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趕在開會前把資料發到了姜程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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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分別給韓愈、梁陸誠發了一份。
她去衛生間洗漱，一抬眼就看到自己頸下的痕跡，她皺了下眉頭。
想到昨晚的事情，想到梁陸誠強吻她幾次的事情，想到梁陸誠說讓她做情人的事情，陳歲玉眉心擰的更緊了。
等她下樓到大堂的時候，韓愈跟梁陸誠面對面坐著，侃侃而談，聊工作、聊時局、聊形勢和前景。
韓愈率先看到她，朝她招手示意：「這裡。」
陳歲玉在韓愈身側坐下。
韓愈應聲，把點的咖啡遞推給她。
陳歲玉道謝。
梁陸誠倒是拿起文件翻看，低頭看著腕錶，「湯媛呢？還沒下來？」
約莫十分鐘，湯媛過來了，看到就剩她自己了，她趕緊走過去，「梁總、韓總，抱歉啊，讓你們久等了。」
韓愈抿著唇，語氣微沉：「下次注意。我希望盛遠的員工，都有時間觀念。」
湯媛唇角微僵，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韓愈冷臉，而且還是當著梁陸誠的面責備她。
她注意到陳歲玉手邊的咖啡。
韓愈手邊還有一杯一樣的。
她以前覺得韓愈對陳歲玉好，只是因為男人嘛，都喜歡漂亮的。
浪蕩男人喜歡外表騷的。
像韓愈這樣年輕有為、沉穩內斂的男人喜歡外表清高漂亮，骨子裡放蕩的女人。
但她之前因為霍崢的原因跟陳歲玉親近，以為她不是那種人，所以她根本不信韓愈跟她有不正當關係。
可現在，她不得不信了。
韓愈對陳歲玉，真的不一樣。
她突然有些為霍崢不值。
而且她覺得陳歲玉虛偽。
她之前對陳歲玉那麼真心，她卻瞞著她騙她。
而且，陶康時打電話的時候，韓愈已經在等她們了。
陳歲玉應該跟她差不多下來的。
韓愈不僅沒有責怪她，反而還給她點了咖啡……
陳歲玉跟梁陸誠面對面對著。
她抬眼時，看到梁陸誠面色平靜，看她的眼神依舊淡漠。
在他眼裡，似乎那些吻好像根本不算什麼。
只是一時興起的狹玩和羞辱。
開會的時候，陳歲玉甩掉了那些想法，投入進去，並且又走了一遍明日評審的流程。
她講完之後，發現梁陸誠竟然在看她。
但不帶任何情緒，只是笑了下，像是讚賞一樣：「陳組長臨時準備的不錯。」
陳歲玉語氣平靜：「謝謝梁總誇獎。」
「如果不是韓總在這裡，我還真想高薪聘請陳組長到朔風。」
梁陸誠視線落在陳歲玉身上，嗓音低沉。
陳歲玉皺眉，沒有接話。
「梁總說笑了，」韓愈看了眼腕錶，「時間也不早了，梁總，一起吃個午飯？」
「不了，我有約了。」
梁陸誠低頭看著腕錶。
他起身往外走去。
姜程緊緊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起離開了酒店。
_
韓愈帶他們幾個人吃過飯，湯媛喊陳歲玉出去逛逛。
但陳歲玉覺得昨晚一夜沒睡，這會兒太困了，不是很想出去。
湯媛就喊著陶康時一起出去了。
不過湯媛覺得，陳歲玉不想跟她去，是因為想跟韓愈待在一起。
……
「原來梁陸誠說的有約是去機場接人。」
剛踏進酒店大堂，韓愈就看到不遠處跟梁陸誠一起進電梯的溫禾。
陳歲玉看過去，淡淡應聲。
「小玉，其實，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韓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偏頭看著她。
「什麼？」
陳歲玉愣了下，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韓愈神色不改：「你之前在瀾城待過，既然溫禾是梁陸誠的女朋友，那你跟梁總之前就認識嗎？」
陳歲玉垂於身側的手心一緊：「怎麼突然這麼問？」
「因為當時你知道梁總是合作方時，你想退出項目，後來你跟我說，是因為他是霍崢表哥。」
「現在你跟霍崢分手了，跟梁總相處還是不自在嗎？」
「是不是因為她之前就是你名義上的姐夫，因為溫禾的關係，所以你對他有偏見？」
韓愈試探性的問道。
陳歲玉扯了扯唇角，像是在思索如何開口。
看她的反應，韓愈其實有些猜出來了。
陳歲玉跟梁陸誠以前是真的認識。
甚至……可能關係不一般。
要不然，當時知道項目合作方是空降到朔風的梁陸誠後，就不會第一反應是退出。
之前不管項目有多難做，陳歲玉從來沒有打過退堂鼓。
而且，自從合作開始，陳歲玉在面對梁陸誠的時候，似乎有意思的眼神躲閃。
「你跟梁總……」
「其實……我在梁家生活過，他是我……」陳歲玉頓了頓。
韓愈眉心微動，眼底是一閃而過的愕然。
突然想到陳歲玉結婚、離婚、生過孩子的事情。
梁陸誠也有一個孩子，雖然沒提過婚史，但溫禾目前好像只是她女朋友……
陳歲玉明白，對於韓愈，她沒必要瞞下去了。
韓愈也算是她的家人、朋友、兄長。
而且這件事游良驥也清楚。
「我小姨是梁陸誠大伯的續弦，我在溫家待不下去，我小姨心疼我，就把我帶到了梁家。我其實也算是梁陸誠大伯名義上的養女。我之前也喊他一聲……三哥。」
「他也是我……前夫。」
韓愈眸子一沉，卻沒有再有多餘的表情。
畢竟，他之前就有些懷疑了。
韓愈又問，「你跟霍崢分手是因為梁陸誠？」
「嗯……他不知道，我也沒想過告訴他。而且，我覺得這件事，沒什麼好說的。」
「師兄，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想你幫我一個忙。」
陳歲玉說出心中所想。
幫她分手，跟霍崢徹底了斷。
韓愈繼續問道：「小玉，梁總那個女兒……梁幼怡是你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