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我中午還有個飯局。」
梁陸誠看了眼腕錶。
「今天我們也聊了很多，你也冷靜一下，消化一下。」
說著，他又從抽屜里彈出一個U盤推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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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應該有你感興趣的東西。出去的時候，記得把照片留下，把門關上。」
話音落下，梁陸誠扯了扯領帶，拿起西裝外套往外走去。
陳歲玉坐在辦公桌前沒有動，她看了眼桌上樑陸誠的筆記本電腦，把U盤插進去。
裡面有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里是一個視頻。
陳歲玉顫抖著手點開。
鏡頭裡是穿著幼兒短袖的小男孩。
小小的，瘦瘦的，看起來才剛滿一歲。
他背對著鏡頭，跑得穩穩噹噹。
雖說才一歲的年紀，但口齒清亮，不停的喊著「爸爸」。
陳歲玉看不清她的臉，望著畫面里鮮活軟糯的小小身影，心口驟然狠狠揪緊，溫熱的淚水瞬間盈滿眼眶。
她攥緊手心，唇瓣顫抖個不停。
她的兒子。
真的活著。
片刻後，陳歲玉把視頻拷貝到手機里。
照片她沒留下，也沒帶走，直接在粉碎機里粉碎了。
陳歲玉從辦公室出去的時候，情緒已經恢復。
而角落裡的蔡靜靜從她進去辦公室，就一直看著時間。
梁總都出來了，這個陳歲玉居然還死皮賴臉待在辦公室里。
雖說陳歲玉隱藏的極好，但女人的第六感很準。
她察覺到陳歲玉眼尾有些紅。
她想。
有可能是陳歲玉聽說了溫小姐和梁總昨晚在辦公室的甜蜜又刺激的經歷，所以想藉口談項目過去辦公室，然後獻身梁總。
最後被罵的劈頭蓋臉，梁總氣的離開了，給了她體面，沒拆穿她。
驀得，她發現陳歲玉朝她看了過來，眼神有些冷。
蔡靜靜莫名有些心虛。
……
陳歲玉回到工位上，黎姿也準備回去了。
最近她和孟奕凡相處不錯，母子關係也緩和了很多。
陳歲玉看黎姿的眼神帶著些許羨慕。
景樾跟凡凡差不多大。
現在應該也在上學了吧。
不知道會不會比凡凡長得高。
會不會跟凡凡一樣活潑、好動，話多。
梁陸誠說他很聰明，很懂事。
陳歲玉比任何時候都期待見到他。
她沒去餐廳吃飯，而是又去了律師事務所。
商承鈞的確很優秀，但優秀的律師不止他一個。
A市這邊，商承鈞從無敗績。
猶豫過後，陳歲玉還是聯繫了韓愈。
「師兄，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這邊，韓愈剛從盛遠辦公室出去就接到了陳歲玉的電話。
他有些詫異。
畢竟，陳歲玉很少去主動求人，麻煩別人。
「怎麼了？」
聽她聲音不對勁，韓愈蹙眉。
「我需要一個和商承鈞資質差不多的優秀的律師……」
「我之後可能要跟梁陸誠打官司。
梁陸誠說……我們還沒離婚，我的孩子也沒死。」
聞言，韓愈只覺得眉心突突直跳。
小玉跟梁陸誠竟然沒離婚。
那她跟霍崢……
陳歲玉垂下眼，繼續道。
「我不知道梁陸誠對那個孩子怎麼樣，他能把梁幼怡放在心尖上寵，卻沒有透露出關於那個孩子的事情……
我不知道那孩子現在在哪兒，是什麼樣子。
不知道他有沒有受苦。」
「但我知道，梁陸誠不愛那個孩子。所以，我想，在離婚的時候，試著爭一爭撫養權。」
……
周思語本來約了小姐妹去逛商場，但她先陪她早婚早育的小姐妹談離婚。
沒想到，她正好看到陳歲玉從律師事務所走了出來，而且在跟一個律師聊天。
但陳歲玉沒注意到她，直接就開車走了。
那個律師剛好是她那個小姐妹的代理律師。
那個離婚律師經手的案子，很少有敗訴的。
不過，那個律師以離婚案出名。
不是說他除了離婚外的案子不好。
只是……
周思語趁小姐妹律師談事情的時候，悄悄出去了。
她給溫禾打了個電話。
溫禾這會兒剛到朔風。
「思語，怎麼了？」
「姐，我剛剛陪我姐妹去離婚，在律師事務所我碰到了陳歲玉。」
溫禾頓了下，目光一沉。
「她找律師？」
「對啊，不僅找律師，還是找本市最出色的離婚律師……因為我姐妹就是找的這個律師。」
周思語沉聲說道。
雖說不該懷疑的。
但陳歲玉無緣無故找個離婚律師做什麼？
溫禾也沉默了。
「姐，你在聽嗎？」
周思語小心翼翼的問道。
溫禾抿著唇，她應聲，「我在聽。」
「姐，最近陳歲玉或者陳家又碰上什麼官司了嗎？」
周思語問道。
溫禾垂下眼，緩緩開口：「沒聽說過。」
「姐，你覺得陳歲玉那個小賤人找離婚律師做什麼？她會不會和那個霍崢偷偷領證了。
然後現在又被甩了，被離婚了……」
周思語大膽猜測。
溫禾垂下眼帘，手心緊了緊，「不會。」
「思語，你把那個律師事務所的地址發給我。我等會兒過去。」
「姐，這裡的律師嘴還挺嚴的。」
「律師也是要用嘴吃飯的。律師只是職業，只是工作。」
溫禾笑了下，眼神冷了幾分。
因為周思語的話，溫禾一下午都沒心思工作了。
原本昨晚就熬大夜準備鷹航的那個軍工項目，這會兒更是心不在焉。
最後她直接走了。
她到了周思語說的那個律師事務所，原本想進去多花點錢讓律師開口。
但她覺得不能自己出面。
這樣會打草驚蛇。
萬一真是個正直的律師，轉頭又告訴陳歲玉怎麼辦？
她晚上回了周家老宅。
周思語是個藏不住事兒的，回去就告訴了周老太太和周母。
「陳歲玉這幾年又結婚了嗎？」
周老太太看向外孫女。
溫禾斂眉，「應該沒有。」
周思語想了想，問道：「姐，我有一個猜測……」
溫禾抬眼朝她看過去。
姐妹倆相視一眼，心裡都有了盤算。
周老太太畢竟也是個人精，「小禾，最近阿誠對你到底怎麼樣？」
「他跟陳歲玉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溫禾垂眸，秀眉緊蹙。
「阿誠他對我還是很好啊，最近還把很重要的軍工項目交給我全權負責。
昨晚還陪著我加班……所以，我才篤定，我們感情沒問題。
我相信他對我的感情。」
說著，她看著周老太太，頓了頓。
「可是……」
溫禾抿著唇瓣，繼續道。
「我還是覺得他對陳歲玉不一樣了，今天我的那個組員跟我說陳歲玉進了他辦公室。他們兩個獨處了快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