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晴想到了昨晚上跟陸沛然他們吃飯聽說的消息。
說是溫禾懷了梁陸誠的孩子。
溫禾這剛懷孕,陳歲玉跟梁陸誠也就來了婦產科抽血化驗。
孟晴想到那晚上在霍家老宅梁陸誠對自己疏離的拒絕,還有霍崢淡淡的威脅。
不知道霍崢知道陳歲玉跟梁陸誠來做檢查會是什麼反應。
他們還沒訂婚,還沒結婚,她就在霍崢這裡受了太多冷待。
可如果讓她就這麼提出換掉聯姻對象,她又不甘心,甚至有一種挫敗感。
孟家是一定要跟霍家聯姻的,老早之前就訂住了的。
和她年紀差不多的是霍洵,一個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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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肯定不可能跟霍洵訂。
孟晴沒再多想,直接跟著朋友離開了。
婦科那個醫生給陳歲玉看過後,又給她開了幾副中西結合的藥。
梁陸誠送她去盛遠,一路上沉默不語。
陳歲玉也不在意。
耳邊突然響起男人淡漠的嗓音:「沒懷孕你很高興?」
陳歲玉頓了下,反唇相譏,「梁總這是在明知故問嗎?」
梁陸誠睨著她,沒接話。
車子停在盛遠附近,陳歲玉下車後直接進了公司。
直到徹底進入盛遠的辦公樓,她才鬆了一口氣。
陳歲玉剛到辦公室,韓愈就跟了進來。
「梁陸誠懷疑了嗎?」韓愈問道。
陳歲玉搖頭,「沒有。」
韓愈應聲,眉心擰著,想問什麼卻發現問也沒有用,事情已經發生了。
今天一早陳歲玉就給他打了個電話。
直接就說她懷孕了。
他一整個震驚。
還說梁陸誠讓助理關河幫她約了個婦科醫生,問她有沒有什麼辦法幫她瞞一下樑陸誠。
他沒問為什麼,拿到陳歲玉發來的醫生信息後就聯繫人安排了,幫她在化驗單造了個假。
「你是打算把孩子生下來了?」韓愈看著她。
陳歲玉嗯了聲,「我起初在猶豫要不要打掉孩子。孕吐的時候讓我感受到了肚子裡這個小生命的存在。當初生景樾的時候難產,失去景樾後又被告知未來很難再有孩子了。可現在,我竟然又懷孕了。竟然還是梁陸誠的孩子……不是因為梁陸誠,是為了景樾,為了我自己。我想生下來。」
她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韓愈向來都是支持她的決定的,「我聽高律師說了,下周開庭。他提前去朔風找了梁陸誠談離婚的事情。但梁陸誠主張不離婚,後來又說支持開庭,一切都要看法院這邊的安排。」
陳歲玉:「嗯,他說為了景樾不打算離婚了。」
韓愈:「那你肚子裡的孩子呢?」
陳歲玉頓了下,「是意外有的。按時間算,是慶功宴那晚有的……」
韓愈眉心微動,「那晚?」
陳歲玉應聲。
她吃藥都很謹慎的。
只有那天醒來後,分明感覺是做過。
但因為那天晚上溫禾中藥,梁陸誠跟溫禾在酒店被拍了,所以她沒有多想,以為沒有發生什麼,所以才沒吃藥。
但是現在想想,心裡還是有些噁心,指不定那晚梁陸誠先後跟她和溫禾都睡過。
至於是先跟她睡了後又去找溫禾了,還是睡了溫禾以後把她從霍洵手裡帶回東湖灣,然後又發生了關係,又回了酒店?
想到這裡,陳歲玉有些反胃。
她之前沒細想。
可現在又有些不安。
她很確定,孩子就是那晚有的,可是那晚她跟梁陸誠到底有沒有發生過關係?
梁陸誠說她沒有被別人侵犯過。
韓愈微怔,「那晚?梁陸誠不是跟溫禾在一起嗎?」
陳歲玉實話實說,「其實那天晚上我被人注射了迷藥。後來才知道是霍洵,就是霍崢的弟弟。但梁陸誠說我被他帶走了。昏迷後,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問梁陸誠,他說什麼事也沒有,我沒有被人欺負。但那天早上我醒來後……我以為那晚梁陸誠跟溫禾在一起,就沒有在意,沒吃藥。」
「我也不清楚那晚他的動向。」
韓愈若有所思,「他可能是救了你之後又回找的溫禾。」
「我聽說溫禾懷孕了……現在知道溫禾懷孕的人不少。按理說,為了溫禾的名聲,梁陸誠應該會趕緊跟溫禾訂婚吧?他們感情是不是出問題了?周家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似乎太突然了。」
陳歲玉看向韓愈,還是告訴了他,「過年那段日子,你回加州了,不知道國內的事情。我跟景樾被綁架了。」
韓愈眉心擰著,「周家人做的?」
陳歲玉應聲,「梁陸誠說會給我跟景樾一個交代。估計周家本來就不乾淨,處理的也很迅速。」
韓愈沒想到最近她身上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他沉聲說著,「梁陸誠現在是既要又要啊。不想跟你離婚,又不捨得跟溫禾分開,結果,現在你們兩個都懷孕了。」
陳歲玉:「我想過打掉,但我發現我不忍心。師兄,你先幫我瞞一下吧。我現在只想趕緊離婚並且爭取景樾撫養權。高律師說一周後會開庭。」
韓愈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什麼,又道,「我想起來有件事情沒告訴你。你還記得你剛接下歸航的時候,我過了幾天才從國外回來。那晚上在酒店,你不是說那晚喝醉沒印象了嗎?」
陳歲玉點了點頭。
韓愈又道,「霍崢說我那晚接過你的電話,還給他發了挑釁簡訊。我想,他應該錯把人當成我了。至於那個人是誰……」
他頓了下,繼續開口:「我後來又去酒店,那晚上你房間外的監控壞掉了。有沒有可能,用你的手機接了霍崢電話的人是梁陸誠?」
陳歲玉眼底閃過錯愕。
……
金地藝境。
周瑛聽說梁陸誠接受了女兒肚子裡的孩子,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又給溫正初打電話,並堅決不離婚,真離婚的話必須讓溫正初給她一半的財產,溫旭跟著他,溫禾跟她。
溫正初當然不同意,賠笑著說了幾句,又開始夸溫禾有本事。
「姐,我爸今天被法院的人帶走了,現在也被關進去了。怎麼辦啊?能不能求求姐夫啊。」
周思語泣不成聲。
周偉民一出事,房子車子都沒了,就連銀行卡也凍結,她們周家是真完了。
周老太太現在在瀾城的監獄裡,聽說在裡面待的也不痛快。
溫禾垂下眼,十指交握,「我現在也沒辦法。剛用孩子糊弄了阿誠,他還沒有徹底原諒我。反正就是蹲幾年的問題,等我生了孩子再說吧。說不定你姐夫看在是孩子的舅爺,就手下留情。現在估計也就是做做樣子,給梁家給景樾看。」
周瑛倒是又想了一通,「小禾,阿誠不是說不信你的孩子是他的嗎?還讓你好好照顧孩子,如果孩子出事了,他就認定不是他的。」
溫禾應聲。
周瑛:「那你給阿誠說一下,就說想去紫竹園養胎,就說我照顧不上你,你去紫竹園,讓他再給你親自配合傭人,就說你自己找的不放心。紫竹園離東湖灣很近,雖然你頭三個月不能給阿誠做,可你也可以讓他沒事去紫竹園看看你。你可以用別的方式留住他啊,」
溫禾臉瞬間紅了。
「媽!」
周瑛笑笑,「說話,你可千萬別嫌不好意思。你端莊矜持的,可陳歲玉就是靠這些勾引阿誠的。陳歲玉手段多著呢。我從小把你當大家閨秀培養,有些私密的手段還是教你太少了。唉。」
溫禾臉更是紅的滴血,但又有些心熱,回房間給梁陸誠打了電話。
或許是她懷孕後,梁陸誠真的重視她的孩子了,又開始接她的電話了。
溫禾倒沒有直接說要去紫竹園住,就藉口跟她聊了聊工作的事就掛了。
她不免有些失落。
……
霍家老宅。
霍崢坐在客廳里,想著傍晚一起去餐廳時,孟晴故意跟他說的話。
梁陸誠帶著陳歲玉去孕檢。
他盯著手機通訊錄看了看,最後還是撥通了電話。
不過撥的是景樾的手機號。
聽說景樾會說話了。
景樾接電話的時候陳歲玉剛好就在旁邊,「景樾,把電話給你媽媽,五叔有事問她。」
陳歲玉愣了下,拿著手機去了自己房間的陽台,「怎麼了?」
霍崢直接問,「你是不是懷孕了?」
陳歲玉手抖了下,「沒有。怎麼了?」
霍崢扯著唇,也像是鬆了口氣,「沒事。孟晴說看到你跟梁陸誠在婦產科做檢查。」
陳歲玉抿唇不語。
霍崢繼續說著,「沒懷孕就好。」
陳歲玉:「你還有事嗎?」
霍崢嗤笑,咬牙,「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你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對我這麼冷漠。虧我這段時間這麼想你?」
陳歲玉頓了頓,沒有說什麼。
霍崢一股子火氣,「陳歲玉,你到底是不是在離婚?是不是真打算生二胎不離了?」
陳歲玉蹙眉,「沒有。」
霍崢話裡帶著威脅,「那就好。你離婚就離婚,別給我弄出個孩子。」
陳歲玉身子突然一僵,感受到從背後覆上來的滾燙身軀。
男人的長臂繞到前面環住她的腰,薄唇貼在她耳唇上輕輕含著。
陳歲玉感受到他的情動,身子緊繃。
「你想要孩子的話,等我們複合了,跟我生。」霍崢曖昧開口,「寶貝兒,我最近潔身自好,身體健康,我的種子也精神的很。」
陳歲玉,「……」
梁陸誠咬著她的耳唇,低聲冷笑,直接拿過手機丟到一旁的單人休閒沙發上,掐著她的腰,捏著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又急又凶,粗魯的很,帶著濃烈的占有欲。
像宣示主權一樣,對著她的唇又是吮吸又是啃咬,甚至還發出津液的聲響。
……
「嘭」的一聲,手機四分五裂。
傭人也嚇了一跳,抬眼看著男人陰沉的臉,「少爺!」
好端端的怎麼就摔東西了。
霍崢低咒著,臉色難看至極。
他聽到了那頭傳來的破碎的嗚咽聲還有曖昧的聲響。
雖然知道他們住在一起,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可真的聽到,還是讓他難以接受。
他冷著臉,拿起車鑰匙就又離開了。
……
而關薇。
剛回到東湖灣,還沒來得及踏進別墅,就注意到了陽台上的春色。
她臉色微變,手心突然攥緊。
而陽台上,女人被男人抵在欄杆上,雙手無處安放。
而梁陸誠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扣著她的後頸,手指插入女人發間,主導掌控著這個吻。
兩人身體緊貼著。
關薇從沒見過這樣盛滿欲、望的男人,雖然她也經常幻想他在男女關係上是什麼樣的姿態,把他帶入自己的幻想中。
可現在真的看到,關薇心中又苦又澀。
恨不得現在被抵在欄杆上狠狠吻著的那個女人是她。
關薇垂下眼,她站在這裡這麼久了,他們都沒有發現她。
尤其是梁陸誠。
甚至閉上了雙眼。
像是沉浸和享受著和陳歲玉的親密。
關薇悄悄掏出手機快速拍了張照片發給了溫禾。
……
就在陳歲玉快要呼吸困難的時候,梁陸誠放過了她,但眼底炙熱,毫不掩飾,「既然沒懷孕,今晚可以了吧?」
陳歲玉輕喘,她用力推開人,「如果你想我告訴景樾溫禾懷孕的事情,然後帶著景樾搬出去的話,你大可以強迫我。」
說著,她拿起手機越過男人離開了。
……
溫禾看著手機里發來的照片,臉色煞白,死死咬著咬牙。
關薇甚至在挑釁:【別生氣,會傷身,小心孩子。那可是你唯一的籌碼了。】
溫禾更是惱火,恨不得撕碎關薇的嘴,狠狠給她幾個耳光。
但她更恨的,是陳歲玉。
賤人。
如果不是她,她跟梁陸誠早就結婚了。
……
這兩日,都是邵雲和開車載著溫禾從金地藝境去朔風,畢竟他知道溫禾從紫竹園搬出來了。
快到公司的時候,見副駕駛座上溫禾盯著手機發呆,他提醒,「該下車了,」
溫禾抬眼,雙眸含淚,「Ethan。這是剛才有個陌生號碼發給我的。我還懷著孕……他怎麼可以……」
她用陌生號碼把照片轉給了自己。
邵雲和蹙眉,看向她的手機頁面。
照片裡的男女吻得忘乎所以。
但是他注意到了側臉。
有些眼熟。
邵雲和目光一沉,不確定的開口,「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像……陳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