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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8章 我與他是舊識

  「師父,你不會把他打死了吧?」

  陸玉鏡急忙蹲下來,查看藍立身還有沒有呼吸。

  老船夫轉身去拖板車,同時頭也不回道:「這傢伙是木灸研的心頭肉,打死他對我們來說沒有一丁點好處,還容易激怒木灸研。」

  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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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船夫將板車扶手抬了起來。

  陸玉鏡檢查到藍立身還有呼吸後,鬆了一口氣。

  然後攤開手掌道:「師父,這隻耳朵怎麼辦?」

  「留著又不能吃,扔了。」老船夫果斷道。

  陸玉鏡點點頭:「確實,味道絕對沒有鹵豬耳朵好吃。」

  咻的一聲。

  陸玉鏡卯足了力氣,將手中尚能稱之為新鮮的耳朵扔了出去。

  「師父。」陸玉鏡又喚道。

  老船夫停下來。

  扭過頭頗有些不耐煩道:「又怎麼了?」

  陸玉鏡伸手指了指遠處那團綠色的旋渦。

  「咱當真不管駝前輩了?他不會死在這裡吧?」陸玉鏡不無擔憂道。

  老船夫瞥了一眼那片綠色。

  面色從容道:「放心,他死不了,最多重殘。」

  說完。

  老船夫拉著板車,頭也不回的進入了九龍宗的山門。

  陸玉鏡屁顛屁顛的小跑跟上。

  整個九龍宗的外圍,已經被一種帶刺的條狀藤蔓所包圍。

  高度大概有三丈,厚度大概有一丈。

  「師父,這就是小月季前輩說的『風難過』?」陸玉鏡好奇望著那些藤蔓。

  老船夫點了點頭:「不錯,你自己小心些,可別隨便靠近,跟緊我的步伐。」

  陸玉鏡見那些藤蔓,除了外形有些猙獰外,也看不出什麼特別的。

  便愈發好奇一個宗門怎麼可能被這樣的東西給完全封鎖。

  於是偷摸摸撿了塊石頭握在手中。

  「你做什麼?」

  老船夫感知力那是相當的強,當即便轉頭望來。

  陸玉鏡急忙將手負在身後,把石頭藏了起來。

  然後訕訕笑道:「沒...沒什麼。」

  「你別太調皮,你爺爺的棺材還沒運到安全的地方,出了什麼意外的話,我可顧不上你。」老船夫提醒道。

  陸玉鏡小雞啄米般點點頭:「放心吧師父,玉鏡最乖了。」

  老船夫沒有多言,轉身繼續上行。

  陸玉鏡目光落在那些藤蔓上,身上如同螞蟻爬一般難受,他非常想搞清楚,這些藤蔓到底有什麼作用。

  所以,他最終沒有記住師父的提醒。

  揮手便將手裡的石塊扔向了不遠處的藤蔓。

  咻——!

  那些個帶刺的藤蔓,仿佛能夠感知到危險一般。

  一瞬間便活了過來。

  數條胳膊粗的藤蔓同時彈出,其中一條射向飛來的石塊。

  其他幾條則奔著陸玉鏡而去。

  這些藤蔓的速度非常快,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見此情形,陸玉鏡嚇得臉都白了,呆愣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那數條藤蔓馬上就要扎入陸玉鏡那小小的身體時。

  老船夫的身影突然間出現,並擋在了陸玉鏡的身前。

  只見他伸出一手輕輕一揮。

  那些看上去勢不可擋的藤蔓,在空中突然間爆裂,化成了點點齏粉。

  「你個頑童,師父的話也不聽了?」

  老船夫探出手,屈指在陸玉鏡的額頭上狠狠彈了一下。

  陸玉鏡立馬如同開了天眼一般,額心處多了一條寸許長的紅色淤痕。

  他捂著額頭,戰戰兢兢道:「師...師父,徒兒再也不敢了。」

  這樣的話,老船夫應該是聽過很多次。

  只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啊,也得虧是跟著為師,不然不曉得死多少次了。」

  陸玉鏡自知惹了禍,沒敢接話。

  「你再亂來,為師可就真不管你了。」

  老船夫撂下一句話後,轉身而去。

  這次陸玉鏡學乖了。

  緊緊跟在板車旁,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曾經聞名天下的九龍宗,在這個看上去無比尋常的夜晚,卻不見人煙。

  師徒二人順著青石板鋪就的大道行了小半柱香的時間,竟然一名九龍宗的弟子都沒有撞見。

  老船夫輕輕嘆了口氣,似乎很是感慨。

  繼續前行的話,是去到九龍宗主峰金龍峰的山路。

  山路很寬,三丈有餘。

  不過皆是台階,板車不方便。

  老船夫只好停下來,單手將那口大黑棺材托在手中。

  跟在後面的陸玉鏡看見這一幕,忍不住讚嘆道:「師父,我感覺你像一座山那般高大!」

  老船夫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只默默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陸玉鏡不是傻子,自然能感受到師父情緒的變化。

  想了想後,他一臉認真道:「師父,玉鏡今後一定好好修行不懈怠,爭取成為師父心中的一座大山!」

  老船夫轉過頭來,總算露出了微笑:「師父信你!」

  說完,他朝陸玉鏡伸手,示意後者過來牽住自己的手。

  一時間,晴朗的夜色下,一大一小,加上一口棺材行走在山間寬闊的台階上,給人一種很矛盾卻又很和諧的奇怪感覺。

  師徒二人就這麼一路閒聊。

  過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過後。

  金龍峰的主殿赫然眼前。

  金龍峰的金龍殿,曾經是南洲多少修行者窮極一生都想要觀摩和瞻仰的地方。

  現如今,金龍殿上那頭盤著的雕工精美霸氣的金色巨龍,卻已經黯淡無光。

  金龍殿的門口,有一個正在打瞌睡的年輕弟子。

  他坐大殿門口的台階上,一手斜撐著腦袋,口水已經從嘴角溢出,滴答滴答掉在地面。

  老船夫盯著金龍殿看了片刻,原本清明的雙眸,變得有些許渾濁。

  不知過了多久。

  他這才消化掉心中不好的情緒。

  然後輕輕咳了兩聲。

  正在打瞌睡的年輕弟子忽然醒了過來。

  瞅一眼不遠處站著的兩人,以及那口被人拖在空中的黑色棺材後。

  頓時沒了困意。

  並且害怕道:「您...您是誰?」

  老船夫一本正經道:「我姓徐,與你們的洛宗主是舊識。」

  那年輕弟子依舊處在巨大的震驚當中。

  他仿佛沒有聽見老船夫的回答。

  繼續問道:「你們...你們是怎麼上來的?」

  老船夫平靜道:「走上來的。」

  年輕弟子聞言愣在原地,雙眸微微顫動的同時,嘴巴也情不自禁的張大。

  見對方半晌不說話。

  老船夫提醒道:「我覺著你現在不應該杵在那裡,而是去通知你們的洛宗主,有個姓徐的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