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昭月剛說完話。
幽影不知道從哪裡摸了串糖葫蘆出來。
接著旁若無人的放進嘴裡咀嚼。
其他三人的目光齊齊望來。
三人情緒各不相同，丘雲歸是詫異，狄昭月是好奇。
而陸天明，則是覺著有些羞恥。
「怎麼了？茶館裡不許吃糖葫蘆嗎？」
幽影望著面色古怪的陸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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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嘆了口氣。
「別說糖葫蘆，你就算在這裡吃烤全羊，那也是你的自由...」
幽影絲毫沒有聽出陸天明言語中的無奈。
咔嚓咔嚓嚼起糖葫蘆來。
對面狄昭月似乎有異於常人的忍耐力。
絲毫不受幽影的影響，開始講述起了她與花無意之間的那段過往。
原來。
在五十年前，狄昭月和花無意曾拜在一個叫青霓閣的門派學藝。
此門派只收女弟子，而且只收漂亮的女弟子。
青霓閣的立派之本，是一門名叫《心音》的媚術。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施展媚術的關鍵，就是眼睛。
進入青霓閣的女弟子，抱著各種不同的目的。
但無論何種目的，其過程都是一樣的，那就是要在青霓閣學會如何去魅惑他人。
這個他人，包括男人和女人。
由於功法的特殊性，青霓閣的門規非常隨意。
你願意來就來，你願意走，就走。
別的門派上山學藝，學藝的弟子大多能得到師父和門派物質方面的支持。
青霓閣不一樣，你上山學藝，得先交一筆不菲的費用。
這也是為什麼青霓閣不嚴格管控弟子學成之後是走是留的原因。
反正錢已經到手了，門下弟子出去以後是死是活，一點都不重要。
狄昭月和花無意是同一批進入青霓閣學藝的弟子。
狄昭月稍微早了幾天，所以成了師姐。
不過這青霓閣內的同門關係，不像其他門派的同門那麼親密。
說是師姐師妹，其實就和私塾里的同學差不多。
關係好與壞，都是看個人相處起來合不合胃口。
花無意不符合狄昭月的胃口。
兩人之間僅僅是認識而已，也就是在門內遇到，點個頭的關係罷了。
雙方沒有衝突，算是彼此相對熟悉的陌生人。
「花無意是青霓閣內的佼佼者，你們在面對她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千萬千萬不要去看她的眼睛。」
這是狄昭月的肺腑之言。
「她的眼睛，比前輩您的還要漂亮嗎？」陸天明忽地問道。
狄昭月並沒有生氣。
反而微笑道：「漂亮是一個很主觀的詞彙，如果你對那個人有感覺，即便大多數人覺得她長得不怎麼樣，你也會覺著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說完後。
狄昭月瞥了對面的幽影一眼。
幽影還在嚼糖葫蘆，注意力完全沒有在狄昭月這裡。
對於「親二哥」這種不禮貌的行為。
陸天明表達了自己的遺憾。
「狄前輩，我正哥不是不禮貌，而是不善言辭，還望您不要介意。」
幽影側目，遞過來一個『你解釋個毛』的眼光。
陸天明當看不見，小口抿起了茶水。
狄昭月點了點頭：「怎麼會介意呢，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同一條戰線上的朋友了，以後就是過命的交情。」
「四個打兩個，哪裡有什麼過不過命的，沒必要說得那麼嚴重。」幽影冷不丁冒出一句。
陸天明面色一僵，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替幽影解釋。
丘雲歸的臉色和陸天明一樣尷尬。
瞅瞅對面，又瞅瞅旁邊，最後選擇和陸天明一樣，悶頭喝茶不參與。
狄昭月突然欠身，親自給幽影斟茶。
「幽影大哥，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怎麼說話老是給人一種，看見你就煩的感覺？」
雖說言辭有質問的意思。
但狄昭月笑得很溫柔，溫柔得甚至讓人感覺到了卑微。
幽影一點面子都不給。
他伸手把未倒滿的茶杯搶走。
然後一臉冷漠道：「我就這麼個德性，並非針對你一個人，所以有什麼事，你跟陸天明商量就好，當我不存在。」
來這裡就是要商量事情的。
狄昭月有些尷尬的把茶壺放下。
見幽影又開始低頭吃糖葫蘆。
只好跟陸天明聊起了正事。
「咱們四對二，選擇的餘地很大，你有什麼看法？」
其實從狄昭月和丘雲歸出現的時候，陸天明心中已經在開始盤算了。
由於不知道對面二人的實力到底如何。
陸天明計劃兩邊人員交叉。
這樣的話心中有底。
「丘雲歸前輩和我對付厲修羅，狄前輩，你同我正哥，一起對付花無意如何？」
如此搭配，絕對是最合理的安排。
狄昭月熟悉花無意，而幽影的陽神又被厲修羅所克制，他們二人組在一起，只要腦子正常，都不會提出異議。
丘雲歸很滿意，笑著點了點頭。
狄昭月也沒覺著有什麼不妥，面上笑容跟那雙藍色的眸子一樣美麗。
可是幽影好像就是腦子不正常的那個。
他總算把那串糖葫蘆吃完。
然後頗為不快的將竹籤子扔在桌面上。
「我覺著不妥。」
正在得意自己的分配天衣無縫的陸天明，笑容僵住。
「有什麼不妥？」
幽影一臉嚴肅道：「我不喜歡同不熟悉的人一起行動，尤其還是個女人。」
啪——！
陸天明氣得拍了一下桌子：「正哥，你今天是來找茬的吧？」
幽影認真道：「我從來不找茬，如果你覺著我在找茬，那多半不是我的問題，而是你的問題。」
陸天明聞言氣得大口喘氣。
可是幽影畢竟是『親二哥』，他實在不好言辭過於激烈。
想了想。
陸天明突然冷靜下來。
「算了，明天我自己去就行，你也別跟著了，我跟兩位前輩三打二，也不是沒有贏面。」
他的表情有失落，有氣憤，有不解。
幽影盯著陸天明看了看。
見後者不像在開玩笑。
忽地又掏出一串糖葫蘆，然後塞到了陸天明手裡。
「那不行，我必須跟著。」
陸天明拿著糖葫蘆哭笑不得。
「為什麼？」
「因為你萬一死了，沒有人繼續交房租。」
說完。
幽影嘴角揚了揚，露出來的笑容，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陸天明無奈搖了搖頭：「你還真就是，不把人氣死不罷休啊。」
對面二人看得瞠目結舌，紛紛沒事找事忙碌起來。
找不到抹布，丘雲歸乾脆用手擦拭面前的桌面。
狄昭月晃動茶壺揭開蓋子，湊上去看看茶水還剩多少。
「跟著我可以，但是你必須跟狄前輩去對付花無意。」陸天明一臉認真道。
幽影點了點頭：「多大點事兒，聽你的吩咐就是。」
丘雲歸和狄昭月對視一眼，眼裡滿是詫異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