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米嵐從香港回來之後,告訴李漁兒,她正式接受崔昊軒做她的男朋友了,改天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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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漁兒肯定是好奇的,「你們發生了什麼事?」
陳米嵐很幸福的說,「小六子在香港跑馬場跟我表白,然後我答應了。」
「就光表白嗎?我才不相信你那麼容易被打動。」李漁兒可謂是非常了解她。一座冰山能被暖化,可不是秋日暖陽就能攻克的。
「他在跑馬場包了匹馬,他說如果贏了,就讓我做他女朋友。我網上查了下,這跑馬能贏的概率極低,說郭天王的馬,十年也就贏一回。我就答應賭了。」
「後來呢?」
「後來就是那馬贏了唄。說是你們家藺總的馬,借他用的。然後我也不知道他的馬到底怎麼贏的。我總感覺很玄幻。下次幫我問問,到底是怎麼贏的。我總覺得是出了老千,作弊了。可現場的氣氛就是很熱烈,我覺得也很奇怪的。」
「你答應了就好好談戀愛吧。至少我覺得扔鐵餅的小哥不錯的,踏實,執著,認定的事不放手,不魯莽,有策略,還講浪漫。他能不還價就買我的車,證明也是多金帥氣,身體還倍兒棒,我怎麼感覺世界上那些招人喜歡的男性特點都在他身上了?」
「哪裡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沒有嘛?你看看我哪一個是說多說錯的,我重新改改。」
那邊長久的在輸入中,最後放棄了,「好像你說的都對。」
「那不就行了,好好享受你的戀愛吧。」
「我跟他說過,只談戀愛。」
「行,只要你開心,想幹啥都行。」
李漁兒依舊是忙碌,藺尚勛的前女友曹淑夢來過兩次辦公室,商談事情的時候,都是辦公室關起門來。李漁兒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秘書的活她得干,她端茶倒水,她接人送人的。她總覺得這個曹淑夢小姐,看她的目光很不友善。第一次她走的時候是這樣。第二次她來的時候,還是這樣。
秘書的身份是她的工作,不管曹淑夢是何態度,她都專心做好本職工作。
藺尚勛不說,她也不問。
一個秘書,是不該打聽老闆的感情生活的。如果老闆說起來,她就聽,老闆不說,她就不聽。
曹淑夢都來過辦公室兩回了,李漁兒都沒有反應,藺尚勛的心裡不痛快。
愛情導師說,女人都會妒忌,女人都會抓狂,女人都會吃醋,可放在李漁兒身上,一條都不准。
最後小六子只能說,也許女人心裡沒有你。
藺尚勛心裡酸澀卻也只能認下這個結果。他也明示暗示很多次,也想買點東西來對她好來換取好感,最後只給人增添了負擔。
*
秋意漸濃,桂花飄香,梧桐樹葉開始卷邊變黃,殘荷孤立,轉眼就到了十月底。
卞磊時不時偶爾還想約她吃飯,只是一直約不到時間。最近藺尚勛瘋狂加班,周一到周五回到家都沒有早於十一點的,連宵夜都別想約了。李漁兒周六要陪兒子,下午要去「奶奶」家賺兼職費,周日現在早上芭杆教學加直播,下午還有一節朱迪的普拉提課,抽空還得剪輯視頻,晚上送兒子回去上學,簡直是完全沒有個人時間,更別說約會了。
周六下午,李漁兒收到卞磊的電話,說阿誠來了,還有蘇凱,還有一些舊時的外聯部的朋友都來,阿誠還給她帶了東西,約她出來拿一下。
李漁兒掛了電話,「藺總,我有東西要去取一下,您看我是先給您送回皇庭小區,還是您到時候先在車裡等一下。」
「我跟著你去吧。你們還約在一個體育館,我都挺新奇的,到底什麼東西是約在一個體育館裡。」
這樣李漁兒就開著老闆的豪車賓利,帶著兒子和藺尚勛就一起來了。
下了車,李漁兒交代兒子,「沐之,你跟藺總待一會,媽媽跟老同學拿個東西,順便說幾句話。」
「媽媽我們跟你一起進去吧。這麼大的球館,我怕我一會找不到你。」
「好咯。藺總您呢?」
「我跟你們一起。」藺尚勛回道。今天他依舊是一身休閒裝,米色上衣,工裝休閒褲,顯得依舊俊挺。
李漁兒今天則是簡單的裝扮,外面是一個水粉色淺白條紋的襯衫,裡面是白色背心扎在白色的寬鬆棉麻褲里,很休閒舒適。修長的腿下,是一雙Tod's的豆豆鞋。
三人走進籃球館的時候,裡面漆黑一片,她有點懷疑是不是找錯了地方。她給卞磊打電話,忽然,全場的燈光都亮了,熟悉的音樂放起來,是非常有節奏很high很燃的她們啦啦操隊經常跳的那首《加油Amigo》,熟悉的前奏響了起來,李漁兒很懵,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腳先於腦子動了起來,那是刻在肌肉里的節拍。
歌曲中唱到One的時候,不知從哪個椅子後面跳出來兩個人,她認出她們是啦啦隊的熟悉面孔, two 又出來兩個啦啦隊的熟悉面孔,three Amigo又出來了兩個, four five six 加油加油!啦啦隊成員居然到了十七個,加她一個,就有十八個啦,她們從觀眾席上蹦蹦跳跳地跑下來。
李漁兒一時激動得捂住臉,冰涼的手感知到臉上的熱意,感覺人都沒法呼吸過來了。怎麼可能?她們怎麼可能全部都出現在了這裡!
心裡的小人不斷的在叫囂著,oh my gosh! 她後退一步,撞上了結實的肉牆,她甚至都沒有意識要說一聲對不起,她感覺自己的手都是抖的。
所有成員都已經聚集在了籃球館中央,有個成員喊,「隊長,快來!我們等你口令!」
李漁兒身體先做出了反應,把身上礙事的水粉色襯衫脫掉給了兒子,只留幹練的白色背心。她跟兒子開心的笑了笑,沖了進去,加入場地中央的她們。
「列隊!」她喊道,所有人都迅速規律的排成三排隊形,全部都側身半蹲在地上。就跟她們表演了無數次一樣。
音樂馬上回播到第二遍,one開始的時候,有幾個人從地上跳了起來,定格在那,two,也是如此,就跟他們排練的一樣。最後到加油加油的時候,李漁兒和另外兩個從地上蹦跳起來,開始了她們熟悉的表演。
仿佛她們還是在大學裡一樣,仿佛她們又回到了她們的戰場,時間根本都沒有過去八年,她們臉上依舊還有大學裡的青春和朝氣。
每個人都很自信的跟著節奏舞出自己的列隊動作。
在場的觀眾們,都是他們熟悉的成員,有她以前的外聯部的,學生會的,還有他們啦啦隊裡的家屬們,現場歡樂的氣氛,她們跳了一首,又一首,一直跳了三首,她們才停了下來。運動讓她們呼吸急促,臉蛋都是紅撲撲的,還隱隱冒著細細的小汗珠。
自從離開大學之後,她們的啦啦操,再也不完整了。也沒有機會再一起這樣恣意的展示了。
大家都笑得很滿足。
音樂停止,燈又熄滅了,生日快樂的聲音開始響起,卞磊推著個點亮蠟燭的蛋糕從後面走了出來,李漁兒一下想起來了,原來下周就是她的生日了。
今天的驚喜太多了!
蠟燭的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她終於沒忍住,眼睛再次潮濕起來,嘴角咧得老高的。
「生日快樂!」卞磊把蛋糕推到了她的面前,「來,先許願再吹個蠟燭。」
李漁兒往前一步,搖晃的燭火照亮了她的臉,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她閉上眼睛,默默許了一個願望,張嘴吹滅了蠟燭。
燈光再次亮起,所有人都對李漁兒說道,「小魚兒,生日快樂!」
李漁兒心想,這一定是她這輩子過得最有意義的一個生日了。
卞磊默默地幫她給大家切蛋糕,李漁兒在他旁邊幸福的跟人攀談著。
陳米嵐和崔昊軒牽著手,也在人群中。以崔昊軒的塊頭,在人群中特別的顯眼。陳米嵐是李漁兒的最好的朋友,卞磊邀請她來給李漁兒慶生,並且希望她暫時保密行程。她確實也守口如瓶沒有漏出一點風聲,連崔昊軒都不知道。
崔昊軒同情的去拍了拍藺尚勛的肩膀,「哥們,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