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兒回去拿了電腦就坐了電梯去了頂層藺尚勛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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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頂層,也就八樓。這個郊區的溫泉山莊,上面四層是客房,下面四層是各種玩樂的地方。
她穿過長長的走廊,到了房間號所在的地方,刷了門卡進屋。
以前他們在長白山的賓館上的時候,也經常兩個人在酒店一起辦公,所以她也習慣了。
「藺總?」李漁兒喊了兩聲沒人應。
她把電腦放在外面的桌子上,然後往裡面走去。聽到房間的衛生間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她知道藺尚勛在洗澡,就沒有再往裡走了。
她坐在豪華套房外面的桌子上,打開電腦,然後打開今天發給合作方的合同,開始認真的檢查起來。
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她都沒看到到底問題出在哪裡,只能等藺總洗澡出來了。
幾分鐘後,藺尚勛下半身裹著浴巾出來了,李漁兒看著他身上濕漉漉的,頭髮也是濕漉漉的,忙說,「嗯,藺總,您先換衣服,別感冒了。」
藺尚勛光著個上身又相當於拋了個媚眼給盲人,只好回去換了身睡衣褲出門,頭髮也擦乾了。
「藺總,您不吹頭啊?現在是冬天了,不吹頭容易感冒的。」李漁兒提醒他。
「哦,我不愛吹。」
「藺總您需要我給您吹一下嗎?」
藺尚勛勾勾嘴角,「好吧,勞煩李秘了。」
李漁兒進去衛生間,一股未散的淋浴後的潮氣撲面而來,她找到了吹風筒出來了,然後插電,給他吹了下頭,「藺總,您要好好吹頭的,不然很容易邊癱或者臉癱。我那個大伯就試過一次這樣的,睡覺睡醒半邊臉歪了。那個時候他才四十多。」
「哦。知道了。李漁兒你話有點多。今天沒喝醉吧?」
「沒有,我酒量……一般,不敢多喝。」本來想說好著呢,但想到自己的黑歷史,又咽了回去。
「合同確實有問題,我一會跟你說。」藺尚勛開口解釋,他不是無故把她叫來的。
「嗯。」
李漁兒幫他吹完頭,把吹風機放回原處,出來的時候,藺尚勛已經在就她電腦在看合同了。
「你看,這個合同的細則裡面,時間的有效期不對,按照一年零三個月的周期來算,你這個時間有出入。」
李漁兒一看,確實是這麼回事,「對不起,藺總,這確實是我不夠仔細的地方,我馬上改了給對方發過去。」
藺尚勛把電腦還給她,然後自己倒起了酒,也順便給她倒了一杯。
李漁兒把合同修改了,然後給對方發出去之後,藺尚勛把酒給她遞過來一杯,「陪我喝一杯吧。」
李漁兒有點猶豫,就聽到他說,「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你就當陪陪我。」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她拿起了酒杯,碰了他的酒杯一下,然後跟藺尚勛說,「藺總,節哀。」
她抿了口酒,酒有點烈,果然是好酒,她得少喝點。
藺尚勛默默的喝了一口,「這酒有點烈,你少喝點。以前我媽經常就愛喝這種酒,經常喝完了還發瘋。我挺害怕晚上的。」
李漁兒有點同情他,「藺總沒想到您的童年,過得也這麼不如意。我以為有錢就有一切呢。」
藺尚勛苦笑,俊美的臉上,看得出憂傷,他把紅酒抬起來,看著酒杯,「我媽去世前,我在她這裡磨難,我媽去世之後,我就天天跟趙冬霖打架。小姑為了能多分點財產,把趙冬霖放到藺家來養。只可惜,爺爺奶奶對他即便是喜歡,但也沒喜歡到可以把財產給姓趙的人的程度。趙冬霖天天挑釁我,無數次都因為我比他大,最後挨揍的,多半是我。」
原來這兩個兄弟,從小打到大呀。
「藺總,您長大了,您有力量保護自己,保護自己在意的人了。」李漁兒安慰他。
「是,可惜了……」藺尚勛看著李漁兒的眼睛,憂傷減退,變得柔和。
李漁兒莫名覺得臉上發燙,她又聽到藺尚勛說,「你覺得結婚重要嗎?」
「你問我一個剛從婚姻的苦海里出來沒幾個月的人?」
「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斷。」
「我覺得好的婚姻能滋養人,會讓你進步,能給你空間,會促你成長,會給你安全感,在你需要的時候能幫你一把。只可惜,我沒遇到那樣的婚姻。我覺得結婚呢,重要也不重要。關鍵是看兩個人的意志是不是能到一起。如果兩個人都不想結婚,那不婚論對他們來說都很重要。如果正好相反,那兩個人肯定就會有分歧,註定走不下去。」
「李漁兒,你還會結婚嗎?」
李漁兒搖搖頭,「短期內不會。」
「所以,你還是嚮往婚姻的,不是嗎?」
「藺總,您是律師,您應該比我清楚。婚姻是兩個人有法律效力,是有排他性的證明兩人的合法身份的。如果您愛上一個人,您想要跟她在一起,您不願意跟她結婚,那是為了什麼呢?
如果您不想讓對方占您婚前財產的便宜,您完全可以立婚前合約來規避此事。
兩人在一起期間的合法身份,既是對您的保護,也是給對方的保護。您也知道,如果兩人感情破裂,兩人還是有權利申請離婚的,不是嗎?就算一方不同意,仍然可以起訴離婚,這個流程您不是最熟悉了嗎?這有什麼可以懼怕的呢?」
「我只是覺得,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結婚。」
「那您這一輩子,都不會談固定的戀愛是嗎?還是說您想要的戀愛,都是包養的方式,一個月給你多少錢。還是跟您上次說的,多少年給我一套房子?這樣對女生並不尊重。如果對方對金錢不是特別渴望,應該不會接受您的提議。」
「哦?」
「有多少人想做金絲雀?除了家裡破產又巨額負債的,又或者是想不勞而獲的,否則您又能用錢收買到什麼人呢?您能買得到真心嗎?」
藺尚勛自嘲的笑了笑,「你一個小姑娘,道理倒是挺多。」
「我只是從一個正常的女性的角度出發來思考這個問題。也許您不是不想結婚,是還沒玩夠,還沒遇到您想結婚的人。」李漁兒又抿了口酒,「藺總,我先下去了,您少喝點。明天早上您幾點退房,我等您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