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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9章 最鋒利的劍

  陸天明到底能夠成長到何種高度,現下誰也說不清楚。

  而他的父親陸痴曾經到達過的高度,那可是整個南洲修行界都有看見的。

  所以此時此刻。

  心情已經三千多年沒有好過的洛非花,正笑眯眯的望著陸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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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痴做事雷厲風行。

  剛才在山門處與洛非花還有老船夫釋放出三道劍氣,解了駝背老頭的圍後,此刻已經坐在金光湖旁邊,準備進入修行狀態。

  只是九龍宗的掌舵人洛非花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這讓陸痴有些許為難。

  「師伯,這大半夜的,你不困嗎?」陸痴斜眼望著笑眯樂呵的洛非花。

  洛非花很是自然的搖了搖頭:「年紀大了,瞌睡少,而且能再次見到你,我現在可精神了。」

  不等陸痴接話。

  洛非花又道:「你都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開心!」

  陸痴聞言頗為無奈道:「你的開心都寫在臉上呢,我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洛非花順勢坐在了陸痴的旁邊。

  表情忽地變得惆悵起來。

  「痴兒啊,你都不知道你消失的這段時間,我過得有多辛苦,九龍宗過得有多辛苦!」

  這洛非花在老友徐有勇的面前時,表現得還算是有一宗之主的氣概,可這到了陸痴的面前,卻表現得如同孩童一般脆弱。

  「師伯,你可是一宗之主!」

  陸痴一邊提醒的同時,一邊朝旁邊歪開身子,看那模樣是害怕「柔弱」的洛非花會突然靠在他身上一般。

  洛非花聞言嘆了口氣:「實在是你離開南洲以後,這九龍宗上上下下沒有一個倚靠,不然我早就想要撂挑子不幹了,什麼狗屁宗主,一點都不自在!」

  陸痴自小有名氣開始,就經常離開九龍宗去天下行走,其性子,自然是嚮往自由的。

  他當即便認真道:「師伯,九龍宗這宗主之位,你這輩子是跑不掉了,你也不要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你知道的,我這人歷來不喜歡被束縛。」

  不等洛非花搭話。

  陸痴又道:「我陸痴用性命擔保,只要我活著一天,就沒有人能把你從宗主之位上拉下來!」

  聽到這話。

  洛非花愣了大概三四息的時間。

  回過神後。

  他捶胸頓足道:「好你個陸痴,你這是要讓我累死在這宗主的位置上嗎?」

  陸痴沒有任何體恤和心疼洛非花的意思。

  他沒有再勸,而是轉移話題道:「師伯,現下咱們九龍宗的麻煩還沒有解決,我想問一下,假如我沒有醒過來,你是怎麼打算的?」

  本來還有些淚眼婆娑的洛非花,立馬收起那賣慘的模樣。

  隨即一本正經道:「如果你沒有醒過來的話,最多再過半年,我就要帶領門下弟子,跟謫仙閣拼了!」

  陸痴很清楚洛非花的性格。

  他並不奇怪洛非花做出的決定。

  他更在意的是,時間。

  「這麼急?」陸痴不解道。

  洛非花輕輕嘆了口氣道:「九龍宗從上到下的意志,已經快要消磨殆盡了,據我判斷,你那幾位師叔師伯們,最多再撐上個半年,就會有人沉不住氣提議讓我直接跟謫仙閣宣戰。」

  頓了頓後。

  洛非花繼續道:「假如我不答應的話,人心會散,人心只要一散,九龍宗還能有什麼戰鬥力?只會被謫仙閣慢慢消磨而亡,與其那樣的話,倒不如孤注一擲來波大的。」

  「豪賭?」陸痴驚道。

  洛非花點點頭:「豪賭!」

  「結局必敗的豪賭?」陸痴又道。

  洛非花沒有否認。

  陸痴搖頭道:「那不是豪賭,是送死!」

  洛非花聞言笑了起來:「要不是考慮到那些年輕弟子們還未好好見過這個世界,在得知你死訊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要開始這場結局必敗的豪賭了。」

  陸痴愣愣盯著洛非花看了片刻後。

  有些『受寵若驚』道:「我有這麼重要嗎?」

  洛非花嘭嘭拍了兩下心臟的位置:「比我的性命都要重要!」

  陸痴聞言眼角扯動:「師伯,別這樣,我實在是承受不起。」

  洛非花哈哈大笑,直震得金光湖的湖面盪起陣陣漣漪。

  「對了痴兒,說來說去,你到底有何打算?」洛非花收起笑容,表情認真道。

  陸痴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沉默了須臾後,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道:「半年,半年以後,我要下山!」

  這一次,輪到洛非花吃驚了。

  「半年時間?你莫不是在開玩笑!」洛非花詫異道。

  陸痴沒有接話,隻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洛非花著急道:「痴兒,你的天賦毋庸置疑,你的實力也有目共睹,但是你要搞清楚,堵住咱們山門的不是普通人,而是這個世界上最強悍的謫仙閣,僅僅半年時間,你能有多大的提升?還是說,即便冒著性命危險,你也要下山?」

  洛非花對陸痴同樣也很了解,他知道,陸痴說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不管前面隔著幾座大山,他都會義無反顧的去實施自己的想法。

  陸痴伸手輕輕揉動丹田位置。

  雙眸中浮現出常人所無法擁有的驕傲和自信。

  「半年以後,只要不是謫仙閣傾巢出動,我就一定能夠離開!」

  陸痴的倒影在湖面輕輕晃動著,亦如旁邊洛非花的心境無法平靜一般。

  九龍宗的掌舵人,詫異的望著陸痴,望著這位自己曾寄予厚望的晚輩。

  不知過了多久。

  洛非花猛地握緊了拳頭。

  然後目光堅定道:「好,屆時不管是硬闖還是智取,師伯我一定全力協助你離開!」

  興許是在北洲經歷了太多的苦難的原因。

  陸痴不再像當年那般目中無人。

  他側目有些吃驚的望著洛非花。

  須臾後動容道:「哪怕因此要付出生命?」

  洛非花拍了拍胸口:「我這條命,早就該沒了,若能夠在死的時候為你做點什麼,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嘭——!

  陸痴猛地探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洛非花的背上。

  「說什麼喪氣話呢?九龍宗最鋒利的劍回來了,哪能輪得到你這把老舊的鏽劍拋頭露面?」

  「九龍宗最鋒利的劍?」洛非花重複道。

  他盯著陸痴那雙釋放著熱情和執著的眼睛看了須臾後。

  忽地綻放出欣慰的笑容。

  「是啊,九龍宗最鋒利的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