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駝背老頭歪頭就吐了一口血。
他背靠一塊巨石,雙眸快速在空中不停旋轉飛舞的葉片上移動。
只要看見有葉片朝自己飛來,他就會猛地一抖手腕。
手中那把看似普通的長刀,立馬便會有刀罡竄出去,與飛來的葉片撞擊在一起,暫時化解危機。
駝背老頭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被血水浸濕的面罩差點沒粘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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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裡滿是鄙夷道:「有種你別放毒,真刀真槍的跟我干一架如何?」
木灸研眯了眯眼睛:「我觀你那露出來的半張臉,看上去歲數也不小了,而且能有如此實力,估摸著也是活了上萬年的老妖怪了,按理來說,不應該生出這種幼稚的想法才對。」
木灸研說這話時,難掩嘲諷意味。
駝背老頭冷哼一聲道:「什麼幼不幼稚,你不就是對自己的劍法不自信,沒那個膽子跟我正面硬碰,只能用下毒這種下三濫的招式來消耗我?」
說完。
駝背老頭捂著面罩,低頭咳嗽起來。
等他把手鬆開的時候,掌心裡又是一片血跡。
而吐血的緣由,並非因為受了內傷,而是因為吸入了那些破碎的樹葉以及草葉粉末。
木灸研不為所動,好像就是想要這樣折磨駝背老頭,讓其失去抵抗力。
所以只握著劍,站在綠色的旋渦中心,悠然的看著這一切。
由於不停的有樹葉以及草葉飛向駝背老頭,而駝背老頭不得不釋放刀罡應對,所以空氣中帶毒的粉塵,就一直沒有消失過。
木灸研臉上已經浮現出了勢在必得的自信微笑。
見老船夫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
木灸研乾脆勸道:「要不你別抵抗了,束手就擒的話,能夠少受一些痛苦,否則當真被我這木毒入侵臟腑了的話,就即便我想救你,恐怕也只能是無力回天了。」
駝背老頭怎麼可能束手就擒?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他都不能倒下,也不可以倒下,更不能落到木灸研的手裡。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幕上啟明星的位置,確定了時間以後。
突然間咧嘴放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木灸研不解道。
駝背老頭聞言笑得愈發大聲:「我笑你們謫仙閣的時日無多了。」
木灸研不以為意道:「一個將敗之人說出這種話,能有多大的分量?」
「有沒有分量,過一段時間你就知道了。」駝背老頭止住笑聲,眼神無比的嚴肅。
木灸研被這句話勾起了好奇心。
當下便放緩了空中草木旋轉的速度。
然後問道:「可否把話說得明白些?」
駝背老頭有了須臾非常難得的喘息時間。
調整呼吸的同時,正色道:「有一個你們非常忌憚的人物,要出現了。」
不等對方發問。
他補充道:「一個你們整個謫仙閣都忌憚的存在。」
木灸研聞言一個頭兩個大。
「這天底下,有讓我們整個謫仙閣都忌憚的人?」
駝背老頭快速抹乾淨額頭上的細密汗珠。
回道:「你現在不信我說的話,我能理解,但終有一天,你會發現我說的都是真話!」
木灸研擰了擰眉頭,覺著駝背老頭這是在故意編故事,以此獲得些許喘息的機會。
所以,他對於駝背老頭的回答,有些生氣。
綠色的旋渦,旋轉的速度剎那間提升。
然後,無數片葉子蓄勢待發,準備一起向駝背老頭衝去。
哪知駝背老頭忽地說道:「還在這跟我浪費時間呢,你那愛徒藍立身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你不快去看看?」
聽到這話。
木灸研愣了一下。
因為剛才他動手的時候,木灸研只不過是被削掉了一隻耳朵而已,怎麼可能像駝背老頭說的那麼嚴重。
但為了確定藍立身是否安危。
他還是轉頭看了過去。
然後,他就見藍立身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地上。
由於藍立身是正面朝下撲在地上的,看不見胸腹,根本就判斷不出來到底死了沒有。
不過。
就像傳聞中說的那樣,謫仙閣的閣主們,對自己身邊的人,其實沒有太多的感情可言。
就即便現在木灸研臉上浮現出了些許擔憂之色,但依舊沒有停下對駝背老頭的壓制。
他將目光收回。
再次望向了駝背老頭,並朗聲道:「我先收拾了你,再去看看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
話音落地。
木灸研將手中的佩劍舉向空中。
那旋轉著的無數葉片,發出沙沙的聲響。
可就在木灸研馬上要動手的時候。
他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非常危險的氣息。
而且,這氣息不只是一個人的。
「再抓著我不放,你自己都要栽在這裡了呢!」駝背老頭忽地說道。
木灸研心中大駭。
轉身的同時,長劍向後一揮。
綠色的旋渦,轉瞬變成一股粗壯的綠流,朝著其劍尖所指的方向衝去。
而當木灸研完全轉過身的時候。
他只看見了三道寒光。
三道就連他都感到心悸的寒光。
那是三道劍氣,三道劍氣的氣息各不相同,顯然出自不同人之手。
就即便木灸研已經是站在南洲修行界頂峰的存在了,此刻面上也難免露出了慌張之色。
「怎麼突然間出現了三個強人?」
木灸研深感古怪的同時,急忙控制綠流朝那三道劍氣衝去。
由於是忽然間招致偷襲,木灸研有些應對不及。
雖然綠流成功的將那三道劍氣吞噬。
但是並未能完全阻止三道劍氣的前進。
嗡嗡嗡——!
三聲刺耳的劍鳴聲在近前響起。
木灸研躲避不及,硬生生用肉體扛下了這三道劍氣。
然後。
他便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向後倒退的過程中。
他隱約看見九龍宗的山門內,有四道人影,三大一小。
只是。
由於身體承受了太多的疼痛,以至於他根本看不清那四個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嘭——!
木灸研終於落地,但去勢未減,身體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好在是由於有萬木朝宗的阻礙,三道劍氣的威力大減,除了受到一些輕微的內傷外,木灸研並無大礙。
只是等他快速爬起來,朝九龍宗望去想要看個究竟的時候。
卻哪裡還看得見那四個人的蹤影。
不僅如此,耳畔還傳來一道頗為挑釁的聲音。
「姓木的,這次讓你走了狗屎運,但是下不為例,再見面,我必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