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聲音喑啞。
她說,救我。
陳歲玉下意識伸手抓住男人伸過來的手。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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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陳歲玉只覺得她的身體處於廢墟。
在男人掌心覆上來的那一瞬間徹底坍塌。
微涼的手心貼在她臉上,撫摸著她的面頰,緩緩下移落到她頸上,指腹摩挲著她的耳垂。
身子不停的發顫,陳歲玉有些想哭。
她仰面看著他。
「救……我。」
他問她。
「認得我是誰嗎?」
陳歲玉微張著唇瓣,大腦一片空白。
「知道我是誰嗎?」
男人又問。
……
陳歲玉做了個夢。
耳邊是粗重的呢喃。
「認真的?」
狹窄的空間裡,她坐在男人腿上。
「別亂動。」
溫熱氣息裹著她,指尖拂過她的面頰,帶著灼人的力道。
陳歲玉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格外刺鼻。
身子發軟,讓她根本沒有力氣動彈。
「小玉,你怎麼樣了?」
韓愈擰著眉,臉色有些蒼白,他看著她,俊美的面頰滿是疲憊之色。
尤其眼下,帶著烏青,下巴上也多了些胡茬。
陳歲玉唇瓣蠕動。
「我怎麼在這裡?」
她記得……
喝了酒,頭好暈,想去休息,然後……很難受。
她被……下藥了!
陳歲玉驀得看向韓愈,臉色微變,慘白至極。
「我昨晚……」
韓愈點了點頭,「嗯。」
他又道:「不過還好,有人發現的及時,把你送到醫院來了。」
陳歲玉這才鬆了口氣,「那……誰送我來醫院的?」
「霍崢發現的,他讓人把你送到了醫院。」
陳歲玉愣了下,垂下眼,微微點頭。
也徹底鬆了口氣。
幸好是霍崢。
「那下藥的人是誰,知道嗎?」
陳歲玉繼續開口。
韓愈抿著唇,面色凝重。
「湯媛。」
陳歲玉眸子一沉。
她沒想到,湯媛這麼狠毒。
「湯媛的藥應該是給你和我的。本來的確不會被發現的,我其實也喝了酒。
在你離開後不久,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但我沒多想,我以為是給別人的,弄錯了,被我喝了。」
「我先離開了,想著讓秘書聯繫你。」
韓愈垂眸,沉聲說道。
「那……是怎麼知道是湯媛的?」
難不成霍崢調查了?
陳歲玉抿著唇。
韓愈微微搖頭,抬眼看向陳歲玉。
「湯媛把藥下到了你喝杯果汁里了。」
陳歲玉擰著眉。
韓愈沉默片刻,又道:「凡凡喝了你昨天沒喝完的果汁……」
陳歲玉手心驀得一緊,臉色煞白:「凡凡他……」
「昨晚被送到急救室了。還好是少量的,沒什麼大礙。」
「孟家那邊很生氣,連夜去了霍家,畢竟湯媛是霍崢的女朋友。」
韓愈擰眉說道。
陳歲玉:「那……湯媛現在在哪兒?」
「黎姿已經報警了,湯媛被警察帶走了。」
韓愈沉著臉,繼續開口。
「她也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在裴老爺子的壽宴下做這種事情,得罪了裴家、孟家還有霍家。」
「霍崢母親凌女士本來就不喜歡她,只不過聽說最近霍崢出車禍了心也軟了。
她家境雖然一般,但看得過去,所以凌女士鬆口了,說是願意讓她跟霍崢先交往……
沒想到又出了這種事情。」
陳歲玉抿唇,眉心越擰越緊,「我去看看凡凡。」
「你還好嗎?」
韓愈問著她。
「我沒事。」
陳歲玉點頭,掀開被褥下床,只是身子還有些虛弱,韓愈及時扶住了她。
「要不再休息一下?反正我已經去看過了。」
陳歲玉猶豫著點點頭,「行吧。」
是昨晚藥劑太猛了嗎?
她整個人還是那麼沒勁。
……
陳歲玉下午去病房看了孟奕凡。
黎姿看到她的時候還安慰著她,說這件事跟她無關。
陳歲玉依舊覺得愧疚。
如果不是因為她,凡凡就不會出事。
「歲歲,你別太自責了,你也是受害者。
凡凡的爺爺奶奶昨晚知道後也很生氣,說不會放過湯媛的。」
黎姿說道,握住她的手。
陳歲玉應聲,心裡愈發覺得對不起孟奕凡。
「黎小姐。」
姜程帶著禮物進了病房。
陳歲玉抬眼,視線落在門口長身玉立的男人身上。
梁陸誠神情淡漠,面無表情的掃過陳歲玉。
他身後是霍崢。
霍崢看到陳歲玉時,眉心微動,疏離的朝她點頭。
陳歲玉扯著唇角。
「黎小姐,凡凡的事情,我很抱歉,來之前我已經去見過向南哥了。」
霍崢語氣誠懇。
陳歲玉有些詫異,她還是第一次這樣態度恭謙、褪去一身紈絝氣的霍崢。
黎姿也知道這件事只是湯媛自己有私心,跟別人無關。
好在孟奕凡沒有生命危險,她也沒說什麼。
不多時,霍崢跟梁陸誠正準備離開。
霍崢突然頓下腳步。
「陳小姐,方便聊聊嗎?」
聞言,陳歲玉愣了下,錯愕的看著他。
自然也對上了梁陸誠冷淡的目光。
只是。
不等她開口,梁陸誠語氣疏離,卻不容置喙。
「霍崢,先走吧,讓陳小姐休息吧。」
霍崢看著她蒼白無力的臉頰,只能應聲。
陳歲玉抿著唇。
只是在梁陸誠轉身的時候,她注意到了梁陸誠脖耳下有淡淡的口紅印。
像是蹭上去的。
想必是梁陸誠跟溫禾早上才親熱過,也沒有注意就出門了。
她移開眼,面色平靜。
……
晚上。
許慕堯又打來了電話。
「感覺怎麼樣?」
陳歲玉微愣:「你知道了?」
許慕堯沉聲道:「嗯……楊靖告訴我的。他說昨天看到韓愈獨自離開。
直到宴會結束也沒看到你。後來才知道你出事了。」
陳歲玉低聲應道:「我沒事,謝謝。」
「你準備怎麼處置霍崢那個女朋友?」
許慕堯又道。
陳歲玉默然不語。
「如果你沒想好,那我就想辦法把她送去做援……」
陳歲玉斂著眉,驀得開口打斷他:「我想好了!就讓法律制裁她。」
「怎麼,覺得我的手段太狠、太下作了?」
許慕堯輕輕笑著。
「……」
陳歲玉抿唇不語。
許慕堯:「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插手了。」
「跟霍崢、梁陸誠斷乾淨了嗎?」
陳歲玉沉默著,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在關係上的確斷的徹底。
離婚、分手。
可是……
……
次日,陳歲玉收到了舅媽簡訊。
說今天要辦滿月宴,讓她別忘了。
陳歲玉這才想起來上次陳觀海公司解除危機後,方芳給她提過一嘴,說等陳佑出來後再辦。
她不準備去宴會,就回了陳家老宅。
一到門口,陳佑看見她臉都黑了。
陳歲玉知道,他是埋怨他在裡面關了十天,沒撈他的事情。
陳歲玉沒搭理他,直接上了樓。
陳佑心中冷笑著。
白眼狼。
他的手骨折了現在還沒好。
陳佑準備抽支煙,就看到了隔壁周家門口的邁巴赫。
司機下車繞到后座打開車門,入目是溫禾纖細修長的美腿。
后座上樑幼怡也下來了。
梁陸誠居然沒來。
陳佑遠遠看著溫禾,就覺得她身上的香水味兒都飄了過來,讓他有些痴迷。
他四下看著,陳家人在屋裡招待客人,沒人注意到他。
在溫禾進周家大門前,陳佑笑盈盈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