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沒有賴床的習慣，但周末還是會多睡一會兒。
直到許慕堯過來敲門喊她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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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反應過來。
她洗漱出來到客廳後，才發現許慕堯已經做好了飯。
看著桌上豐盛的早餐，陳歲玉有些詫異。
「哥，你怎麼起這麼早？」
「我現在要去醫院。」
許慕堯解釋道，準備離開。
「我晚上才回來。」
他又說著。
陳歲玉想到每次周日晚上都要回去陳家吃飯，「哥，我晚上要去外婆家裡，你去嗎？」
她還沒跟陳老太太他們正式介紹過許慕堯。
而且，也只有陳老太太知道曾經在偏僻的小鄉村里，有一個人護著自己的外孫女。
許慕堯偏頭看著她，目光平靜，「去了準備怎麼介紹我？」
陳歲玉頓了下。
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如果說我是你哥，那算了，暫時沒有見面的必要。」
許慕堯一副淡然的樣子。
而且這些年，他孤家寡人慣了。
在他的認知里，只有一個家人。
那就是陳歲玉。
對於旁人，他覺得沒有親近的必要。
陳歲玉應聲：「好。」
……
吃過早飯，陳歲玉收到了韓愈發來的簡訊。
【小玉，恭喜你。你第一階段的比賽成績是第一名。】
韓愈又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一趟盛遠。
陳歲玉到了盛遠，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項目馬上結束了，很快你就能回來工作了。這兩天我聽到一個消息，鷹航的劉總跟朔風合作了。
那個軍用衛星加密通信系統聽說梁陸誠讓溫禾負責。」
「那個項目，是朔風從我們這裡攔截的。」
「本來已經口頭答應跟我們合作。
我們方案比他們成熟，報價比他們低，連軍方那邊的技術顧問都偏向我們。
結果臨時改口了。
梁陸誠跟溫禾背後沒少下功夫。」
韓愈抿著唇，沉聲說道。
陳歲玉想起昨天在朔風見了劉總：「那就讓他們做吧。」
「不過。」
她頓了頓，繼續道。
「鷹航的這個項目還沒公開招標，我們還有機會。」
「你要投？」
韓愈有些意外。
「投。」
陳歲玉想了想。
韓愈看著她，「看來你心裡很有底。我還以為你要放棄這個項目了。」
陳歲玉失笑：「倒也不是。只是……突然不想溫禾贏得那麼順利。」
韓愈輕笑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你們第一階段的比賽，我看她好像是第二名，邵雲和第三名。」
「第二階段是院士他們根據你們後台提交的項目日誌、技術文檔、仿真數據，逐項核驗，逐項打分。
總成績還要再等等。」
陳歲玉應聲。
韓愈又看了她一眼，「我昨天去醫院拿藥的時候好像看到你哥了。」
陳歲玉也沒瞞他，「嗯，他說調回到國內了。」
韓愈：「你們現在住在一起？」
陳歲玉「嗯」了聲。
「他知道我現在住的是梁陸誠的房子……但過兩天我就要搬走了。」
韓愈也沒再說什麼。
陳歲玉今天沒去朔風，而是在盛遠加班一天，整理項目資料。
晚上她回陳家吃了飯，再回去的時候，剛到錦悅華庭樓下，就看到了霍崢。
「你讓許慕堯住在這裡？」
一看到她，霍崢攔下她，立刻沉聲。
「不可以嗎？」
陳歲玉無奈看向他。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你們又沒有血緣關係……」
霍崢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你喜歡他嗎？」
霍崢覺得自己嫉妒瘋了。
昨晚在餐廳，許慕堯拉著她離開後。
他一整個晚上都覺得難熬。
「為什麼季聞溪可以，為什麼許慕堯可以，偏偏就我不可以？你為什麼對我那麼狠心？」
聽到他提起「季聞溪」的名字，陳歲玉皺了下眉頭，也想到了梁陸誠說的話。
季聞溪承認是她前夫的這件事。
真是太草率了，太過烏龍了。
這個謊言的雪球越滾越大。
她甚至沒法開口說。
她的「前夫」是梁陸誠，他們還沒離婚。
明天去朔風后一定要跟梁陸誠把離婚協議拉扯清楚，爭取下周辦理離婚手續。
「霍崢，你難道不覺得現在這樣很好嗎？」陳歲玉緩緩說道：「你已經有趙小姐了……」
霍崢垂眸看著她，「那怎麼辦？看到她，我就會想到你。」
「……」
陳歲玉垂下眼帘，「霍崢，不要讓趙小姐重蹈湯媛的覆轍。我也沒有精力再去應付一個趙桑如。」
「你如果喜歡就好好在一起，不喜歡就斷了，不要耽誤別人，也耽誤自己。」
「霍崢，我是希望你幸福的。」
陳歲玉對上男人幽深的目光。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話落，她轉身要上樓。
霍崢盯著她，下意識伸手把她帶到懷裡。
陳歲玉下意識要掙開，卻被摟的更緊了。
「寶貝兒，我希望我的幸福是因為你。」
頭頂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
「但我也知道現在，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我也沒有資格給你任何承諾。
因為我媽，我也不能真的不顧一切離開霍家。」
「你能給我一個機會，等我嗎？等我在霍家有了話語權，像我三哥一樣不受約束……」
霍崢緊緊抱著她，下顎抵著她的頭髮輕輕蹭著。
陳歲玉唇瓣蠕動。
驀得，一陣強勁的力道將她拉開。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霍崢臉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因為太過突然，霍崢踉蹌了一步。
不過他反應迅速，立刻還了回去。
許慕堯躲開了，想再打過去。
陳歲玉不想生事，連忙拉住他。
「哥！」
男人周身寒氣徹骨，指節還繃著未松，目光沉沉鎖在霍崢身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與偏執。
「霍崢，你回去吧，別再過來找我了。我不想一段感情拖拖拉拉，沒完沒了。」
說著，她看了眼許慕堯。
「哥，我們回去吧。」
許慕堯目光森冷狠厲，黑眸凝著霍崢。
「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敢動手，我不介意霍家出個殘廢。」
聽到他的話，陳歲玉心裡一驚。
霍崢嗤笑著，眯了眯眼，「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寶貝兒，晚安，下次見。」
霍崢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跡，視線從陳歲玉攥著許慕堯的手上掃過，眼神也冷了幾分。
見他轉身，許慕堯瞥著陳歲玉，沉聲道。
「還看什麼。」
陳歲玉抿著唇，跟著男人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