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把測算過的數據很快就發給了游良驥。
游良驥這會兒已經離開辦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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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游良驥給她打了個電話。
「我看過了，不錯。」
「我會把數據給他們的。」
游良驥說著。
「嗯。」
陳歲玉笑了笑。
「你現在去展廳吧，這邊沒有事了，我等會兒才能過去。」
「好。」
陳歲玉關上電腦，又把辦公室的門給鎖上了。
快到展廳入口的時候，她突然看到了不遠處挺拔的身影。
梁陸誠顯然也沒想到她也在，他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動，卻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走過去。
很快，入口處又出現了一道倩影。
「阿誠。」
溫禾快步走過來，然後挽住了男人的胳膊。
她偏頭，注意到了台階下的陳歲玉。
溫禾蹙緊眉心。
「進去吧。」
梁陸誠朝她笑道，眉眼說不出的溫柔。
陳歲玉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五官，目光平靜。
「嗯。」
溫禾唇角帶著笑。
進去展廳之前，她又往陳歲玉的方向上看了一眼。
陳歲玉跟了韓愈，可真是沾了光了。
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能進入產業園區了。
陳歲玉面色平靜，隨即也緩緩進了展廳。
她進去的時候，韓愈已經在台上演講了。
她也注意到了梁陸誠、溫禾、顧珩、季聞溪坐在一處。
她移開視線，盯著台上的韓愈。
展覽館內人聲漸沸，鎂光燈落在韓愈身上。
男人從容沉穩，字字清晰，將深空探測的成果與技術難點講得深入淺出。
陳歲玉就站在人群外側，安靜地看著他。
她只是習慣性地關注講解內容是否準確、數據有無偏差，目光落在韓愈身上，平靜又專注。
眉眼溫柔，歲月靜好。
可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卻徹底變了味。
尤其是不遠處的顧珩。
顧珩不禁咋舌。
「她居然也能進來這裡？」
「她看的方向是……那個韓愈吧？就是你們朔風合作方的韓總？」
顧珩眯了眯眼，視線落在陳歲玉身上，見她目光如炬，認真的盯著台上的男人。
「不是……她跟那個韓愈什麼關係？男女朋友？不太像啊。」
男女朋友的話，跟著進來了，連個位置都沒安排？
如果只是上下屬的話……那是不是太親密了點？
產業園區，連陳歲玉這種無關緊要的小嘍囉也能跟著進來？
看來，還是陳歲玉跟韓愈關係太「好」了。
而且這個眼神，敬佩、欣賞？
倒是沒有什麼痴迷的眼神，畢竟那種痴迷、崇拜、愛慕的眼神，顧珩只在她看梁陸誠的時候見過。
這會兒梁陸誠又出去接電話了，顧珩只能問溫禾:「陳歲玉不是前段時間才跟前男友分手？是不是跟她上司有關係？」
顧珩這會兒實在八卦的厲害。
他總覺得自己沒在A市這段時間，錯過了很多好戲。
溫禾神色如常，淡淡道：「不清楚。」
「我不知道她跟韓愈什麼關係，我也不關心。」
「那你知道她前男友的事情嗎？」
顧珩又問。
季聞溪倒對陳歲玉的事情什麼興趣。
不過，他也有些納悶。
畢竟之前，在國外看到的那個男人，陳歲玉跟他的關係還挺親密的。
溫禾不想說這些事。
畢竟陳歲玉戀愛的對象是霍崢，是梁陸誠的表弟。
不想抬高陳歲玉的身份。
「不知道，我就聽說她前男友之前跟韓愈打了起來。」
溫禾是挑著說的。
但也是實話實說。
不過，她這句話，被顧珩聽去，別有一番滋味在。
「哦……我懂了。」
顧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眼神戲謔。
梁陸誠回來後，在溫禾身側坐下。
顧珩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前妻跟韓愈好上了，是不是？是正兒八經的談了，還是不正當關係？」
梁陸誠抿著唇，神色淡漠的瞥了他一眼。
「問我做什麼？」
顧珩看了一眼臉色微變的溫禾，咧嘴笑笑，「哎呦，我說錯話了，等會兒吃飯的時候，我自罰三杯。」
梁陸誠睨著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盯著台上的韓愈，目光愈發幽深暗沉。
韓愈演講結束，還有別的人講話。
他下來後，從側邊緩緩走到陳歲玉身側。
陳歲玉把他的水杯遞給他。
韓愈朝她道謝。
「老師喊你做什麼？」
陳歲玉：「數據測算。」
韓愈失笑，眉心微挑，「看來接下來是準備讓你主要負責研究所的項目了。」
陳歲玉莞爾一笑，「那你呢？」
韓愈：「這次輪到我給你打下手了。陳組長，拭目以待了。」
陳歲玉彎了彎唇。
驀得，她察覺到身上有一道視線。
她下意識回頭。
韓愈也看了過去，「梁總他們竟然也在。」
陳歲玉低聲應道：「嗯。」
「我過去打個招呼，你去嗎？」韓愈問道。
陳歲玉抿了抿唇，「我不去了。不熟。」
「梁陸誠身邊的那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是白教授的兒子，季聞溪。」
韓愈低聲說道。
剛剛白若苓跟他說了。
陳歲玉愣了下。
她記得季聞溪媽媽從事這方面的工作，但沒想到這麼巧，竟然就是白若苓。
「我先過去了。」
韓愈說道，緩緩朝梁陸誠他們走過去。
正好，台上的人再次簡短發言完，游良驥從後台出來，站在台上，侃侃而談。
陳歲玉拿著筆記本，認真的做著筆記。
「梁總。」
韓愈跟梁陸誠打招呼。
梁陸誠寒暄笑道：「韓總。」
「韓總。」
「季總。」
「顧少。」
韓愈跟季聞溪、顧珩客套的打招呼，剛才演講開始前，白若苓已經互相介紹過了他們兩個人。
而且白若苓匆忙離開，也沒來得及多說什麼。
「韓總。」
溫禾也向韓愈打招呼。
韓愈不冷不熱的回應著：「溫小姐。」
溫禾心裡雖然惱火，但也只能忍住了。
簡單說了幾句話，韓愈就回去了。
游良驥講話結束後，也有工作人員還有高校志願者，他們帶領領導組還有來參展的人巡展。
游良驥走到韓愈跟陳歲玉身側，示意他們晚會兒去吃飯，這會兒自己還要去開會。
看兩個人的眼神，嚴厲又慈愛。
顧珩看著游良驥跟他們說話，瞠目結舌。
「我去，關係真不一般啊。」
「這算見家長嗎？」
畢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游良驥對於韓愈來說，就是另一個父親。
他們也都聽說過，這個韓愈現在是游良驥最得力的門生。
那看陳歲玉的話……學生女朋友？
顧珩瞥了一眼皺眉的溫禾，湊到梁陸誠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你前妻，還挺有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