自然。

  許拂此時不便同謝京周對話,只能對電話那頭的人說,「您該休息了,先生。」

  慕容圻嗯了一聲。

  電話掛斷後,許拂回頭看向他,謝京周遮住她的眼。

  將人抵在鏡子前,低眸吻上她的唇。

  許拂完全愣住了。

  眼前視線被遮擋,還是謝京周受傷的手,纏繞的繃帶被水浸透,如今濕濕虛蓋在她眼睛上。

  感官被無限放大。

  唇齒間滿是薄荷冷香,那人還是同領證後,輕輕貼著她的唇,很純愛的樣子。

  「想嗎?」

  他說話間,薄唇一下一下碰著許拂。

  許拂這幾日已然經歷了前半生都沒有的……妖孽的勾引,肌膚之親讓她又陌生又奇特,微妙的情愫竄連四肢百骸。

  她說:「都行。」

  她倒是沒有太抗拒。

  許拂向來是既來之則安之的淡然性子。

  謝京周不滿意這個回答,「都行?」

  許拂思索了下,後天就是婚禮,穩固一下謝京周也不是不行。

  「那想?」

  從這天仙口中說出清清冷冷的音調。

  莫名有些反差,聽不出半點情慾。

  謝京周濕透的手往下滑,露出她清冷漂亮的眼眸。

  「那想著吧。」

  「未婚夫手疼,好可憐的。」

  ————

  【其實某人快憋炸了,但感覺拂拂沒那麼喜歡他,就一味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