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磊磊文化的總經理辦公室內，卞磊正在邀請李漁兒坐到他的位置上，是顯示他把李漁兒放到極高的位置，李漁兒順勢坐到他的位置，「我有沒有打攪到你？」
「沒有，女朋友來了，一切都是以你為先。你平時那麼忙，怎麼突然就來了？」
「我今天下午請假，去拍藝術照，然後拍完了我想著空了，過來看看你。平時總是太忙了。」
「忙點好，你看我這，忙忙忙，都是瞎忙。你喝點什麼？茶還是咖啡？」
李漁兒看到他的桌子側邊，有個水吧，上面有桶裝礦泉水，然後還有一些茶包和咖啡包。比較基本的配置，咖啡包也是那種基本款的雀巢咖啡包。看來她男朋友的日子過得確實艱難。
「我喝白水就行。」李漁兒說道，「過來確實有點渴了。」
「好。一會我們出去吃飯？」
「看你時間啊，如果你很忙，我就來看看你就走。」
「再怎麼忙，你來了，我總是有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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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在樓下，聽說你們這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卞磊有點尷尬的撓撓頭，「你都聽見啦，也沒那麼糟糕。是這麼回事。我們這不是有三個月試用期嘛，試用期不過的，就不能轉正。有的見轉正無望，也不好好上班。公司辭退他們，還會來鬧事。我們這個行業現在不好干，你也看到了，很忙，但是不掙錢。去年接了個大項目，人家也沒給結尾款。」
李漁兒知道，卞磊說的事情大部分是真的，但肯定中間有一部分是美化了。
「生意都不好干，」李漁兒說道，「我爸之前公司也是到後面都還得拿前幾年的利潤來貼補公司運營。你也不容易，自己要擔這麼一大攤子的事。」
「是啊，小魚兒，沒想到你還這麼能理解我。每天一睜眼就是房租水電員工工資，一天都不敢歇啊。今年還想做短劇這些，一看風口也過了，也拼不過資本。再想跟上做漫劇，公司養著人干，還得先給他們培訓，也是很難。都要先投入。請的人都是沒經驗的，找師傅帶他們做已經很不容易了。現在的年輕人，沒多少能堅持得下來的。哎。」
「沒想到你這麼難。卞磊我希望你生意能做得好好的。我用心經營小紅書帳號，給你多分點錢。」
卞磊臉上恢復燦爛的表情，「那行啊，我就等你能當大IP，然後帶我飛。說實話，你的辨識度和身體條件，在芭杆，普拉提和瑜伽這個系列裡，都是很優質的，我也希望我們公司能孵化出你這麼個大帳號。以前有的半紅不紅的，就要自己單幹，我們MCN公司利潤真也不高。」
「那你先忙吧。」李漁兒站起來，把主位讓給她，到主位對面的椅子上坐著，「我在這坐著等你。」
「好。」
卞磊把她安排坐在那，然後把她的白水給她端過來，「我先處理點事啊。一會咱們一起去吃飯。」
李漁兒翻動著手裡的照片，卻是想著他房租的事。
小公司的運營，房租是大頭，卞磊這個公司所在的這個寫字樓，不是特別便宜。而他這種公司的運營，要出爆款，要出IP，靠量，也靠機遇。
看卞磊剛才說的，應該虧損的不算特別厲害，公司還是有微薄收益，只是錢不好掙而已。
李漁兒覺得不管自己是不是他女朋友，就算作為朋友，她也想幫他一把。吳億湛是畢業之後直接到了他爸爸現成的公司，一切江山已經由父輩打下了，根本都沒面臨過這樣的問題。卞磊這個公司一看就是新興產業，說不定都是他自己創建的。創業的艱難可想而知。
她也是看著自己爸爸公司有上有下到最後註銷的過程，這才真正的了解了創業的不容易。所以才打算先在藺總這做秘書，攢足資本，後面看跳槽還是創業。創業真不是人人想著滿地來錢的事。
晚飯的時候，她還是問了卞磊，「你們這房租比較高，怎麼不搬到遠一點的地方去呢？」
「搬遷是容易，但是大家上班就不容易了啊。只是確實現在房租年年漲。我想著也是往外搬一搬，再弄個幾個播放室出來。」
「你現在房租多少一年啊?」
「十萬一個月。」
「那可是真貴啊。地方我看也不大。我家有個別墅，本來想賣來著。一年要交四萬的物業費，放著不划算，裝修也不好住。但是呢，有個四百平和地下室的空間，如果你們拿來當工作室辦公，那倒是正好的。我那個地方是毛坯，你們貼個地磚塗個牆壁，然後隔開就能自己用。頭一年你要裝修免你房租，物業費你自己交。第二年開始一萬一個月，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那個地方交通呢，也方便的，門口有兩路公交車。走路15分鐘，還有個地鐵始發站。那附近的租房也便宜，對於需要租房的員工，生活成本也能降低。如果是註冊公司，那旁邊還有一個商務樓，你在商務樓也租一間，對外的業務呢，就在商務樓里。對內的錄播或者是一些事務性的工作，可以放到別墅區來。不打攪居民，一般人也不會有意見的。」
「小魚兒，你不用這樣的，我只是跟你談戀愛，不是來吃你軟飯。」
「這有什麼關係。我這個房子，現在空著也是空著。本來我都嫌物業費貴，要賣掉的。你隨便弄弄白牆搞搞水電，也需要十多萬。我這房子要是穩定開始有十多萬的房租，你還幫我交物業費，對我來說，也能長期持有，我也不吃虧。那我就不著急賣了。算不算資源盤活？」
「還是得靠小魚兒，那別廢話了，我們吃完就去看看去，如果可以，我租你的房子。給別人賺，不如給女朋友賺，對不對？女朋友？」
「好，你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等你多拉點業務，公司就能轉起來了。」
「小魚兒，我真沒想到，你原來懂得這麼多，連公司註冊這些都替我想到了，我可真的撿到寶了。我沒你想像中有錢，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李漁兒笑笑，「這都是生活實戰經驗。要是一年前，我還不知溫飽為何物，現在我也知道賺錢不容易，做生意哪裡有不難的。哪裡有看得起看不起的？你想想，你比我們那一批還在為別人工作的同學們，是不是已經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