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陳歲玉只覺得腦子一片混亂。
心裡翻湧著無盡的念頭。
她直視著他，只覺得心口陣陣發疼。
她看向男人冷峻的臉，死死攥著手心，「你一定要這麼羞辱我嗎？」
當年離婚的時候都沒想過跟他同歸於盡。
現在她竟然想跟他同歸於盡。
梁陸誠抬眼看著她，輕笑著：「不是讓你躺上去？陳小姐自己在那裡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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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玉抿著唇，手指捏著包帶。
「不過，這種事，我想，你已經很嫻熟了。」
梁陸誠看著她，目光平靜。
陳歲玉盯著他，咬了咬牙。
「梁陸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就因為當年被下藥跟我結婚的事情嗎？」
「不是陳小姐有求於人嗎？」
梁陸誠的語氣有些無奈，口吻卻是溫柔紳士的作風。
陳歲玉垂下眼，眼睛帶著幾分嘲弄。
「梁總願意幫我，我還真要感恩戴德了。
當初梁總給我舅舅和商氏牽線合作，是不是就是為了今天？」
梁陸誠眉心微動，笑而不語。
陳歲玉繼續道：「如果我今天脫了衣服躺上去，你就能保證解決撤資的事情？」
「還是說你還能保證以後都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還是……」
「陳小姐，用不用我直接送給陳總三十億？也不需要合作，不需要投資了。
用不用我直接把孟氏或者商氏收購了？
直接給陳總公司開路？
用不用我直接告訴別人，陳小姐是我前妻？陳總是我前妻的舅舅？
所有人都得為陳總的公司開路護航？」
梁陸誠抬眼睨著她，不緊不慢的開口。
陳歲玉抿著唇，臉色有些難看。
看她啞口無言。
梁陸誠眯著眸子，視線從她臉上掃過，又落在她身上，語氣清淡。
「去給我放洗澡水。」
陳歲玉臉色微變。
「去吧，我對陳小姐實在沒興致。」
梁陸誠抬手按捏著眉心。
陳歲玉抿著唇，皺眉看向他。
一時不清楚梁陸誠到底是何意圖。
梁陸誠的意思，是不用跟她發生關係了？
「看來陳小姐很失望？」
梁陸誠打量著她，似笑非笑。
「你是真想上我的床？」
陳歲玉心中冷笑，語氣疏離，「你覺得可能嗎？」
「不過，既然梁總這麼說了，那我就放心了。」
她也鬆了一口氣。
梁陸誠這樣子應該就是願意幫忙了。
他心裡有溫禾，還有梁幼怡，不會背叛她們的。
而且，他的確對她沒什麼興趣，他自己也說過的。
從一開始讓她做情人不過都是因為她跟霍崢的事情罷了。
他愛溫禾，不會讓溫禾傷心的。
而且現在朔風和盛遠有合作。
他肯定也知道項目最重要。
不是送給溫禾的禮物嗎？
陳歲玉沒再多想，越過他就進了浴室。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梁陸誠換了身浴袍，他走到柜子邊上，拿過紅酒，斟了半杯，指尖捏著冰涼的杯壁，慢條斯理地在沙發上坐下。
磨砂玻璃映射著女人的身影。
梁陸誠閉了閉眼。
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偏頭看了眼。
男人伸手拿過來。
接通。
「餵。」
那頭是傭人的聲音：「先生，小少爺他……」
聽到她的話，梁陸誠皺了皺眉尖。
「關薇呢？」
「關醫生淋了雨，這會兒剛洗浴應該歇下了。先生，需要我告訴關醫生嗎？」
梁陸誠語氣清淡。
「不用了，讓她休息吧。」
「明天早上讓她給我回電話。」
「好的，先生。」
掛斷電話，梁陸誠目光沉凝。
「好了。」
陳歲玉從浴室出來了。
裡面熱氣騰騰。
她的臉也被熏得有些紅，眼尾濕漉漉的，也凝著一層水霧。
梁陸誠對上她的視線，打量著她。
陳歲玉抿著唇。
「你可以進去了。」
梁陸誠神色不變，起身往浴室走去。
「過來給我擦背。」
話音落下，男人進了浴池，溫熱的水汽瞬間裹住了他挺拔的身形。
他伏在浴池邊沿，露出寬闊緊實的後背，側臉線條冷硬，語氣低沉慵懶。
「愣著做什麼，過來。」
陳歲玉臉色微變，「梁總，我不是你的保姆。」
「情人不做，保姆不做，還想空手套白狼，既要又要的，陳小姐覺得我是冤大頭，只做虧本生意？」
梁陸誠輕輕笑著，語氣不容置喙。
「過來。」
話落，男人已經閉上眼，神情淡漠。
陳歲玉猶豫著，也跟著進了浴室。
她找來浴巾，走近後，跪坐在浴池邊上給他擦背。
「看來陳小姐技藝依舊熟稔。」
男人開口，聲音沙啞，也帶著幾分慵懶。
陳歲玉沒有說話，表情冷漠。
其實這些事情，結婚以後，她都會這麼做。
更可笑的是。
沒想到離婚五年後。
她還會這麼做。
還跟梁陸誠有交集。
她失神之際，力道也輕了不少。
梁陸誠緩緩睜開眼，視線落在她白皙姣好的臉上。
和以前的確不一樣了。
他記得，陳歲玉以前還留著厚重的劉海，扎著兩個麻花辮。
現在劉海撩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原本長直的頭髮如今也成了恣意的長捲髮。
眉眼舒展，少了幾分青澀怯懦，多了幾分疏離動人的明艷。
他偏頭，視線落在她頸下。
陳歲玉今天穿的也是寬鬆的針織毛衣。
她這會兒俯身給他擦背，領口也有些低，甚至露出白膩細膩的肌膚。
陳歲玉察覺到他的目光，臉色一變。
不過梁陸誠已經移開眼了，表情依舊淡漠，眼底也沒有什麼慾念。
陳歲玉這才鬆了口氣。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一室靜謐的沉寂。
陳歲玉停下動作，擦了擦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是霍崢。
她身子僵住。
一時沒有接通，也沒有掛斷電話。
男人聽到鈴聲響個不停，皺著眉睜開雙眸，視線掃過她的手機屏幕。
梁陸誠眯著眼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淡笑道。
「前夫的床你都想上，前男友的電話不敢接嗎？」
聽到他的話，陳歲玉臉色有些難看。
「用不用我再開個視頻通話？」
梁陸誠面不改色。
「隨你。」
他繼續閉上雙眼。
陳歲玉到底沒有接電話，也沒有再有別的動作。
只是鈴聲停下沒多久，再次響起。
陳歲玉注意到是方芳打來的。
這次她沒猶豫，直接接通了電話。
「舅媽……」
電話那頭霍崢低沉醇厚的嗓音響起，混著浴室里氤氳的水汽，顯得格外清晰。
「寶貝兒，是我。」
「霍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