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扯了扯唇角，「嗯……跟別人一起過來的。」
梁家人對她也還可以。
最初她跟著小姨到梁家的時候，原本是想入戶口到姨夫戶口本上。
梁老太太跟老爺子也是把她當孫女看待的。
梁陸誠父親梁秉謙向來不插手梁陸誠的事，但平時待她溫和有禮，就是把她當後輩看待。
梁秉謙應聲，也沒有多想，看著她，緩緩道：「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陳歲玉點了點頭，「挺好的。」
「回來了怎麼也沒回梁家？老爺子、老太太都挺想你的。」
梁秉謙看著她，緩緩開口。
陳歲玉垂下眼瞼，低聲說道「我最近在忙工作，沒有空回去。等這段時間忙完工作，就……回瀾城看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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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秉謙點了點頭，「你到底在梁家住了幾年，也是梁家的孩子。」
「先生，時間到了。」
秘書溫聲提醒著。
「嗯。」
梁秉謙點了點頭，又看向陳歲玉，問道：「最近陸誠也在A市，你們見過嗎？」
陳歲玉應聲。
「已經見過了。」
梁秉謙眉心微動，但也沒說什麼，只是又囑咐著她記得回去。
等梁秉謙離開，陳歲玉收回視線，蜷起的手指緩緩鬆開。
畢竟是高門大戶，也是有門第之見的。
她那樣的身份嫁給梁陸誠，的確是上嫁，高攀了。
但當時事情已經發生了。
老大的養女給老二的兒子下藥……
這件事是梁家的醜聞。
只能瞞著，將錯就錯。
「怎麼了？」
韓愈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見她失神，低聲問道。
「在想晚上吃什麼。」
陳歲玉笑了笑。
「走吧，我們先回一趟盛遠。」
「嗯。」
_
晚上游良驥先到了餐廳，也沒喊別人，只是吃了個便飯。
游良驥跟兩人在飯桌上又談起了研究談起了項目，免不了多小酌了幾杯。
飯吃到一半，游良驥覺得有些醉了，就讓司機先送他回去。
陳歲玉跟韓愈下樓相送。
韓愈接電話，讓陳歲玉先上樓。
陳歲玉在走廊上碰上樑陸誠幾人，他們像是剛從包廂里出來。
今天參展的很多人都在這個餐館。
陳歲玉也不意外。
「呦，這麼巧。」
顧珩挑了挑眉，調侃道：「跟蹤我們過來的？」
陳歲玉皺著眉頭，也沒有說話。
越過他就要離開。
驀得，一個體格碩大的男人，像是喝醉酒一樣，面色酡紅，搖搖晃晃的根本站不穩，原本走廊就窄，他在經過陳歲玉時，撞到她的時候衝擊力有些大。
陳歲玉晃了一下，突然覺得腰身被人攬了一下。
清冽的松香撲鼻而來。
陳歲玉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頭頂上男人清冷疏離的嗓音。
「陳小姐。」
不知道何時，男人灼熱滾燙帶著清淡酒香的氣息擦過她的耳邊。
「這樣就沒意思了。」
陳歲玉抬眼，視線落在男人緊繃冷硬的下顎。
她知道。
梁陸誠肯定是又以為她故意往她懷裡撞得。
她皺著眉，剛要推開他，就感覺到腰上力道一松。
陳歲玉這才注意到溫禾從衛生間出來，恰好看到了。
梁陸誠已經退後一步，淡漠轉身。
陳歲玉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溫禾走近到梁陸誠身側。
梁陸誠偏過臉，低頭在跟溫禾說什麼，眉眼溫柔，像是在解釋剛才那一幕。
陳歲玉不知道他說了什麼。
只看到梁陸誠虛攬著溫禾的肩。
陳歲玉收回視線，直接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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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愈的秘書把陳歲玉送到了樓下。
陳歲玉上了樓。
樓梯間的聲控燈忽明忽暗，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撞出沉悶的回音。
陳歲玉正要開門時，突然閃現出一道黑影，手腕被人猛地扣住。
力道不算粗暴，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執拗，將她整個人困在冰冷的門壁與他滾燙的胸膛之間。
「霍……」
不等她開口，男人低下頭，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不是溫柔，帶著強勢掠奪的急切，還有幾分克制的顫抖。
陳歲玉皺著眉，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扼住雙腕高舉於頭頂。
那樣炙熱的吻。
他用力撬開她的牙關，不同於以往的溫柔。
陳歲玉擰緊眉心，牙尖用力。
血腥味蔓延開來。
霍崢終於放開了她，垂下眼，額頭抵著她的，氣息灼熱，聲音啞得厲害。
「寶貝兒。」
昏黃的燈光下，他盯著她白淨的臉，再次低頭想要去吻她。
陳歲玉下意識地偏頭躲避，髮絲凌亂地貼在頸側，呼吸也有些急促。
霍崢沒在動，只是靜靜地盯著她。
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流動。
「你要糾纏我到什麼時候？」
陳歲玉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一輩子？怎麼樣？」
霍崢突然笑了笑。
陳歲玉自然知道他在開玩笑。
「霍崢，你既然有未婚妻了，就不該再來找我了。」
「那是騙你的。我跟她沒可能，我也不會娶她。」
霍崢笑了下，伸手想要摸她的臉，卻又被陳歲玉躲開了。
「霍崢，你這樣讓我很困擾。」
陳歲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霍崢扯著唇角，「那就複合。」
「陳歲玉，只要你說複合，我明天帶你回霍家，見老爺子、老太太，見我媽。」
霍崢盯著她，一本正經的說著。
「……」
陳歲玉實在有些無奈。
「霍崢，跟這些無關，是我對你沒有感情……」
「沒有感覺？」霍崢突然打斷她，「之前我們睡的時候，不是很有感覺？」
「……」
陳歲玉實在不想跟他廢話了。
「請你離開，不然我要報警了。」
她沉聲說道。
霍崢見好就收，退後一步，擦了擦唇角的血跡，「寶貝兒，你放心好了，我現在就走，不會打擾你。」
陳歲玉抿著唇，繼續開口，「霍崢，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覺得我們不合適，所以才提出分手的，不是因為別人。」
「那是你的事。」
霍崢眯了眯眼，戲謔開口。
「寶貝兒，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話落，不等陳歲玉反應過來，他立刻傾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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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老宅。
霍崢回去的時候，正巧遇到準備來接梁幼怡走的梁陸誠。
「三哥。」
霍崢朝他打招呼，走近，將外套放在沙發上。
梁陸誠淡淡應聲，只是視線卻不經意落在霍崢被咬破的唇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