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
菟霧等雄獸驟然見到沈昭魚猛地七竅流血,只覺肝膽俱裂,神色驚惶地想要上前抱住她,卻又被她痛不欲生的痛苦樣子給驚住。
菟霧等人的驚喊聲隔著厚重水牆傳來,劇痛中的沈昭魚聽得模糊,眼前一片猩紅,看不真切。
她想要說話,才發現喉嚨被鮮血堵住,剛一張嘴就忍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下一瞬。
她身子驟然一軟,倒在鋪了層層軟墊的沙發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抽搐著。
沈昭魚只覺渾身如同被錘擊碾壓般劇痛不已,忍不住緊緊蜷縮著身子,死死咬著唇角。
活!
活著!
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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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活著!
熬過去就能活!
最先回過神來的金霆蒼狠狠閉了閉眼,強裝鎮定地出聲:
「快!堵住嘴!不要讓她咬了舌頭!」
岩岳雖然嘴笨,腦子也不如菟霧靈光,但執行力卻是最強的,毫不猶豫從空間拿出紗布團成一團。
可惜,他如今的等級與力氣都比不上沈昭魚,根本無法撬開她緊咬的唇角。
還是回過神來的無痕,顫抖著雙手,強行用力掰開她的唇角,這才把紗布團塞進她嘴裡。
可沈昭魚即使被堵住嘴,整個人卻還是如同被扔進油鍋的蝦,一個勁地痛苦蜷縮抽搐著。
見那團潔白的紗布團被鮮血浸透,不斷滴落刺目的鮮血,無痕只覺心臟抽痛,再也顧不上權衡利弊,從鑲嵌在牙齒里的空間鈕里取出一個占地三平米的頂級治療艙。
「快!把她放進來!」
菟霧一邊淚如雨下,一邊毫不猶豫抱起人就放進頂級治療艙。
當見到她整個人被瑩綠色的頂級修復治療藥劑浸沒後,不再抽搐顫抖,緊咬的唇角與緊擰的眉頭也緩緩鬆開,金霆蒼等人這才不自覺地鬆開緊握的拳頭。
「妻主,感覺怎麼樣?還痛嗎?」
溫和清涼的藥劑滲入四肢百骸乃至腦袋,碾壓撕裂般的劇痛頓時得到極大的緩解,沈昭魚這才有氣無力地艱難睜眼。
隔著瑩綠色的藥劑與那一雙擔憂惶恐的灰紫色雙瞳對上。
她想要搖頭卻沒有力氣,再加上現在還被堵著嘴,只能默默眨了眨眼。
見她還能回應,神智還算清醒,菟霧頓時鬆了一口氣,唇角揚起,淚珠卻不斷滾落。
幸好,幸好她活了下來,否則的話,他恐怕也會活不下去的。
岩岳只覺手軟腿軟,忍不住席地而坐,一雙琥珀褐色圓瞳緊緊盯著治療艙內萎靡不振的小雌性。
他家妻主明明人那麼好,不僅好吃好喝地供著他這個廢物,還會提供無數獸核供他修煉,就連價值百萬的治癒柿子都願意拿出來給他吃。
這麼好的一個雌性,為什麼會遭遇這麼多的苦難啊?
獸神大人在上,只要妻主能好好活著,他願意獻出自己的生命!
見到她臉色蒼白如紙,眼角嘴角的血痕漸漸被瑩綠色的頂級修復治療藥劑稀釋變淡,無痕蒼青色雙瞳里滿是複雜,不自覺地扯了扯嘴角,笑容卻十分難看。
這個治療艙里的頂級修復治療藥劑,可都是從獸世最為珍稀罕見的、擁有治療異能的星值異獸中提取而來,再輔以精準的配比。
因此,這個頂級治療艙的價值比一個礦產資源富饒的高級礦星還要高出不少。
可以說,這個頂級治療艙相當於他的另一條命。
然而,他如今卻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幾天,不僅對他非打即罵,還整日嫌棄他,貪心又狠心的小雌性送出了另一條命。
他這一次恐怕是真的栽了啊!
等離開這個鬼地方,他一定要調來十艘八艘戰艦,用炮火把這個該死的廢星狠狠轟上好幾遍,把那些醜陋的畸變獸通通轟死!
見她那一雙漂亮大眼不再澄澈清亮,而是灰濛濛的,再見她唇角不再勾著蔫壞的調侃弧度,而是病懨懨地耷拉著,金霆蒼只覺心臟酸澀發痛,如此靈動活潑的孩子,怎麼突然就變成病貓崽呢?
雖然看不太清治療艙外眾人的具體神色,但沒察覺到有什麼危險氣息,沈昭魚這才病懨懨地閉上雙眼。
掃過為零的作惡值,她疑惑又不解:
【系統,我不是又積攢了幾百秒的無敵時間嗎?為什麼還會受傷?】
【系統,那個說話賊難聽,讓人腦袋刺痛的狗東西到底是什麼來歷啊?】
【該死的,該不會是沈清婉那個玩意又對我使用了什麼特殊道具吧?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狗系統,你大爺的,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
只是,無論她怎麼召喚系統,惡雌系統都沒有給出任何回應,甚至就連作惡值也沒有絲毫變化,一直保持為零。
可是,如果作惡值歸零,那她的生命值也會是零,那她現在應該死了才對,可偏偏她還活著。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偷窺她和嚶嚶夢境,嗓音如刀割難聽刺耳的鬼東西,該不會連惡雌系統都能弄崩吧?
該死的,她和雲渺在夢境中無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腦子和嘴巴,不僅脫口而出地提了上輩子的事情,還提了空間的事情,也不知道擁有夢魘異能的那個獸人有沒有聽到。
那一道刺耳難聽的主人沒準也聽到了。
這入夢一下子就暴露了她和雲渺各自最大的秘密,甚至還有偷聽的可怕強者,果然不是一般的危險啊!
她如今已經是7級高階,都險些熬不過精神域被攻擊的可怕震盪,也不知道嚶嚶能不能熬過去?
要是他因此而精神域崩裂,徹底昏迷不醒,那這一次入夢恐怕是得不償失啊!
罷了,活著就行!
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她遲早有一日要將那個刀割嗓給千刀萬剮了!
在徹底入睡前,她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要是倒霉死了,她一定要變成惡鬼去找那個刀割嗓索命!
見沈昭魚氣息奄奄地閉上雙眸,一副命不久矣的虛弱模樣,眾人不自覺地握緊拳頭,眼底的擔憂與焦慮越發濃郁。
岩岳琥珀褐色圓瞳滿是擔憂與焦慮,忍不住壓低嗓音:
「小菟,妻主身上的傷勢剛剛明明已經在好轉,怎麼會突然就變成這樣?」
「……不知道。」
菟霧艱難搖頭,灰紫色雙瞳死死盯著治療艙,眼角止不住地滾落淚珠,他方才險些以為她會就這麼痛苦地死去。
就在這時,金霆蒼鎏金色豎瞳極快地閃過一抹憂色,艱難開口: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