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點開視頻，聽清和看清視頻里的聲音畫面後，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嘭」的一下，她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把身側的李小菲嚇了一跳。
「組長，怎麼了？」
陳歲玉扯了扯唇，「沒……沒什麼。」
她戴著耳機，剛剛沒有點暫停。
耳機里還迴蕩著女人難捱又有幾分愉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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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愈發慘白。
這是她的聲音。
還有——
「忍不住了？」
「你確定？」
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身子坐起來點。」
「坐好，別亂動。」
模糊的畫面就像潮水一般湧來。
不是在裴家的客房。
不是在醫院。
是在車上。
梁陸誠的車上。
陳歲玉唇瓣輕顫著。
她也沒想到會這樣，霍崢不是說那晚他把她交給了霍寧欣嗎？
為什麼會是梁陸誠？
她顫抖著手，再次拿起來手機。
畫面里，她主動摟著梁陸誠的脖子，因為被下藥了，她難受的主動湊上去親吻他。
只是梁陸誠卻偏頭躲開了。
她的唇擦過他的下顎。
視頻畫面里，梁陸誠身上的西裝面料很涼，她覺得舒服，她甚至想去扯他的領帶和衣服，卻被他扼住手腕攔下了。
「實在忍不住想要的話，就自己想辦法。」
她因為中藥有多主動，梁陸誠的神情就有多淡漠，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那晚在車上，梁陸誠跟她的確沒發生什麼，就好像他只是善心大發的正人君子把她送到醫院而已。
似乎是真的坐懷不亂，對她沒興趣，也或許是覺得愧對溫禾，認為只要不發生關係就是對心愛的溫禾的忠貞。
她那麼狼狽，梁陸誠沒有趁人之危，但也沒有別的情緒。
陳歲玉退出視頻畫面，也鬆了一口氣。
幸好。
她跟梁陸誠什麼也沒發生。
隨之而來的還有梁陸誠發來的一條簡訊。
【喜歡這份禮物嗎？還是說你希望我也發給韓愈？或者許慕堯？】
陳歲玉臉色有些難看，她拿起手機又往梁陸誠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
她看著梁陸誠，咬著牙關：「梁陸誠，你到底想做什麼？有意思嗎？」
梁陸誠抬眼看著她，「陳小姐，我能做什麼？是我對你做了什麼，你語氣這麼橫？」
「還說是我我沒對你做什麼。你心裡不痛快？」
梁陸誠眯著眼睛打量她，目光平靜。
陳歲玉看向他：「既然你沒想做什麼，那發視頻給我是什麼意思？」
「看你似乎不記得了，幫你回憶一下。
順便提醒你，不要痴心妄想再嫁入霍家，再賴上霍崢。」
梁陸誠睨著她，語氣清淡，「出去工作吧，不要再耽誤項目進度了。」
男人擰了擰眉，似乎是對這段日子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不滿。
畢竟原本項目預期是半年。
現在因為耽誤進度，而且換人、加人……
陳歲玉當然知道。
梁陸誠自然不會想在這個項目上浪費時間。
朔風跟「歸航」項目只是他用來給溫禾的履歷錦上添花。
他也是為了溫禾，特意收購了朔風，為溫禾托底。
陳歲玉淡淡開口：「我自然不會耽誤，我也很少耽誤。
我也不會讓我們組的同事耽誤進度。
梁總應該反思一下自己公司的項目組員工。「
「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就好，不要越俎代庖，朔風的事輪不到你插手，朔風的人，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梁陸誠看著她，語氣有些沉。
陳歲玉明白他是在維護溫禾，她冷笑道。
「梁總應該明白合作愉快這幾個字的意思。」
「你想跟誰合作愉快？只需要合作就好，愉快就算了。」
梁陸誠開口。
「你覺得我跟想要利用表弟上位的私生活混亂的前妻能愉快合作嗎？
你們家的事情，還有你們家那些人……」
梁陸誠沒再說下去，似乎已經在忍耐的臨界點。
好在電話鈴響打斷了他的話。
手機屏幕上的「寶貝」二字閃爍不停。
梁陸誠接通電話，語氣溫柔。
「好。我已經處理完文件了，馬上就過去。有什麼想吃的嗎？」
陳歲玉冷淡的看著他，也沒再說話，拿起手機就離開。
梁陸誠已經掛斷了電話：「下次進來我辦公室，記得敲門。
教養這種東西，離開梁家五年，你好像都忘完了。」
陳歲玉腳步未停。
……
陳歲玉下班的時候，舅媽打來電話問她進展。
「歲歲，陳佑的事情有著落嗎？霍少他怎麼說？」
「舅媽，我覺得你們真是糊塗了。」
陳歲玉不想說重話的。
方芳畢竟是長輩，這麼多年也無怨無悔待在陳家，只是在霍崢這件事上……
「舅媽，你們真覺得霍崢有那麼大能耐嗎？他幫不了你們的？
知道為什麼嗎？
霍崢他不能親自去做，因為他媽會知道，他爺爺奶奶會知道。
他會完，我們也會完。」
「你找霍崢，他會找梁陸誠，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陳歲玉沉聲說道。
「歲歲，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不管再發生什麼，都不會自作主張去找霍崢。」
「梁陸誠那邊根本不見我，你小姨去求也沒有用。」
「那現在怎麼辦？你要眼睜睜看著陳佑待在裡面一輩子嗎？你媽以前也很疼陳佑的。這可是他唯一的侄子……」
因為陳歲玉的指責，方芳在那頭哭個不停。
「歲歲，如果霍崢那邊行不通，還有個辦法。」
方芳哽咽道。
陳歲玉擰著眉。
「要麼咱們一家子去給周家人給溫禾道歉……」
聞言，陳歲玉臉色也冷了下來。
「舅媽，我不可能跟溫禾道歉的。我不欠她什麼。」
「我當然知道啊，你舅舅跟你外婆也沒答應，我們也都是為了你媽媽跟你。」
方芳輕嘆一聲，繼續道：「還有個辦法就是，你給溫正初打個電話。」
「畢竟是你親爸。當初為了你媽媽，觀海差點把溫正初打個半死，溫家那邊早就恨透了陳家。
我們打電話只會受到侮辱，但你不一樣，你身上還流著溫正初的血。」
……
陳歲玉看著舅媽發來的溫正初的電話號碼，臉色依舊蒼白。
她還記得當初在梁家老爺子的壽宴那晚，她跟梁陸誠陰差陽錯發生了關係。
第二天。
房門被打開，就是所有人的指指點點。
那些人投擲在她臉上的目光。有詫異、有鄙夷、有失望、有漠視。
溫正初走上來，狠狠打了她一巴掌，怒罵她不檢點。
雖然她是梁家的養女，但都知道，她身上是溫家的血。
那一刻，臉頰是火辣的疼。
她只能蜷縮著，攥緊被子，讓自己沒有顯得太狼狽。
她無助的想要把求救的目光投給梁陸誠。
乞求他能幫自己。
可是梁陸誠也只是冷漠的看著她，像看什麼髒東西一樣，面無表情的穿上衣服，離開了房間……
陳歲玉到底沒給溫正初打過去。
但她沒想到的是。
溫正初竟然打電話給她。
不過。
是指責她故意造謠污衊溫禾，毀壞溫禾的名聲，還唆使陳佑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