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他頭皮發麻的是,有一個男演員,竟然也看上了他。
不知道是覺得他的皮囊好看,還是覺得跟著他有前途,竟然不要命的把本來赴周承應約的女演員支走,他穿著情趣睡衣,去了酒店。
周承應不喜歡開燈,他一向是摸黑做的。
那個男演員從女演員那裡打聽到他的愛好,也沒開燈,直接摸到了他的床上。
周承應當時喝了一點酒,大腦混沌,直奔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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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做到最後一步時,發覺了異樣。
他一下子從床上彈跳了下來,打開了燈。
當看到渾身赤裸的男演員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吐,生理意義上的吐,狂吐。
像是要把胃裡面的所有東西,都吐出來。
吐完之後,他就發了瘋,把那個男演員摁在地上,往死里打。
要不是同酒店的人報了警,他絲毫不懷疑,周承應會把那個男演員活活打死。
那男演員傷的極重,面部毀容,骨折,耳骨都爛了。
那部戲都快拍完了,男演員是男三,戲份還比較重。
這麼一個意外,導致他們得換演員,重拍,損失極大。
他去看過那個男演員,這輩子都做不了正常人了,餘生可能都得坐輪椅。
可見那人下手的時候,到底有多狠。
那件事之後,萬豐就對這個周家二公子,有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這人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陰晴不定的,沒人能猜透他到底在想什麼,那雙眸子,讓人心生驚懼。
只知道這人,極其討厭男人,不是一般的討厭,是從骨子裡散發著的那種生理性厭惡。
他像是一個不定時炸彈,全憑心情,想什麼時候炸就什麼時候炸,根本沒有任何準備。
對他,萬豐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只是如今,他又抽什麼瘋?
他和林涅生站在一旁,看著周承應,兩人面色都說不出的難看。
胡艷跑向了他,步伐都透著愉快,聲音嬌俏,「承應,你是來看我的嗎?」
周承應看著胡艷,嘴角帶著冷笑,伸手拍了拍胡艷的臉,「別自作多情,離我遠點,擋我視線了。」
他這話讓胡艷有點難堪,劇組裡都是同事,他這話,讓她很沒面子。
可是她不能不聽他的,只能忍著委屈,挪動步伐,離他稍微遠點。
胡艷挪開,周承應的視線,就像是雷射一樣,瞬間鎖定了林涅生。
眼底透著精光,熟悉的陰森氣息,像看獵物一樣的眼神。
林涅生抿了抿唇。
他身上的傷,應該是剛好吧。
能見人之後,乾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來找她。
她是不是要誇他一句敬業呢?
周承應拿著奶茶,徑直走向她。
那奶茶,不是市面上那些牌子貨,而是一家高級餐廳里的特質奶茶,在店裡用餐,這杯奶茶,怕是得一百多。
那個蛋糕就更不用說了,貴的離譜。
劇組加群演,得有一百多人了,他這是為了見她,還真是夠捨得呢。
他將奶茶遞給林涅生,嘴角的笑意透著瘋癲,「來。嫂子喝奶茶啊。」
萬豐感覺額角的青筋都在直跳,「周二公子,這是劇組,我希望你能別亂來。」
周承應笑了,「這話說的,我追我嫂子,怎麼能算亂來呢?」
「你嫂子?」
他哥不是……周應南嗎?
他說林涅生是他嫂子,那林涅生和周應南是……夫妻?
這個消息,讓他很是意外。
周應南結婚了他知道,也知道他那婚姻,實在是多舛,他從來不主動問,對他的妻子,也沒有多大的好奇心。
只是他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會是林涅生。
不過周承應說追他嫂子,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像是看出萬豐心底的疑惑,周承應忽然開了口,「萬導你覺得我和我嫂子般配嗎?是不是比我哥那個老男人,看起來配多了?你和我嫂子關係這麼好,幫我勸勸我嫂子,讓她考慮考慮我。」
萬豐:「……」
周承應的話,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他太過震驚,以至於面部表情都出賣了他。
林涅生看著周承應,「你不怕你哥,再把你打死嗎?」
周承應嘖了一聲,笑容更放肆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嫂子你要是能垂憐垂憐我,死有什麼怕的,話說回來,我要是死了,嫂子你會給我燒紙嗎?要不我給我哥說一聲,等你百年之後呢,把我們葬在一起好了。」
這人瘋癲的已經讓她無話可說了,林涅生看著他,「我們馬上要開拍了,請你離開。」
周承應無聲的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抹暗沉。
離開?
現在離開那他不就白跑一趟了嗎?
真正的好戲還沒開演,他才不要離開呢。
劇組裡,忽然又開進來一輛車。
車身很長,純黑色,神秘至極。
這車的到來,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林涅生也看了過去。
周承應眉梢高挑,嘴角的笑意擴大了幾分,他轉過身,強勢的把奶茶塞進林涅生的手裡。
周應南下車,看到的就是林涅生手裡的奶茶。
面上一冷,大步跨了過去,走到林涅生面前,在她錯愕的眼神里,將那杯奶茶抽出來,而後精準的扔進了垃圾桶里。
周承應低笑幾聲,「哥,嫂子很喜歡我的奶茶,你問都不問她一聲,就給扔了,不怕嫂子生氣嗎?」
周應南聲音冷的嚇人,「她喜歡,我自會給她買。」
很快,就有保鏢從車上取下來奶茶和蛋糕,給周應南拿了過來,剩下的,分發給其他的人。
周承應看著奶茶蛋糕,笑了起來,「哥,咱倆還真是親兄弟呢,請嫂子同事喝奶茶吃蛋糕,請的都是同一個牌子的。」
「不過哥你來遲了,大家吃過我送的,已經吃不下你的了,嫂子也是,這麼一看,哥,你覺得你像不像是我的替身啊。」
最後那句話,他語氣略沉,意有所指。
周應南感覺他那話怪異,但是又不知道怪在哪個地方,冷眼看著他,「替身?這話你說出來,騙得過你自己嗎?」
「咱倆誰是誰的替身,你心裡,當真沒有半點數嗎?」
周應南的話,讓周承應的臉色,瞬間陰雲密布。
這是第一次,面對周應南時,他沒了偽裝,也不再掛著吊兒郎當的笑意,徹底揭下那層虛假面具,暴露了他真實的面容。
因為他這話,戳到了他的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