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南看著林涅生,她不知道在想什麼,很明顯在神遊,眼眸透著茫然。
婚後,她好像經常這樣。
「在想什麼?」
周應南的聲音,讓林涅生從思緒里游離出來。
罷了,他愛把她當成誰就當成誰吧,對她也沒什麼影響。
她溫聲開口,「沒想什麼。」
「走吧,進去轉一圈。」
林涅生有點意外,「你要去參加聚會?」
都快結束了,他就算是趕趟,也有點來不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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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南在笑,「你不得進去和沈遇安還有張玲道別?」
那她一個人進去不就好了,他湊什麼熱鬧?
林涅生有點不想和他一起進去,他和她走的太近,有些人總會亂說。
再說沈助理也在,她不想卷進這些是非里。
可是周應南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他直接轉身往包廂那個方向走。
「走吧,你若是不想待著,我們待會就回去了。」
林涅生無奈,只能跟在他的身後。
包廂門剛被推開,張總監不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那女人,不知道靠什麼拿下那個項目的,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沒點名道姓,可是明眼人都能猜到他說的是林涅生。
周應南看著明顯喝酒喝大了的張總監,嘴角忽然多了一抹笑意,透著嗜血。
沈秋妍看見周應南,要站起來,他抬手止住了她的動作。
跟在林涅生的身後,走了進去。
包廂里的人大多都喝的有點大了,剛才林涅生出去他們是知道的,有人推門,他們看都沒看,直接默認是林涅生。
包廂里的煙味散了一些,但是依舊有味道。
周應南聞到了,眉心閃過一抹厭惡。
他不抽菸,也聞不得煙味。
從西服兜里取出手帕,遞給林涅生,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如果覺得難聞,捂著,給他們兩個說一聲,我們就走。」
林涅生看著他手中的手帕,前世她見過這個手帕。
結婚不到半年的時間,他便開始冷暴力她。
不回那個住宅,不接她的電話,不見她的人。
那個時候她是正常的,對他依舊一腔熱血。
時隔半個月,在莫琳女士的勸說下,他終於回來了一趟。
只不過看都不看她一眼,快速結束用餐,而後去了主臥。
他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她實在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穿著睡裙,特意給他熱了牛奶。
敲門,沒人應,她推門進去。
他在浴室洗澡,那個房子裡全是他的氣息,讓她著迷,她捨不得離開。
看見他桌子上放的文件有點亂,想著給他整理一下。
只是手還沒來得及碰到那些文件,他便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她把扯了過去,力道太大,手腕紅了一圈。
她被他扯的趔趄的退了好幾步,他的臉色。冷的嚇人。
看向她的眼神,透著厭煩。
可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取出手帕,用力擦拭著手指,擦拭完了,又去擦那些文件。
把被她碰過的地方,擦了很多遍。
仿佛她是什麼避之不及的病毒。
那個時候,她還是有自尊心的,他那副舉動讓她覺得難堪極了,眼眶瞬間紅了。
他看見了,神色收斂,而後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了過來,舉起手中的手帕。
她以為他是要給她擦眼淚,心臟在他靠近的每一步里,加速跳躍了起來。
手帕快要碰到她臉的時候,他嘴角忽然多了一抹惡劣的笑意,「扔了也不給你。」
而後,那個手帕,精準的進了她身後的垃圾桶里。
她的面色,漲得通紅。
她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咽喉滾動,看了他一眼,心疼的像是被人挖了一塊,轉身離去。
前世這個時候,這手帕的屍體,怕是都成了灰。
如今竟然好端端的被他帶著,還被他用來讓她捂住口鼻。
當真是滑稽,可笑。
林涅生收回視線,神色冷了下來,「垃圾桶在你旁邊,你若是想扔,直接扔進去就行,何必給我。」
前世扔了也不給她,這輩子讓她扔,這手帕,命也不怎麼好。
林涅生的話,讓周應南神色僵了下來。
他看著她冷著的臉色,緩緩收回手,視線投放在手帕上,這手帕是新的,他沒用過。
他知道她不喜歡他的觸碰,特意給她給了一塊新的。
不過在她那裡,好像也是髒的。
不,髒的不是手帕,是他這個人。
喉結滾動,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心口,堵的厲害。
那張手帕,他又塞回了西服口袋裡。
有服務員進來送酒,托盤的酒五顏六色的,服務員放到桌子上。
臨走的時候,張總監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拿起自己的酒杯,要給服務員餵酒,「來,喝點,這酒可甜了,平時都喝不到吧,我餵你。」
張總監眼眸迷離,說話的時候,大著舌頭。
他喝醉了,開始耍起酒瘋。
服務員很明顯沒想到會出現這一茬,眼淚一下子出來了,小姑娘年輕極了,說話的時候,帶了哭腔,「先生你別這樣,我不喝。」
張總監不滿的嘖了一聲,要站起身強迫她喝。
「她說她不想喝,聽不到?」
「她說了她不喝。」
兩道聲音在包廂里同時響了起來,透著冷意,帶著警告。
前者是周應南說的,後者是林涅生。
兩人就像是商量好的,出奇的一致。
林涅生和周應南同時看向了彼此,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意外。
一個沒想到她一個小姑娘,在這麼多人面前,敢直面硬剛張總監。
一個沒想到,他會為一個服務員出頭。
周應南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了,話落,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人這才發現,周應南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出現在了這兒。
張總監的酒,瞬間就被嚇醒了。
看著周應南,一時半會沒了反應,那雙眼睛,被後知後覺的恐懼,慢慢的吞噬了。
「周……周董?」
他結結巴巴開了口,聲音都在抖。
周應南的臉色實在是太過嚇人,張總監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他完了。
服務員趁機掙脫了他的手,捂著嘴哭著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