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從律師事務所離開後一直在思考律師說的話。
確認孩子是否死亡。
向梁陸誠確認放棄的是誰的撫養權。
梁陸誠那麼謹慎的一個人，還有商承鈞這樣的頂級律師，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答案是，不可能。
如果只是「養女撫養權」的原因。
他怎麼可能提幾次？
陳歲玉掏出手機，準備給梁陸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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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沒撥出去，她就猶豫了。
她直接打給了關河。
關河接通電話，「陳小姐，您是有什麼事嗎？」
「關助理，我已經拿到了梁陸誠的離婚協議。
但是。
協議里有關孩子撫養權的這一項條例，我有點問題想請教一下關助理。」
陳歲玉捏著手機，沉聲說道。
關河恭敬道：「陳小姐請說。」
「所謂的我自願放棄撫養權，放棄的是誰的撫養權？是我我五年前生下的那個孩子的撫養權。
還是梁陸誠養女，梁幼怡的撫養權。」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請關助理為我解釋一番。」
陳歲玉靜靜地等著。
反而是關河沉默了，他悄悄看了眼辦公桌前坐著的西裝革履、面容矜貴冷漠的男人。
「如果有異議，讓她周一來我辦公室談。」
陳歲玉聽到電話那頭梁陸誠清冷低沉的嗓音。
關河應聲，輕咳著，「陳小姐，具體事宜您不如周一來辦公室詳談？」
陳歲玉看了眼時間。
「現在不行嗎？」
關河解釋道，走到門外，壓低聲音：「陳小姐，這會兒梁總在開視頻會議。」
「而且結束後，還要去陪幼怡小姐……夜營。」
陳歲玉思量過後，只好應聲。
「那就周一詳談，關助理替我轉告梁總，務必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和一份正確無誤的離婚協議。」
掛斷電話，盡力壓下心裡的那點兒波動。
她記得。
梁陸誠在C城說過，她們除了合作關係。
還有別的關係。
當時她誤以為是「孩子」的關係。
沒有聯想到是「夫妻關係」。
之後梁陸誠又在孩子上「大做手腳」。
會讓梁幼怡親近她了。
她不信梁陸誠是會是失誤。
如果真是失誤的話……剛才關河明明可以直接說出來。
但梁陸誠卻說要詳談……
她還是沒忍住給梁陸誠發了條簡訊。
【自願放棄撫養權是什麼意思？我放棄的是誰的？是你的養女的，還是我生下的那個孩子？！】
梁陸誠很快就回復了。
【在開會，周一面談。】
陳歲玉抓緊手機，無力的靠坐在沙發椅背上。
許慕堯傍晚的時候打來電話，問她在哪裡。
晚上，兩人一起到餐廳吃飯。
許慕堯察覺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怎麼了？不舒服？」
陳歲玉搖頭：「不是。」
「你覺得我很好騙？」
男人睨著她，淡淡開口。
陳歲玉扯出一抹笑，「哥，我真沒事，我就是在想工作的事情。」
許慕堯應聲，也沒再問下去。
看她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眉心微蹙。
白天他陪著她去朔風的時候，還沒什麼事情。
他離開的時候，也很正常。
「我離開後，你跟梁陸誠發生了什麼？」
許慕堯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陳歲玉扯著唇角，「沒有啊。什麼事都沒有。」
男人抿唇。
「你說謊的技術很拙劣。」
他們認識了近20年，他比了解自己還了解她。
但許慕堯之前答應過她，不會步步緊逼過問她的事情。
他看了她一眼，拿起紙巾給她擦拭唇角。
太過突然。
陳歲玉沒有來得及躲。
「哥，我自己來。」
等她想伸手拿紙巾的時候，許慕堯卻移開了紙巾盒。
陳歲玉手落了空。
「我不想看到你躲我。」
許慕堯神色不改，繼續給她擦著唇角。
陳歲玉沒有開口。
陸沛然帶著小明星進來的時候，恰好看到許慕堯拿起紙巾給陳歲玉擦拭嘴角。
他愣了下，眉心擰緊。
「陸總，這邊請。」
服務員帶著陸沛然進了包廂。
進包廂前，他還是沒忍住回頭朝陳歲玉他們看過去。
這個陳歲玉……
在養魚嗎？
腳踏幾條船啊。
上次梁陸誠跟陳歲玉的事情，他其實想的很明白。
應該就是陳歲玉故意想貼著梁陸誠，故意勾搭他趁機報復霍崢。
所幸梁陸誠跟陳歲玉之間沒有什麼。
他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霍崢，去破壞他們的感情。
但陳歲玉和梁陸誠以外的男人在一起，那就不一樣了。
那就是陳歲玉道德有問題。
不過。
剛才陳歲玉對面的男人，看著儀表堂堂，非富即貴。
但他還真沒見過。
不知道是誰家的。
陸沛然又想到了那天科技大賽，瞥到的陳歲玉的成績。
就這樣一整個把心思放在嫁入豪門的女人，拿了第一。
韓愈在背後得下了多大的功夫？
「陸總，您在想什麼呢？」
小明星跨坐在男人身上。
「我在想，除了我以外，還有人包你嗎？」
陸沛然笑了笑，在女人腰上掐了一把。
小明星癢得縮了一下，依偎在男人懷裡，「陸總，我哪兒敢啊。」
陸沛然電話響了下，他瞥了眼來電顯示。
林念娣。
他實在懶得接，就發了條簡訊:【我在應酬，不方便接。】
……
霍崢這邊收到了陸沛然發來的簡訊。
【兄弟，你前女友為了嫁入豪門，還挺努力。】
霍崢：【？】
陸沛然：【剛剛我來餐廳吃飯，看到她跟一個男的在一起。那男的還給她擦嘴呢。不是韓愈。】
霍崢：【地址發我。】
沒過多久，陸沛然發來了定位。
霍崢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剛拉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丁秘書帶著趙桑如過來了。
趙桑如帶著墨鏡，勾唇淺笑。
「霍崢，你要去哪兒？可以賞臉一起吃個飯嗎？我可是特意推掉一個商務過來找你的。」
……
霍崢帶著趙桑如到餐廳的時候，陳歲玉跟許慕堯還沒離開。
他們剛進去。
陳歲玉就注意到了他。
也看到了趙桑如。
趙桑如畢竟在娛樂圈摸爬打滾那麼多年，極有眼力。
陳歲玉抬眼看過來的那瞬間，她看清了她的臉。
這就是她的那個替身？
最近，她可是聽說了。
在她和霍崢分手後，唯一一個讓霍崢「吃癟」的女人，也是最像她的女人。
趙桑如打量著她，很快，垂下眼，伸手勾著霍崢的手臂。
霍崢瞥著她，也沒有抽出來，直接朝他們走過去。
「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