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南和林涅生回去的時候,家裡阿姨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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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林涅生額頭包著的紗布和腫起來的臉頰,心疼的五官都快皺在一起了,看著周應南,氣的讓她忘記了他是她的僱主,忍不住埋怨。
「太太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是,先生您也不能動手打她啊,她才多大啊,太太的家人要是知道了,得多心疼,您也太過分了!」
周應南聽著阿姨的指責,直直的看著她,「我長得很像家暴男?」
阿姨神情疑惑,很明顯不相信他的話。
林涅生看著阿姨,音色平和,「您誤會他了,不是他做的。」
說完那句話,林涅生便抬腳邁步上了樓。
周應南看著林涅生緩慢移動的背影,眼眸暗沉,回來的路上,她一句話都沒說過。
要不是阿姨誤會了他,迫於無奈她開口解釋,恐怕他都聽不到她的聲音。
「阿姨,以後別在她面前提起她的家人了。」
家人是一個很溫暖的詞彙,可是對她來說,不是。
每每提起,只會讓她不斷的想起那些糟糕的回憶。
阿姨聽到周應南這話,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林涅生臉上的傷,究竟是如何而來了,她神色怔愣,像是完全沒想到。
良久,她才低低的嘆了口氣,無奈極了。
寶寶被周應南發現之後,在這個家裡活動範圍廣了起來。
整個莊園,任何一個角落,它都能踏入。
周應南好像也挺喜歡貓的,讓人給這裡打造了很多供它娛樂的設施。
還給它買了很多玩具,一樓大廳里還有它落下的小球。
這個莊園裡每個地方,都是它玩鬧的地盤,可是唯獨睡覺,它只會賴在林涅生床上。
就像此時,四肢攤開,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林涅生推開門,寶寶聽到動靜,睜眼看了她一眼。
可是太困了,很快就閉上眼睛繼續睡了過去。
林涅生看著,面上多了一抹笑意,她動靜太大,吵著它了。
往床邊走的腳步慢了下來,刻意放輕動作。
她在床邊坐了下來,鬆軟的大床輕微陷了一下,寶寶迷迷糊糊的叫了一聲,起身伸了個懶腰,又搖搖晃晃的邁著步子,上了她的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
林涅生低垂著眼眸,摸著它的身子。
最近一段時間,它的體重竄得飛快,躺在腿上,沉甸甸的。
林涅生眼眸柔和,低頭親了親它的肚子,開始哼起了兒歌。
這首兒歌,她以前只唱給自己聽,如今,也是有了新的聽眾。
聲音悠長,透著數不清的溫柔。
周應南在門口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場景。
她頂著紅腫的臉頰,明明傷的那麼重。
可是神色溫柔,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低眸注視著那隻貓的眼神里,滿是寵溺。
幼稚的兒歌從她的嘴裡哼出來,格外的好聽。
她竟然哄一隻貓睡覺?
該說她小孩心性呢,還是說她幼稚呢?
周應南看著她,一時愣了神,此時的她,帶著點傻氣。
很符合她現在的年齡,只不過這個樣子的她,實在是太罕見了。
他能見到的,只有那個木著一張臉,毫無喜怒哀樂的林涅生。
男人低垂著眉眼,不知為何,心底空落落的。
看著躺在她的腿上呼呼大睡的貓,竟覺得有點刺眼。
抬手敲了敲門,突兀的聲音打破了這幅和諧的畫面。
二人齊齊轉頭看了過來。
林涅生笑意收斂,又恢復成了以往冷淡的神色。
那隻貓白了他一眼,不滿的叫出了聲,聲音粗糲,一點也不像在林涅生面前,夾著嗓子叫。
周應南看著林涅生,詢問,「我可以進來嗎?」
林涅生點了點頭,這裡一磚一瓦都是他的,她沒資格不讓他進。
周應南走了進去,屋子越來越亮堂,所有物品擺放整齊。
這房子一點也不像是住著人的樣子,沒有一絲生活氣息,透著冷氣。
她像是把這裡,當成了酒店,在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個認知,讓周應南的心,莫名的沉重。
他揚了揚手裡的毛巾,裡面包裹著冰袋,「臉還腫著,給你敷敷。」
林涅生伸手摸了一下臉,此時正在發燙,抿了抿唇,「不用了,明天就消了。」
周應南知道她會拒絕,其實他就白問。
他在床邊坐了下來,沒敢靠她太近。
「敷敷吧,不然晚上疼的睡不著。」
林涅生還沒來得及說話,毛巾已經貼在了她的臉上。
冰塊溫度極低,貼在發燙的臉上,確實很舒服。
他的手指沒有碰到她的臉,她能感受到的只有毛巾的軟度和冰塊的涼度。
林涅生心底的抵抗逐漸消失,「謝謝。」
周應南看著她,像是為了緩和氣氛,竟開起了玩笑,「以後離林涅禧遠點,感覺她克你。」
林涅生聽到這話,神色有一瞬的怔愣。
曹傾月其實也給林鶴塵說過,讓她離林涅禧遠點,只不過她是害怕她傷害到自己的長女。
這個對比,竟讓林涅生感到有一點可笑。
周應南看林涅生不說話,又說道:「要不你去做個親子鑑定吧,說不定你是被收養的,到時候,我給你找找親生父母。」
林涅生看向他,神色平靜,「做過了,十六歲那年就做過了,親生的,我托人跑了好幾家機構,每一張單子上都寫著支持被檢人與被測孩子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林涅生這話一出口,周應南面色,一點點凝重起來,眼底,是錯愕。
他剛才是開玩笑的,想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的。
他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做過。
林涅生看著周應南面上的訝然,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曹傾月和林鶴塵基因優秀,她完美的遺傳了這一點。
小時候,那些晦澀難解的數學題,把她的同學愁的眉心緊皺,可她從來不會有這種感覺。
她掃一遍題,解題步驟就出來了。
她的腦子,格外好使。
十五歲開始,她便開始自己掙錢了。
路子很多,掙錢對她來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從那以後,她沒花過林家一分錢。
但是那個時候,對林家,她是心存幻想的,所以做出了很多出格的事情,想吸引他們的注意。
可是十七歲,知道她名字的真正含義。
她徹底死了心,采了樣本,做了親子鑑定,她怕發生影視劇那樣的烏龍,換了好幾家呢,當然了,結果都一樣。
親生的,是林鶴塵和曹傾月,親自生的。
她能怎麼辦呢?事實都擺在那裡了,她除了接受,還有其他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