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李漁兒往外減掉了幾件衣服,那掛衣架上,還有不少。
金牌店長還在那保持微笑,指揮小銷售給李漁兒量尺碼,登記下她三維和各項身體尺寸。這樣李小姐忙起來,就不會再減少訂單了。
好不容易碰到個大客戶,必須全款拿下!
最後店長問這個即將買單的金主,「藺先生,您看呢。就這幾件?」
「那件藍色的一起放回去。跟其他的一起改。」藍色的就是那件海藍色美人魚大露背的禮服。
「好咯,這件我也覺得真好看,」店長拼手速的趕緊在平板上生成訂單,然後將電子屏幕遞過去,「藺先生,一共是八件,您確認一下。」
藺總沒接,嗯了聲。李漁兒用眼神數了數,確實是八件。她做秘書的,還是要做好秘書的職責,讓老闆消費得明明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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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樣吧。」他粗粗掃了眼。
「您是刷卡還是掃碼支付?一共是五十七萬。」
「掛帳上。」
「啊?」金牌店長一下轉過彎來,「您是說掛商場的帳上是嘛?我跟商場總經理確認一下。」
「嗯。」
電話打過去,沒到五分鐘,本樓層的商場經理就過來了。是一個中年男人,還長的比較胖的。中年發福油膩感比較強。
「藺少,您來了,您提前說一聲,我好提前給您清場。」
「不用,這些衣服,掛帳上。」
樓層經理忙跟店長說,「一會我來簽字啊。」
說著藺尚勛站起身來,樓層經理趕忙相送,「藺總,您還去逛哪裡?」
「哦,那邊的逛一下。我再買點衣服。很久沒來了,這些店連掛帳都還要你出面了?」
「沒有沒有,藺少您來刷臉就行。剛那個是去年新來的租戶,沒見過您。您好些年沒來消費了。」
「嗯。」
李漁兒這才理清楚思路。原來律師事務所是藺尚勛他自己的產業,一品是他爸爸的產業,這些老牌的資本,是爺爺輩藺家的產業,這其中包括之前看到的長白山的小山頭,都是藺家的產業。
藺總果然多金啊,而且人又長得又高又帥,怪不得女企業家都要給他下藥往上撲呢。
他這麼傲嬌,果然有自己的資本的。
藺家的產業都到他手上,怪不得趙冬霖心裡那麼不平衡。要她,她也不平衡啊,那麼多錢,說不分就不分。
不說別人,就她爸去世之後,她也要為自己的利益籌謀,為了不讓大伯家分走她家的財產,她還用了個餿主意,弄了個財務公司一百萬的借款合同出來,最後也都沒成功。如果不是藺尚勛出手幫忙,挖出以前的轉帳記錄,壓力給到大伯李望,也許,現在還在扯皮。
想想不管她自己家,還是吳億湛家,在這種幾代積累下來的富豪面前,真的就是小卡拉米,根本都蹦躂不起來的。
剛才自己還幻想著哪天讓這個霸總自己穿泳褲走T台,看來這個願望,一輩子都不會實現了。
只是他要給她買那麼多禮服幹嘛?他難道有那麼多的宴會要帶她參加嗎?資本也不用這麼豪橫吧。什麼時候需要什麼時候買。
這個時候霸總突然給她買衣服,說實話是增加她的負擔的。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
她跟在樓層經理和藺尚勛身後,遠處又跑來了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打頭的那個,忙到藺尚勛跟前,微微鞠躬打招呼,「藺少。」
藺尚勛點了下頭,「嗯。我自己逛就行。」
樓層經理也很恭敬的跟來人打招呼,看來這人是比樓層經理還要高級的職位。
也許是整個商場的管理層,李漁兒想。
她做一個秘書,不是光給領導開車,不是光給領導端茶倒水,通知個開會的。在老闆身邊,察言觀色是第一要務的學習。她現在基本見到幾個人,就會大概有個判斷。這種是一個思維的養成模式。
工作了一段時間,自己對工作有了些新的看法。
以前覺得家裡有經濟能力,為什麼還要出來上班?
現在覺得,出來上班,尤其是上一個有用的班,學到的跟人打交道的能力,強者的思維邏輯能力,對事情的把控能力等,都是沒經歷過這些事的人,學不到的。
只是她再強的思考能力,現在也思考不出,藺尚勛到了Burberry的女裝區幹嘛?是要給奶奶買衣服嗎?」
剛才沒幾句話,藺尚勛已經把剛才來跟他打招呼那批人給打發走了。只留下一個樓層經理跟著服務。
這人看藺少後面跟著一個俏秘書,而且剛才又在禮服店狂買女裝,對李漁兒的態度都恭敬起來。
「李秘,藺總說給您置裝,您看著挑。」
「不用了,藺總,我真的不用買衣服,我衣服都挺多的。」李漁兒忙跟藺尚勛解釋。
老闆分分鐘上下多少錢啊。現在一個下午竟然陪她來買衣服?她何德何能?
「我藺尚勛的秘書,帶進帶出的,居然被公司的員工給嘲笑說穿的衣服都是幾年前的款,你讓我的臉往哪放?」
「啊……」
李漁兒想明白了,是前幾天貝拉在那個會議室裡面跟她顯擺自己衣服是新款的時候,跟她說的。
其實她壓根都沒放在心上。再說了,貝拉就是那樣一個虛榮的人,她本來就是跟她各種挑刺的。
「藺總,其實我不在意這些的。」
「你不在意,我在意,說你就是打我的臉。經理,你去附近那幾個店,讓他們把秋冬的衣服都送幾套過來,讓她挑。」
李漁兒……
經理馬上去辦了。
Berburry門口掛上了臨時暫停營業的招牌。這架勢,怎麼跟拍電影上的一樣。這叫什麼,這叫包場!
「藺總,我們影響人家做生意不好吧。」
「那你就多挑幾件。」
「藺總,那這個費用,不會結算到我工資裡面去扣吧?」她可真怕藺尚勛到時候給她掛個幾百萬的欠款,到時候她要還到猴年馬月?尤其是這種經濟類律師,最狡猾了。
藺尚勛抬眼看了她,「你給我做秘書幾個月了,你就這麼想你領導的?」
「藺總,這衣服一套不少錢,我覺得還是不要買了。我衣服夠穿。再說我上班也不是去公司凹造型的。」
「我天天跟著我進進出出,你知道你穿得不好,多影響我心情嘛?」
「知道了藺總。」李漁兒老老實實的回答。她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今天上身寬鬆淡藍色襯衫,下身及膝包臀白裙,腳上一雙粗跟天藍色單鞋,其實挺好看的啊。秘書不就是這樣嗎?現在非要她變成一個隨時要凹出貴婦造型的秘書了。
「而且,你周周跟著我去見奶奶,奶奶看你穿的寒酸,以為我虐待我『老婆』,這不是單純職只為你,明白嗎?」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