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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6章 別有用心

  很難想像,某一天,會有一個人在疊竹書院的南宮先生面前說出這樣的話。

  在大多數修行者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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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故壬這樣的人物,在南洲的絕大多數地方,那都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存在。

  即便無法如此自如的去留。

  也絕無可能是在斬姻閣這樣的地方。

  可事實就這麼發生在了眼前。

  那個叫聞病之的野修。

  不僅打壞了南宮故壬的飛行竹簡。

  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了如此囂張的話。

  「你確定,你是在跟我說話?」

  南宮故壬轉過身,雙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聞病之發出意味深長的笑聲。

  「我不是在跟你說話,難道是在跟狗說話?」

  這句話已經不只是嘲諷了,更是一種侮辱。

  南宮故壬興許還能忍得住。

  可是旁邊的孫照夜可沒那麼大的心胸。

  他伸出一指,搖指聞病之。

  「狗東西,你不要得寸進尺,我的老師以及疊竹書院,豈是你能這般羞辱的?」

  話音剛落。

  聞病之忽地伸出兩指夾斷桌上的瓷碟。

  接著隨手一甩。

  一枚碎瓷片,轉瞬扎進了孫照夜的嘴裡。

  哪怕他的老師南宮故壬就在旁邊,卻也來不及阻止。

  「啊...」

  孫照夜發出一聲慘叫後。

  吐出了一嘴的碎牙齒。

  「你...」

  南宮故壬立馬將手放在了劍柄上。

  只是那把青竹節劍,仿佛被凍住了一般。

  沉默須臾。

  南宮故壬還是沒有把劍身拔出來。

  「你到底要做什麼?」半晌過後,南宮故壬咬牙切齒問道。

  聞病之指了指地上那枚恢復尋常大小的竹簡。

  「提親嘛,自然是要送禮物的,但是陸痴沒有給我,身為他的朋友,我不得想辦法替他解決這令人尷尬的難題嗎?」

  「你什麼意思?」南宮故壬瞳孔顫動道。

  「那枚飛行竹簡,借我。」聞病之大言不慚道。

  此話一出。

  整個廣場立馬鴉雀無聲。

  提親不帶禮物就算了,竟然還要伸手管別人借。

  而且說是借,其實和搶也沒有什麼區別。

  看得出來,大夥都沒有想到天底下居然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站出來評個公道。

  畢竟,那個自稱野修的傢伙,連大名鼎鼎的南宮故壬都不是他的對手。

  「你的意思是說,要用我的飛行竹簡,當做陸痴提親的禮物?」短暫的安靜過後,南宮故壬不可思議道。

  原本他以為這樣的要求已經夠過分了。

  哪知更過分的還在後面。

  只見。

  聞病之又指了指蹲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孫照夜。

  然後一本正經道:「光一個飛行竹簡,恐怕不夠,如果可以的話,你學生懷裡的那支金玉筆,最好也要拿出來。」

  「你特娘的...」

  孫照夜明顯沒有被打服。

  抬起頭後,用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的鎖定聞病之。

  聽到他口裡的污言穢語。

  聞病之忽地一揚手,看上去是想如法炮製再給孫照夜一點顏色看看。

  後者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卻見聞病之揚起來的手倏地往下一放,原來只是理了理鬢髮而已。

  人群中響起些微笑聲。

  南宮故壬瞪眼望去,廣場上再次安靜下來。

  片刻過後。

  南宮故壬轉而望向聞病之。

  「閣下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聞病之抬起小指掏了掏耳朵。

  不以為意道:「你師生二人都打不過我,我過分一些,難道不是合情合理?」

  「噗!」

  南宮故壬突然噴出一口老血,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很明顯,他已經被氣出了內傷。

  見他半晌不說話。

  聞病之又道:「怎麼,你不會捨不得吧?你要是真捨不得,我可過來搶了!」

  說著。

  聞病之忽地上前一步。

  南宮故壬猛地抬手,示意對方打住。

  「好,我借!」

  說著。

  南宮故壬俯身撿起那枚有些微破損的竹簡,朝聞病之扔去。

  後者伸手接過以後。

  又將目光落在了孫照夜的身上。

  無需他多說什麼。

  南宮故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照夜,把金玉筆交出來。」

  「可是老師,這是我用來提親的...」

  說話漏風的孫照夜。

  話還沒說完呢。

  便被南宮故壬嚴厲打斷:「我讓你拿出來,你就拿出來!」

  孫照夜沒轍。

  只能不情不願的掏出那支金玉筆扔向聞病之。

  一下子便失去了兩件重寶。

  南宮故壬哪裡甘心。

  見對面聞病之正在一臉好奇的打量金玉筆。

  他沉聲問道:「我想問一下,借出去的東西,我疊竹書院到時候是找你要呢,還是找陸痴要?」

  聞病之抬起頭來。

  面罩外的眸子滴溜溜轉。

  思考片刻後。

  他認真道:「事情是替陸痴做的,東西自然要找他要,何況我又沒門沒派的,你們想找我,也找不到啊。」

  此話一出。

  南宮故壬突然伸手指向聞病之。

  「你根本就不是陸痴的朋友!如果你真是他的朋友,就不可能置九龍宗與我疊竹書院的關係不顧,拿走那兩件寶貝!」

  聞病之身子很明顯的顫了一下。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竟然出現了一絲慌張。

  不等他說話。

  南宮故壬又道:「還有,天底下就沒有哪個九重天的野修姓聞,你絕對另有身份,今天在這斬姻閣大張旗鼓的羞辱我師生二人,絕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聽到這話。

  聞病之下意識便往後退了兩步。

  「你慌了,因為被我說中了對不對?」南宮故壬追問道。

  聞病之猛地將金玉筆收入懷中。

  接著一躍來到冷沉煙的身邊。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就是陸痴的朋友,反正有什麼不服的,你們疊竹書院去找九龍宗就是。」

  言罷。

  聞病之突然將目瞪口呆的冷沉煙扛在肩上。

  然後一個起落便沒了蹤影。

  疊竹書院被搶了兩件寶貝,斬姻閣被搶了聖女。

  這場成人禮,窩囊得像個笑話。

  然後廣場上那麼多人,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去追尋聞病之的身影。

  許久過後。

  南宮故壬突然啐道:「這狗東西,想挑起我們疊竹書院和九龍宗之間的爭端。」

  「何以見得?」

  一直沒敢說話的蘭音落,快步走上前來問道。

  南宮故壬解釋道:「他如果真是陸痴請來的,為什麼信和劍不在他身上,而是由別人送來?」

  經他這麼一提醒。

  眾人先是一愣。

  隨即便露出恍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