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餘暉下的粉荔枝沾著水珠,撲鼻而來海洋和玫瑰花香。
許拂伸手接過,「還剩兩分鐘,怕是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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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謝京周握住她的手往民政局裡沖。
「你未婚夫字典里沒有怕字。」
許拂怔愣被他牽著跑,看著他陽光下的黑髮白色衣領,耳廓被光打出的青色脈絡。
「凡事做了才知道。」
他推開門的瞬間回頭沖許拂笑。
這個笑容一直在許拂記憶中定格許久。
甚至她忘記了領結婚證時的流程,只記得有人在最後兩分鐘,抓著她的手衝進民政局——
「恭賀新婚。」
工作人員在耳旁祝福。
許拂從民政局出來還有些恍惚,向來理智平靜到沒有波瀾的思緒,也隨著手中的紅色本子有著怔然。
她就這樣結婚了?
自七歲起戶口本上便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
如今她在法律意義上多了一個羈絆,他們成為這世上最親密的人,密不可分,彼此相守。
「開心嗎?」
謝京周問。
許拂眉梢下意識皺了下,「也沒什麼值得開心的吧。」
聲線平靜淡然,將兩人的結婚證收起來,準備放進隨身的包里。
「等會兒,我拍個照。」
謝京周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燙,還有些潮濕,許拂沒躲。
謝京周自覺收回,「我挺開心的,還有些緊張,不嫌我吧?」
很難想像這句話出自一位浪子。
謝京周隨意將手在褲子上蹭蹭,這才重新去拿結婚證。
掀開看了眼裡面的照片。
只能用郎才女貌來形容。
謝京周打小就長得漂亮,是的,就是漂亮,他完美繼承了他媽的神顏,在男人堆里都獨樹一幟。
許拂更不用提了。
謝京周沒見過比她更好看的。
這位更好看的想了想實話說,「有一點。」
「……」
嫌他手上有汗還摸她的意思。
謝京周實在沒忍住笑出聲,手是蹭乾淨了,這下也不摸她手了,直接衝著那張天仙臉蛋就去了。
故意抬著人下巴捏捏她的臉。
「得了吧,那晚你身上哪兒沒沾到我的汗。」
許拂眼眸霎時放大一圈。
幾乎是不敢信自己聽到什麼渾話。
「你在說什麼!」許拂繞是再淡定也耳廓通紅。
謝京周拿了許拂的結婚證,伸手環著她的肩膀,用手機拍了張兩人的自拍。
差點兒意思。
「笑一下?」
許拂到底有些僵硬,「我生性不愛笑。」
謝京周差點被她笑死。
這人有時候一本正經真的挺萌的。
他說,「那哭一個?聽司機說你在車上一直掉眼淚?」
許拂皺眉扭頭,「什……唔。」
謝京周附身過來吻上她的唇。
耳畔是咔嚓一聲的快門音,謝京周單手舉著相機拍了一張。
但沒有立馬退開。
這算是他們第一次接吻,或許吧。
那晚上被藥得返祖堪比野獸,連人都不算,謝京周連回憶都是碎片的,更別提記住吻她了。
貼著的唇柔軟微涼,跟她本人一樣淡淡的,但很香,這人哪哪都香,哪哪都漂亮的像仙女。
被他吻著也不動。
謝京周喉結滾了下。
剛要再放肆一些順著齒縫滑進去,許拂輕哼一聲將他推開。
「大庭廣眾你……」瘋了。
謝京周盯著她笑,自己耳廓也是紅的。
「拍個照而已,好歹發朋友圈,總不能顯得不熟吧。」
如今倒是熟了。
兩人都快成煮熟的鴨子了。
謝京周看似挺輕佻散漫,實則渾身燙得都要爆炸了。
就這還貼著許拂的手又拍了一張。
「發哪個?」
許拂滿腦子都是方才突如其來的吻,眼眶裡的黑眸還是濕的,愣了兩秒才意識他問什麼。
「手部的吧。」
許拂不愛張揚,發吻照是瘋了吧。
「行,我發這張。」
「上一張你發。」
謝京周直接給她微信發了原圖,「發你了啊,現在就發。」
許拂:「………………」
*
大抵是這會被親懵了。
許拂向來聰明理智,就這麼在謝京周注視下,將照片保存發了條朋友圈。
只有兩張圖,一張手部,一張吻照。
……不是還有一張不熟人?
但朋友圈已經發送成功。
兩條動態相繼出現在朋友圈裡。
謝京周的配文很簡單,一顆鮮紅的愛心。
許拂乾脆沒配文,直接兩張圖發了出去,點出去的一瞬間她忽然意識到什麼。
「走吧,吃飯。」
謝京周攬著她的肩膀帶人上車。
「有什麼忌口嗎,未婚……」
話說到此,謝京周也覺得該改口了,「老婆,能接受嗎?」
許拂差點被嗆死,將唇邊的水拿開,「不太能接受。」
她說的一本正經。
司機都憋著笑覺得新婚小夫妻甜甜的。
謝京周眼底含笑,「謝太太?」
許拂舔了下唇,也不好直接拒絕,「等正式婚後再改吧,你可以繼續喊我未婚妻或者我的名字。」
謝京周說,「你就不怕一語成讖?」
許拂沒聽懂。
「知道我今天來赴約有多艱難嗎?」謝京周漫不經心靠著車背。
「合同被搶,紅顏尋死,專車爆胎。」
「原本我也想跟你聯繫說改天,但消息還沒發出去,司機就說你在哭,嚇得我搶了輛路人的自行車就蹬過來了,要知道我從六歲起就沒騎過自行車了。」
許拂將信將疑,「真的假的?」
謝京周彎唇,「當然假的。」
「自行車是我自己的,我媽給我買的,平時寶貝的都不捨得騎。」
許拂說,「所以你就丟在民政局門口了。」
謝京周被氣笑了,「我秘書會過去處理。」
「我總不能騎車帶你去吃晚餐吧?」
許拂其實沒坐過自行車,想了想似乎也不覺得抗拒。
「你未婚夫不行。」
謝京周漫不經心道,「他比較嬌弱。」
許拂:「……」行吧。
許拂原本想解釋她沒有哭,只是看手機看得眼睛有些紅,謝京周必然會問她是在看什麼。
她若是回一句國際金融財報,怕是這少爺又要覺得她欲蓋彌彰。
許拂沒多說,問,「你公司遇到麻煩了嗎?」
話說到此。
謝京周眼底明顯幽深一瞬,大概是許拂第一次問到正中心,他唇角笑意淡了兩分,「還算不上是麻煩。」
「真正的麻煩另有其人。」
許拂對畫外音最為敏感。
總覺得這話里的隱喻不止一處。
兩人的手機開始震動,一條接一條微信消息傳來。
大概是都刷到朋友圈了。
謝京周的評論區已經炸開鍋了。
-我靠我靠這麼快?
-事已至此恭喜恭喜。
-兄弟淚目了兄弟,沒想到我真的目送你走進婚姻的殿堂,不過我還是有句話想說……其實我是不婚主義,你倆這顏值能不能生個孩子送我,我靠你倆證上的照片實在太牛逼了。。
謝京周直接把周程燏給拉黑了。
謝京周那邊的狐朋狗友較多,大多都是祝福加調侃。
許拂這邊倒是安安靜靜的。
她的朋友不多,且關係大多生疏,幾乎點點讚就過了。
評論都不敢多留。
也就秦愫激動了些。
許拂正要將手機關上,驀地一條語音通話彈過來。
幾乎還沒看清是誰,許拂便直接點了拒絕,而後將手機靜音合上。
身側的人也正好關了手機,聞聲似笑非笑看過來,把下巴抵在她肩上輕笑吹氣:
「有電話?」
「怎麼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