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離開後去了一趟陳觀海的公司。
陳觀海正不停的聯繫商氏的董事。
「歲歲，你來了。」
陳觀海一時有些頹廢，昨天半夜時候他接到的通知，到現在十幾個小時過去了，根本聯繫不到人。
「這下子算是完了，商氏那邊說集團風控重新評估，認為項目風險不可控，一切按合同執行。
可是……」
陳觀海的手都在發抖，聲音沙啞：「錢昨天才剛到一部分，材料商、施工隊全都等著付款，現在說撤就撤，連緩衝都不給……這不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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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我之前託了多少關係都沒人肯接，好不容易等來商氏投資，還以為是時來運轉……」
陳歲玉安撫著陳觀海，拿起手機走到外面，給商承鈞打了通電話。
所幸商承鈞剛從法院出來，就接通了電話。
「商律，你好，我是陳歲玉。請問你還記得我嗎？」
商承鈞笑笑：「記得的，陳小姐是最近又遇到了什麼事嗎？」
「商律，我舅舅的公司最近跟商氏有合作，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陳歲玉溫聲問道。
商承鈞道：「聽說過。」
陳歲玉繼續道：「那商律師……商氏突然撤資的事情您知道嗎？」
商承鈞：「抱歉陳小姐，這件事我不清楚。」
他想了想，又道：「公司做決定其實也不是突然的，都是走過流程的。」
「商律方便替我當一下說客嗎？我也是聽說，撤資的事情……有孟氏的介入。」
商承鈞愣了下，緩緩道：「實在抱歉，陳小姐，我跟商氏其實很少有聯繫的。」
「不過，陳小姐可以去問問梁總。畢竟是梁總牽線搭橋，促成了商氏跟陳總公司的合作。這其中的事情，我是不太了解的。」
聽到他的話，陳歲玉眉心緊緊擰著。
舅舅公司跟商氏的合作居然還真是梁陸誠幫忙的？
那不就是上次周家跟陳家發生矛盾和解後，他補償給周家一個海濱項目。
最後又給舅舅聯繫了跟商氏的合作？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歲玉想到包里那張梁陸誠塞進來的房卡，不禁蹙了蹙眉。
或許，從一開始，梁陸誠都在想，用舅舅公司的事情拿捏她。
就是用來威脅她跟霍崢分手的。
只不過現在突然又介入了孟氏。
掛斷電話，她想到了孟向南跟孟晴。
她跟他們也不熟。
而且孟向南似乎也沒有接手家族企業，所以在大學做教授，而且最近他跟黎姿似乎在重修舊好。
她聯繫孟向南是不合適的。
孟晴……
陳歲玉找到孟晴的聯繫方式，問她能不能見一面。
孟晴似乎是早有預料，直接就同意了。
-
「陳小姐比我想的要快。」
孟晴抿了一口咖啡，笑容甜美。
「孟小姐，我可以問問為什麼嗎？我跟霍崢已經分手了。」
陳歲玉看著她，目光平靜。
「分手了麼？」
聞言，孟晴笑了下，從包里掏出幾張照片放在桌上。
陳歲玉視線看過去。
是昨天她在酒吧找陳佑時碰到霍崢的照片，還有她在霍崢家樓下車裡的照片。
看得出來，她跟霍崢之間很親昵。
「陳小姐，這些照片我甚至沒有給凌阿姨看，我甚至還沒告訴霍家，霍崢跟一個離過婚的女人牽扯不清。
我也沒有告訴我家人你們的關係。
只是讓我爸介入撤資了，陳小姐就覺得委屈了？」
「陳小姐這樣跟霍崢哥藕斷絲連，是不是太過分了？」
孟晴看向她，眼裡帶著鄙夷。
「凡凡媽媽回來了，你跟大哥更沒有機會了。所以，你又把目光轉頭到霍崢身上了？」
孟晴冷笑連連，儼然一副正室的姿態。
「孟小姐，我想你是誤會了，我跟霍崢的確沒有關係。
霍崢也有了新的女朋友。」
陳歲玉緩緩開口。
「是嗎？」
孟晴眉心微動，視線再次掃過桌上的照片，打量著她，繼續道：「如果霍崢有了新的女朋友，那你這樣子算什麼？」
「第三者麼？」
孟晴挑了挑眉。
陳歲玉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第三者」這個名頭會被安在她自己頭上。
「孟小姐，既然如此，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了。孟小姐明知自己現在跟霍崢的關係，也知道你們的感情如何，卻還是把我當做假想敵。」
「孟小姐與其在這裡責怪我，不如找霍崢。我是鐵了心跟霍崢了斷，但霍崢似乎不想跟我斷。」
「所以，我只能找你。說實話，如果今天凌阿姨知道了你跟霍崢的關係，她應該也會像我一樣找你。
當然，到時候就不單單是撤資的事情了。」
孟晴輕輕笑著。
「況且，你舅舅公司本就是強弩之末，最近走運了跟商氏有了合作。
沒聽說過，福禍相依嗎？不屬於你們的，還得還回去。」
「陳小姐應該慶幸是現在剛開始就撤資，而不是等項目進行到一半撤了。」
孟晴端著面前的杯子，輕輕晃著咖啡。
陳歲玉垂下眼，目光微沉：「撤資的事跟你們家有關，我表哥呢？」
「這我不清楚，可能就是你表哥自己倒霉，又有賊心吧。」
孟晴淡淡開口。
其實，她是清楚的。
陳佑的事情是李毅做的。
也是李毅告訴她陳歲玉跟霍崢還在一起的。
撤資的事情她早就有這個打算，但她沒跟她爸說霍崢跟陳歲玉的關係。
「如果我跟霍崢斷的乾乾淨淨，你會想辦法讓商氏不撤資嗎？」
陳歲玉抿著唇。
「不會。」
孟晴搖頭。
「陳小姐，我可沒逼你跟霍崢斷乾淨。你也不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來就是你舅舅公司資質評估有風險。」
言外之意，就是她告訴霍崢找霍崢也沒用。
而且如果她找了霍崢。
到時候介入的就不止孟氏了。
-
離開咖啡廳後，陳歲玉坐在車上，盯著梁陸誠遞給她的那張房卡發呆。
現在看來，真的只有梁陸誠能幫她？
一夜情麼？
她是不是還要敲鑼打鼓，梁陸誠居然對她有興趣？
曾經那麼厭惡她，離婚幾年後居然願意再跟她上床？
她是不是也該慶幸自己還算有魅力？
陳歲玉覺得可笑至極。
她看著手機通訊錄里的電話號碼。
她能聯繫的人不多。
韓愈現在重心都在盛遠上，而且盛遠還是依靠朔風提供資質跟投資。
她也不能跟梁陸誠鬧得太僵。
游良驥身份特殊，也不是商人，她更不可能把他牽扯進來。
至於許慕堯，分開那幾年，他的確在金三角混出了名堂，現在也算是金盆洗手，是一名醫生。
而且如果商氏一定要撤資的話，賠償款也二三十億都得陳觀海出。
本來陳家這幾年都在走下坡路，周家也是做的房地產，有梁陸誠的幫襯越做越大。
原本陳家的人脈圈子也都慢慢成了周家的。
周家現在估計可勁兒看笑話呢。
陳歲玉盯著通訊錄里梁陸誠的電話號碼，情緒有些複雜。
許久後，她想到了一個人。
梁秉謙。
她的前公公，梁陸誠的父親。
她猶豫著，還是撥通了梁秉謙辦公室的短號。
但是秘書接通的，轉又給了梁秉謙。
「餵。」
陳歲玉猶豫著開口。
「爸……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