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王唐無憂來京城,當然不是來遊玩觀光。
他和李天命肯定是要商討如何對付廉為民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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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兵和臧一,以後指定沒有太多閒余的時間。
若真到了危機關頭,陸天明更相信唐家。
所以他覺得有必要跟那顛勺的美婦人好好認識一下。
一直等到下午沒什麼人吃飯了,美婦人才有了休息的時間。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吃飽的食客站在門店外往裡面瞅來瞅去。
「陸公子,你好。」
朱顏笑起來像一朵嬌艷的花。
讓陸天明想到了那年夏天和王大寶在河裡洗澡時,滿坡的映山紅,鮮艷又美麗。
「你好,朱顏姐姐。」
陸天明發現,自己在面對這個女人時,竟然有些許羞澀。
應該是不習慣用茶水來接待客人。
朱顏端了一碗非常有楚西特色的冰凍蜜水放在陸天明面前。
冰塊這種東西,那都是大戶人家才用的上的好東西。
蜜水裡面加了讓人熱意大消的冰渣子,陸天明再次感嘆唐家果然財力雄厚。
朱顏坐下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雙手順著裙子後面往下捋。
將其身體的特點凸顯得淋漓盡致。
陸天明急忙把目光移開。
裝作若無其事的研究那碗雖然很有地方特色,但是尋常人鮮少有機會喝到的冰凍蜜水。
在朱顏非常女人味的撩了一下頭髮後。
陸天明確定,對方就是故意的。
「陸公子,你好像不太敢看我?」朱顏笑道。
這一笑,陸天明依稀聽到小店外傳來幾聲發自肺腑的感嘆。
「姐姐又不是妖怪,有什麼不敢看的,之所以不看,是出於個人禮貌。」陸天明解釋道。
很難想像一雙顛勺的手,會那麼的光滑細膩。
朱顏探手將蜜水往陸天明的方向推了推。
「倒是與傳聞中的你不太一樣,一板一眼的,沒有想像中有意思。」朱顏似乎有些失望。
陸天明聳了聳肩:「我要是有意思了,擔心姐姐想和我意思意思呢。」
朱顏聞言愣了愣。
隨即捂嘴笑道:「現在就有意思多了。」
當然。
陸天明留下來,並不是要和朱顏探討意思有幾個意思。
嘗了一口美味的蜜水後。
他開門見山道:「王爺說,以後我若有什麼事情找他,可以通過你聯繫他。」
朱顏也變得認真起來。
點頭道:「我沒什麼太大的本事,就是養得一手好鳥,平日裡闞兵他們,有什麼需要傳送的信件都會來找我,若是京城境內的話,只需須臾的功夫,我就能聯繫到王爺。」
「好鳥?」
陸天明不知道該震驚還是該害羞。
朱顏點了點頭:「一種特殊的游隼,速度快,耐力好,從這裡飛到楚西,兩天足以。」
聽聞此言。
陸天明心下有些激動起來。
京城去到楚西,路途何其遙遠。
現如今李寒雪他們已經去往了十里鎮,以後有什麼急事想通知他們,驛站或者尋常信鴿,恐怕把信送到的時候,事情都已經結束了。
若能跟面前這位養鳥人搞好關係,那可是巨大的便利。
想了想,陸天明拿出了特殊情況下才會展現出來的捧臭腳功夫。
帶著些許諂媚笑容道:「姐姐,你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跟我年紀相仿,要不咱們認作異父異母的親姐弟如何?」
聽聞此言。
朱顏眉頭挑了挑。
似笑非笑盯著陸天明看了片刻才道:「這一點倒是和世子殿下說的沒有任何差別。」
「世子怎麼說我的?」陸天明好奇道。
朱顏略做思考才回道:「務實。」
「務實?」
陸天明腦海里浮現出唐逸那不正經的樣子。
並確定這兩個字絕對不會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於是他直白道:「他是說我臭不要臉吧?」
「噗!」
朱顏笑出聲來。
雙手提了一下因為發笑抖動下滑的衣襟後。
這才回道:「反正就是那麼個意思。」
「既然知道我是這麼個人,姐姐的意見又是如何呢?」陸天明趁熱打鐵道。
朱顏伸出一根手指:「親姐弟都要明算帳呢,送一次信,一百兩銀子。」
「我...」
陸天明差點脫口把那種特別常見的植物給說了出來。
一百兩銀子一封信,實在是離了個大譜。
雖然他完全負擔得起,但是心裡可接受不了。
猶豫中。
朱顏解釋道:「我不容易,養的鳥兒也不容易,時間、精力等等各種成本加起來,一百兩絕對是良心價位。」
陸天明咂了咂嘴:「可太良心了,良心得我都無話可說。」
當真是女人。
朱顏轉瞬變了臉色。
「摳摳搜搜的,倒是辱沒了大俠這個名頭。」
陸天明不以為意道:「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大俠二字也是別人安在我頭上的,我可沒從中獲得任何利好。」
見陸天明如此堅持。
朱顏無奈搖了搖頭。
隨即又將剛才拉上來的衣襟,往下扯了扯。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條件交換。」
陸天明急忙把目光移開:「怎麼個交換法?」
「你時不時來陪陪我,我替你寄一封信回去,只收一兩銀子。」
朱顏看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
「啊?」陸天明瞠目結舌,「陪...陪你?」
朱顏點頭道:「為了替王爺辦事,我一直過得都很寂寞,寂寞的時候,總想找個人聊聊天,而你似乎是個不無聊的人,我覺得再合適不過。」
「當真只是聊聊天嗎?」
陸天明喉嚨乾澀,咽了一口口水。
「那你想做什麼?」
朱顏嘴角微揚,很難搞明白她內心到底是如何想的。
「吃吃飯,喝喝酒什麼的,也行啊!」陸天明解釋道。
朱顏聞言怔住。
須臾後撇嘴道:「他們都說你膽子大得沒邊,我看你是膽小如鼠。」
陸天明撓了撓頭,笑得那叫一個心虛。
朱顏蓋棺定論道:「那就這麼說定了,你有空的時候過來陪我說話,我替你把信寄到十里鎮。」
和明白人探討事情,就是這麼輕鬆。
自始至終,朱顏都沒有問過陸天明的私人問題,但她明顯對陸天明非常的了解。
這樣省去了相互間很多沒必要的步驟。
事情談妥了。
陸天明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讓朱顏炒了幾個菜帶回去後,敞亮的離開了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