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低垂著眉眼,沒有應聲。
梁陸誠目光沉靜的睨著她,也沒有說什麼,徑直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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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總準備關陳佑一輩子?」
陳家就這麼一個獨生子。
溫禾應該也沒有受什麼重傷。
「有這個打算。」
梁陸誠語氣冷淡。
「陳家沒有得罪過你……」
「沒有得罪嗎?」
梁陸誠抿唇,黑白分明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陳歲玉知道她這句話說的有誤。
陳家當然得罪過他,得罪了他的寶貝溫禾跟寶貝女兒。
「因為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跟你們陳家人就肆意侮辱幼怡嗎?」
梁陸誠淡淡笑道。
「陳佑當著幼怡的面罵她是野種,割了他的舌頭都算是輕的。」
平靜又狠厲的語氣。
聞言,陳歲玉手指絞緊,沉思著:「既然如此,我找律師也沒有用吧?」
梁陸誠聲音清冷。
「隨你。」
他越過她便離開了,連一個多餘的眼神也沒留給她。
陳歲玉盯著男人挺拔的背影,眉心擰緊。
陳佑的事,全是他自作孽。
在兒子滿月宴,跑去隔壁諂媚討好溫禾。
她實在不想管了。
而且,她哪裡能管的住?
原本梁陸誠就因為陳佑「覬覦」溫禾的事情折了他的手,結果他今天又去周家欺負梁陸誠的女人和孩子。
不多時,陳歲玉準備離開。
手機「叮」的一聲,收到了一條陌生信息。
是一張照片。
溫禾醒了,梁陸誠坐在床邊溫柔給她餵飯,眼神溫柔得能溺出水來。
【你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當初下藥爬上我姐夫的床。
現在你表哥也一樣,居然敢對我姐有齷齪的心思,你們陳家臉都不要了?
陳佑就在監獄裡待一輩子吧。
不過……我姐夫跟我姐說了,如果你能親自來給我姐道歉,或許他還能饒了陳佑。】
很快,又發來另一張照片。
梁陸誠抬手,指尖落在溫禾磕傷的額頭上,英俊的側臉並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看她的眼神依舊溫柔。
【有沒有覺得我姐跟我姐夫很甜~】
陳歲玉刪掉信息後,直接拉黑號碼,離開醫院,回了一趟陳家。
剛到家門口就聽到裡面的吵鬧聲。
好好的滿月宴也泡湯了。
陳佑騷擾溫禾的事情也被周家人宣揚了出去。
陳觀海臉上都沒面了,恨不得一棍子打死陳佑這個王八蛋。
「讓他就待在裡面勞改吧!惹誰不好?非得罪梁陸誠,這下子連花錢撈他的機會都沒有。」
「陳琦打電話,梁陸誠甚至都不接。」
「我怎麼就生了個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兒!居然在溫禾面前跟個舔狗一樣!
讓我在周偉民那家人面前丟足了臉!而且今天來的都是一些生意夥伴,他們都知道我跟周家不和……」
「我不管他了。我現在有孫子,反正陳佑已經廢了。」
「陳觀海……你要是不想辦法我就一頭撞死。」
「爸,你不能不管陳佑啊……」
陳歲玉站在門口聽著,遲遲沒有進去,心裡也不是滋味。
「歲歲,你來了?你舅舅說不管陳佑了。」
方芳跟文瀟哭個不停。
孩子這會兒被月嫂抱走了。
「舅舅、舅媽、表嫂,抱歉,這件事,我也無能為力。」
陳歲玉實話實說。
方芳聽她這麼說,差點暈過去。
「你們也知道,梁陸誠對溫禾有多好,而且這次表哥又罵了梁陸誠的女兒……」
陳歲玉低聲說道。
「那陳佑要在裡面反省一輩子嗎?上次關十天,他的手就骨折了,這次進去……」
方芳只覺得晴天霹靂。
文瀟也淚流滿面,「歲歲,你再想想辦法吧。」
陳歲玉垂眸。
「抱歉……」
不是她求了就有辦法的。
梁陸誠說求人有求人的態度。
上次是他讓她去求的。
但這次可不一樣,事關溫禾跟梁幼怡。
他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況且,她也不想再去求梁陸誠,不想受他的羞辱。
陳歲玉去見了陳老太太,陳老太太也是個明事理的人。
陳佑明知道周瑛是溫正初的小三,溫禾插足了陳歲玉跟梁陸誠的婚姻,竟然還去巴結溫禾,陳老太太只覺得丟人。
離開陳家的時候,陳歲玉還能聽到屋裡方芳的哭聲和爭吵聲。
-
醫院。
周思語跟周老太太一直陪著溫禾。
梁幼怡被帶走了,梁陸誠怕她打擾到溫禾休息。
「姐,這一整套珠寶價值八百萬啊。姐夫真好,知道你不開心還哄你。」
周思語看著梁陸誠剛剛讓姜程送來的大小禮物,忍不住驚嘆。
「八百萬我都覺得少了,思語,你看看你姐的額頭……萬一留疤怎麼辦?
你姐這張臉可是比那這個明星漂亮了。
結果,為了救幼怡,額頭硌到了石頭。」
周老太太倒是替溫禾鳴不平。
周思語看了眼溫禾額頭上指甲蓋大小的傷口。
溫禾倒不在意,「小傷口而已,根本不會留疤,也沒影響,阿誠吩咐過醫生的。」
「不過我倒覺得留疤才好。」
溫禾莞爾一笑。
「姐,你瘋了?女人最重要就是漂亮的臉蛋。」
周思語咋舌。
溫禾笑笑:「思語,那你就不懂了。漂亮的臉蛋和身材對他們有致命的吸引力。」
「但阿誠不一樣,他不是膚淺的人。他除了喜歡我的美貌,更欣賞我的內核跟能力。
而且我們是相愛的關係,我為了救幼怡在額頭上受傷。
臉對女人來說至關重要,男人都知道。
阿誠看到我受傷,只會更心疼我。」
周思語恍然大悟,「姐,你真聰明。」
「對了,說起來我已經好多了,我明天上午還有一場比賽。」
周思語瞪大眼睛:「你不是說你昨天腳崴了?」
周老太太附和著。
溫禾淺淺笑著。
「那也得等比賽結束。如果我腳崴了還能拿到第一名,阿誠會覺得我又倔又拼,更欣賞和心疼我。」
晚上的時候顧珩跟季聞溪也都過來探望溫禾。
「聽阿誠說你還要比賽?」
季聞溪看著她蒼白的小臉。
溫禾應聲,「你們明天一起來看我比賽嗎?」
顧珩道:「當然了,聽說你這是市里選拔賽,之後還有國際比賽。對你來說很重要的,我們都會去的。」
季聞溪視線落在她額頭傷口上,「不會留疤吧?」
溫禾搖頭,柔聲道:「不會的。」
季聞溪四下看著:「阿誠去哪兒了?」
溫禾:「他把幼怡送回霍家去了,說晚上再過來陪我。」
季聞溪應聲,正要繼續開口,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
是陶康時跟蔡靜靜帶著幾個同事過來了。
顧珩和季聞溪也沒再多待。
直到房中人都離開,溫禾才鬆了口氣。
沒想到,病房的門再次被敲響。
「進。」
房門打開,竟然是邵雲和。
溫禾看到他時,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居然還是空手來的。
陶康時他們來的時候還知道帶點水果。
她這個前男友還真是上不了台面。
「我聽說你受傷了,擔心你,想過來看看。」
邵雲和走上前,看她的眼神帶著幾分擔憂。
溫禾突然想到看到他跟陳歲玉在一起說笑的模樣。
「Ethan,我們已經分手好多年了。就是因為我們曾在一起過,所以我希望你離陳歲玉遠一些。她風評很差的。」
邵雲和擰眉看著她:「她的為人我比你清楚。」
聽到這句話,溫禾臉色瞬間變了,眼神冷淡,「出去!這裡不歡迎你。我好心提醒你……」
邵雲和無奈開口,「你別生氣,我就是來看看你,既然你沒事,我就走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裡面是價值不菲的手鍊,「祝你明天比賽順利。」
溫禾雖然看不上,畢竟這些首飾她收到太多了。
不過。
邵雲和這幾年應該是攢了錢的,居然給了她這麼貴重的禮物。
「Ethan,謝謝你來看我。」
她柔聲說道。
「Ethan,你……是不是喜歡陳歲玉?」
溫禾低垂著眉眼。
邵雲和知道她誤會了,但也試圖想從溫禾臉上看出吃醋的表情,可惜並沒有。
「你別多想,我跟她只是校友、是合作夥伴。」
同學?
溫禾驀得看向他,眼底滿是震驚。
陳歲玉居然能跟邵雲和是校友?
-
果不其然,溫禾第二天的比賽照舊拿到了第一名。
只是她的腳確確實實腫的更狠了。
「溫禾阿姨,你今天太漂亮了。」
梁陸誠帶著梁幼怡進來,梁幼怡把懷裡的花放在桌上。
「溫禾阿姨,每一朵花都是爸爸跟我精心為你挑的。」
聞言,溫禾心中一暖,笑意更濃了,抬眼看向眼前俊美挺拔的男人,「阿誠,謝謝你,我很喜歡。」
梁陸誠淡笑道,「喜歡就好。」
「腳怎麼樣了?」
男人問道。
溫禾正要繼續開口,就看到姜程走進來。
「梁總,陳觀海的太太想見您。」
梁陸誠面不改色,聲音低沉疏離。
「不見。」
……
陳歲玉接到霍崢的電話時,正準備去朔風繼續工作。
看到手機屏幕上的「霍崢」二字時,她有些恍惚。
說起來,她跟霍崢已經半個多月沒有聯繫了。
自從那晚他從她家裡離開後出了車禍後。
而且對於那晚在裴老爺子家宴上,她被救下的事,她原本想謝謝他,但後來想……
這樣聯繫怎麼也不可能斷乾淨。
而且霍崢失憶了。
不打擾對彼此都好。
如果再見面的話,可以當面說謝謝,但聯繫就算了。
只是她沒想到霍崢今天居然主動給她打電話。
聽黎姿說湯媛的父母這兩天在花錢找人想把她撈出來。
孟家那邊好像已經鬆口了。
畢竟是小孩子誤喝。
不知道霍崢這會兒打電話給她,是不是因為湯媛的事情。
陳歲玉接通電話,溫聲道。
「你好,我是陳歲玉。」
霍崢低沉磁性的嗓音從電話里傳來。
「寶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