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怔愣的看著眼前的霍老爺子。
老人面色平靜，目光淡然自若。
「我知道你跟阿誠的事情，也知道你當初生下孩子就跟他離婚了。」
陳歲玉攥緊手心，只覺得喉嚨發緊。
「陳小姐，我想說，霍崢不是報復阿誠的工具。」
霍老爺子看向她，繼續道。
陳歲玉抿著唇。
「你跟阿誠的事情，我多少了解過。
當初梁家因為顧全臉面，不被有心人利用，所以才會讓你跟阿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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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只有兩年婚姻關係，之後你們就離婚分開了。」
「沒人會在意你是因為什麼跟霍崢在一起的。
這世上沒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或許有，但概率太低了。」
「你跟阿誠的關係，註定你不會跟霍崢有結果。
這件事只有我知道，我還沒有告訴他母親跟他奶奶。
尤其是他奶奶，霍崢因為你，出了車禍，還受了傷。
如果再知道你跟阿誠的關係，你覺得他承受的住嗎？
霍崢是個孝順孩子，如果真要他二選一，不會是你。
他其實也像阿誠一樣，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他不會輕易放棄霍家給他的東西，但也不會聽我們的話。
這也是我樂意看到的。
繼承人的位置，總要爭一爭，幾個孫子，我都很看好。
但偌大的家業，我留給誰，也得看他這人的能力。
霍崢只要一天是霍家的子孫，就該承擔起霍家的擔子。」
陳歲玉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她沒有接話。
而且，她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如果你跟阿誠之間沒有這樣一層關係，如果霍崢不顧後果執意要跟你在一起，我或許會同意。
能走多遠那是你們的事情。
但很抱歉。
我不希望你的關係，讓他們兄弟倆反目成仇。」
霍老爺子拿起杯子，又抿了一口茶。
陳歲玉垂眸不語。
電話鈴聲響起，她看了一眼，沒有接通。
「霍崢打來的？」
霍老爺子看著她。
陳歲玉：「是。」
「話已至此，你是個聰明孩子，知道該怎麼做。
畢竟是在梁家走出來的，也懂人情世故。
你應該也不會想讓梁家跟霍家為難。
而且，如果真的讓他們知道你們的關係，這對你來說應該會成為困擾。」
……
秘書將陳歲玉送下樓。
只是還沒下到一樓，她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梁陸誠站在客廳窗前，側臉被落地燈的光勾出一道利落的輪廓。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目光淡淡掃過來，俊美深邃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陳歲玉對上他疏離的目光。
梁陸誠看她的眼神並沒有什麼意外。
陳歲玉瞭然於心。
難怪。
難怪他說他不會插手她跟霍崢的事情了。
原來他知道。
霍老爺子清楚他們的關係，無論如何不會讓她進霍家。
可是，霍老爺子是怎麼知道的呢？
從一開始就調查過她？
結婚、生子的事情那麼隱秘。
調查的話，很難查出來。
除非……
陳歲玉突然就明白了。
是梁陸誠。
他告訴了霍老爺子。
「三少。」
秘書恭敬向他打招呼。
梁陸誠點頭，視線落在陳歲玉白皙的臉上，聲音清冷。
「走吧。」
話落，已經轉身離開了。
陳歲玉盯著男人英挺的背影，沒有說話，緩緩跟了上去。
秘書見狀，自然也清楚了，沒有再跟過去。
……
黑色邁巴赫里。
陳歲玉跟梁陸誠並肩而坐。
她偏頭，看向窗外。
雨順著車窗往下淌。
玻璃映出男人模糊的輪廓。
車廂里很安靜，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車子在錦悅華庭公寓外的停車場停下。
陳歲玉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但是卻打不開。
「梁總，您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沒有。」
梁陸誠語氣清淡。
「你呢，沒有什麼話想問嗎？」
「問什麼，問是不是你告訴了霍老爺子我們的事情？
梁總，真是稀罕事。
我還以為我們的事情，不會再有別的人知道了。
沒想到你為了我跟霍崢的事情，真是操碎了心。
哪怕從前再不願意承認我的身份，現在也能宣之於口。」
「我是不是該感謝梁總，既然梁總能告訴霍老爺子，那我是是不是也可以告訴其他人，我是梁總你的前妻。
以後我也打著梁總的名號給自己拉資源，拉人脈，給我舅舅的公司拉投資。」
「梁總覺得怎麼樣？」
陳歲玉直視著他，目光平靜。
「梁總的前妻可比霍崢的前女友更好用吧？
而且我還給梁總生過一個孩子，可不是收養的。
如果讓別人知道了，他們是不是也得敬著我？」
梁陸誠瞥著她，眼神淡淡的，「別想了。」
他又道。
「你不為自己考慮，也為陳琦考慮一下。除非你想她被梁家掃地出門。
你覺得她想離開梁家嗎？」
陳歲玉心中冷笑著，她咬著牙，死死攥緊手心。
「開門，我要下車！」
梁陸誠瞥著她，從后座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物盒遞給她。
陳歲玉瞥著他，沒有接下，「梁總，我有說要嗎？」
「你擅自拿走我做的東西，強買強賣給我一個模型，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接受？」
陳歲玉語氣清冷，淡淡的看著他。
梁陸誠也不惱，「這麼硬氣？真不要？」
「不要。」
陳歲玉冷聲說道。
梁陸誠面不改色，又放在了后座。
陳歲玉繼續推門，「開門。」
男人置若罔聞。
她垂下眼。
兩人就這麼靜坐著。
電話鈴聲響起來，陳歲玉低頭看了眼。
是許慕堯打來的。
想到上次在潭水沁園的那一通電話。
因為霍崢的突然出現，她說了那些話，之後許慕堯再沒打來過。
陳歲玉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是許慕堯的聲音。
「楊靖才告訴我，你搬到了霍崢住的地方，陳歲玉，你可真厲害……」
她愣了下，剛想開口，手腕忽然被一股蠻力攥住，整個人被猛地拽得往側邊一傾，手機「啪嗒」一聲滑落在車座縫隙里。
男人的俊臉驟然逼近。
陳歲玉對上樑陸誠深邃淡漠的目光，皺了下眉頭。
不等她有任何反應，只覺得眼前落下一片陰影，唇上一軟，是男人強勢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