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裡面的人加起來也就十個,都是普通人,也沒有勾心鬥角,相處起來其實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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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林涅生精氣神實在是提不起來,飯吃到一半,感覺透不過氣來,她滿含歉意的對其他人說道:「不好意思,我去個衛生間。」
林涅生在服務員的指路下,去了衛生間。
只是沒想到,她會在門口遇到周應南,男人剛出衛生間就和她碰上了。
看到男人,林涅生自己都沒發現,眼底閃過一抹厭煩。
而周應南剛好捕捉到她的情緒,身子一僵。
厭惡?
是他的錯覺嗎?還是剛才她眼底的情緒,就是赤裸裸的厭惡。
距離上次回門,已經過去一個月了,這一個月,這個女人就像是徹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看不見人影聽不見消息。
往日裡她總會來到他的辦公室,嘰嘰喳喳絮絮叨叨的說著要去哪裡哪裡玩,趕都趕不走。
不大的臉上滿是憧憬,23歲的年紀,哪哪都嫩。
可是過了一個月,她身上那股嫩氣,朝氣,甚至眼底的靈氣,通通消失不見。
一個月的時間,她瘦了許多,臉上一丁點肉都沒有,那雙眼睛,依舊黯淡無光。
他忽然想起回門的那個晚上。
站在小區門口,她一臉平靜的看著他,讓他去問問,為什麼她的父母不愛她,說這話的人,語氣平淡,毫無起伏。
可是聽到這話的他,卻有點窒息。
他總覺得那個時候的她,有一點瘋魔,又有一點死氣。
眼前的這個女人,和之前不計手段纏著他的人,完全就是兩個人。
莫名的,周應南問了一句,「你是林涅生嗎?」
林涅生懶得和他糾纏,不管他說什麼她都沒心氣反駁,聽到這話,也只是點了點頭,「你覺得是,就是吧,你若覺得不是,那就不是吧。」
周應南:「……」
這話他朋友和她女朋友吵架的時候,他女朋友也和他說過類似的話,他朋友說,那是懶得敷衍不想解釋。
她在敷衍他,是覺得他煩?
周應南被這個認知氣笑了,當初和人算計躺他床上的時候,沒覺得他煩,轟轟烈烈追他的時候,也沒覺得煩,如今就煩了。
就算是煩,也輪不到她煩他。
周應南看著林涅生,眼神透著冷,「林涅生,你究竟想怎麼樣?」
周應南今年27歲,從小到大他的掌控欲都極其強,他不喜歡有事情脫離他的掌控。
顯然,婚後林涅生的反應,已經讓他掌控不住了,他不希望再有意外發生。
上次被媒體撞破兩人躺在一張床上這件事,已經帶給他的麻煩夠多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意外,不能有第二次。
而一直出現在他生活里的意外,就只有林涅生一個。
以前也就罷了,他自己沒處理好,栽了他認。
但是如今結婚了,他只希望她能安安靜靜的,老實本分一點,別再生事。
可是這個女人,結了婚莫名其妙擺臉色,那個婚房除了新婚夜,她從未踏進去過一步。
如果她在外面亂來,被媒體拍到,得捅多大的簍子,她心裡一點數都沒有。
林涅生聽到周應南的話,神色僵了一一瞬,她抬眸看他,黑漆漆的眼眸有一瞬間的迷茫。
她似乎有點不明白周應南說那話是什麼意思,所以她在思考。
走廊里的燈很亮,林涅生比周應南矮了大半個頭,抬頭看他的時候,眼底帶著不解和迷茫。
像是迷失在森林裡的小鹿,那雙眼睛雖然黯淡無神,卻格外的好看。
周應南對上她的視線,竟覺得這個樣子的她,好看了許多。
比以前纏著他的那個樣子,好看太多了。
而且他才發現,她的穿衣風格都變了。
以前可能是仗著自己年輕,穿的都是一些青藍黃綠紅紫的衣服,化著精緻的妝容,每天都想辦法的纏著他。
且先不論他對她到底什麼感覺,他就不喜歡她那種風格的,像是沒長大的孩子,年齡閱歷,沒有一方匹配的。
可是如今,拋開那兩樣不談,她這個裝扮,看著就沒那麼礙眼了。
臉上幾乎沒有妝,衣服換成了灰色,頭髮散在身後,少了以前的莽撞,多了一絲沉穩。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猜不透周應南話語裡的意思,林涅生直接問了出來。
聽到她的聲音,周應南才回過神來,想到剛才自己竟然因為看她而入了迷,有一絲惱怒。
「林涅生,我們結婚了,你一直住在外面,到底想幹什麼?你知不知道盯著周家的狗仔到底有多少嗎?」
因為那一絲惱怒,周應南的聲音都加大了幾分。
落在林涅生的耳朵里,就成了不耐煩和暴躁。
她沒生氣,臉上也沒有往日裡被他拒絕之後,而浮現在上面的失落和難過,平靜的像個機器人。
面對周應南苛刻的話語,她也只是木著一張臉直視著他,聲音平穩毫無情緒。
「我知道你討厭我,不回去住是不想礙你的眼,至於被拍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小心謹慎的,不會給你造成麻煩。」
「等之前的風波徹底平靜下來,我們就對外宣布離婚,在此期間,如果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就去民政局領一下離婚證。」
離婚兩個字從她的嘴裡說出來,連個語調都沒變過,平常的就像是在和一個陌生人談論天氣一樣。
那雙往日裡充滿了愛意的眼睛,此時再無半點他的影子。
周應南眯著眼眸,看著她:「結婚證拿到手裡還沒捂熱,你就這麼急著離婚?怎麼,之前對我所有的愛意都是演出來的,你和你的家人謀算的不只是周太太這個位置?」
「離婚?是想著分一筆財產嗎,你們林家人,不都是什麼教授什麼科研組組長嗎,這點文人風骨都沒有,已經開始淪落到賣女兒來敲詐勒索了?」
林涅生聞言,嘴角多了一抹笑意,但是眼睛裡,卻沒有半分溫度,「你放心,就算用我自己換一筆錢給他們,他們也不會收的,他們嫌晦氣,嫌膈應,所以你完全不必有這個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