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40章 那人是秀才吧?

  賈小雲進入酒肆時。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店掌柜正同小二收拾地面上的屍體。

  抬頭看見賈小雲滿身是傷的進來。

  店掌柜立馬上前扶住對方。

  「兄弟,你沒事兒吧?」

  賈小雲舉目四望,最後指了指角落的一張桌子。

  「沒事,掌柜的,麻煩借個地休息片刻。」

  店掌柜知道賈小雲跟陸天明是一夥的。

  哪裡會拒絕。

  急忙招呼小二過來,一起將賈小雲扶了過去。

  還沒來得及詢問後者有什麼需求。

  嘭的一聲。

  賈小雲便趴在了桌子上。

  店掌柜嚇得趕緊伸手去試探對方的呼吸。

  還好,只是睡著了而已。

  轉身正欲同小二把剩下的幾具屍體拖回後院。

  卻看見門口又站了一個中年男人。

  那人眉骨凸起,眼窩很深。

  背上背著一把短槍。

  他似乎沒有看見地上的幾具死屍。

  進門目光掃了一圈後。

  自顧走到了賈小雲隔壁的桌子旁坐下。

  「來二斤杏花酒,再切半斤滷牛肉,動作要快,我時間緊。」

  這人是從大雨里進來的,也沒有打傘。

  但其身上卻沒有任何被雨水淋濕的地方。

  店掌柜也曾是修行中人。

  雖然看不出對方的深淺,但卻判斷出對方是他招惹不了的人。

  於是,他急忙讓店小二回後廚準備滷牛肉。

  自己則去到酒駕邊拿酒。

  等他把杏花酒取回來的時候。

  發現那中年男子正盯著熟睡的賈小雲看。

  「咳咳!」

  店掌柜輕咳兩聲,引起了中年男子的注意。

  「客官,您的酒。」

  把酒放在桌上後。

  店掌柜繞將過去,想把賈小雲喚醒,並讓其到後屋去睡。

  誰知那中年漢子突然一蹙眉。

  喝道:「這沒你的事,該收屍收屍,該收拾收拾。」

  店掌柜心頭咯噔一下。

  心說陸天明的這位老哥,怕是凶多吉少了。

  然而等他再次轉身。

  門口又莫名其妙多了倆人。

  一老一少。

  老的約摸五十出頭,後背有些佝僂。

  少的也就二十左右,一臉的鄉土氣。

  兩人都穿著擋雨的蓑衣。

  這會正在門口甩手跺腳,抖掉身上的雨水。

  那老頭看見地上躺著幾個死人。

  昏黃老眼裡沒有任何驚詫之色。

  倒是他身邊的年輕人,一下子縮到了後面去。

  「瞧你那點出息,活該一輩子給人跑腿。」

  老頭咒罵一句後。

  笑呵呵望向店掌柜。

  「店掌柜,煮兩碗蔥油麵,再來半斤燒刀子。」

  店掌柜瞅了瞅面不改色的老頭。

  眨了眨眼後便鑽進了後廚。

  老頭環視店鋪。

  最後拉著年輕人,乾脆坐在了背短槍中年人的對面桌。

  年輕人有些害怕面色陰鬱的中年人。

  坐著的時候老往老頭旁邊靠。

  「老子讓你不要跟著我,你特娘非得牛皮糖一樣沾著,來也就來了,總特娘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老子臉都被你丟盡了。」

  「叔,就是因為沒見過世面,我才想跟著你出來看看花花世界,您別罵我了成嗎,等見多了,我指定再不會給你丟人!」年輕人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道。

  老頭翻了個白眼,懶得多說。

  沒多大會蔥油麵和燒刀子都端了上來。

  老頭不管不顧埋頭苦幹。

  年輕人嘗了一口,似乎不習慣京城的味道,眉頭皺成個川字。

  須臾過後,老頭抬起頭來。

  見年輕人碗裡的面沒怎麼動。

  他也不慣著對方,直接把碗搶了過來。

  「娘的,就你這挑食的勁兒,早晚得餓死!」

  說著,他便呼嚕嚕嗦起麵條來。

  年輕人苦著個臉解釋道:「叔,我是吃您煮的面長大的,就這水平,差了您十萬八千里,我吃不下,不是很正常嗎?」

  聽聞此言。

  老頭立馬望向那邊正在拖屍體的店掌柜。

  後者當然聽見了年輕人說的話。

  這會正滿臉尷尬的與老頭對視。

  老頭訕訕笑了笑。

  隨即用筷子暴敲年輕人的頭。

  「不會說話就少說點,老子真特娘的服了!」

  年輕人性子有點軸。

  捂著腦袋反駁道:「本來就是嘛,這麵條,不及咱客棧一根,我哪裡說錯了?」

  老頭聞言嘴角直抽抽。

  抬手差點沒一巴掌給年輕人扇過去。

  後者總算認慫。

  低著頭不敢吱聲。

  老頭吃麵很快。

  喝酒卻很慢。

  每喝一口酒,他就會看對面桌那中年男人一眼。

  有時候甚至還會微笑以示友好。

  中年男人則始終垮著臉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興許是一個人喝酒實在沒什麼意思。

  二兩酒下肚後。

  老頭取了個酒杯,給旁邊年輕人倒了一杯。

  後者早就饞得不行了,一仰頭便喝了個杯子見底。

  然後他又微笑著把酒杯遞到老頭跟前。

  老頭這會也不跟他計較了,又給他滿上。

  小酒一下肚。

  年輕人面上立馬飄了兩朵紅雲。

  膽子也比剛才大了許多。

  「叔,剛才那人是秀才吧?」

  老頭點頭:「不是他是誰。」

  年輕人聞言面上露出責怪的表情:「叔,那你怎麼不幫他,你沒看見他肩膀都被射穿了嗎?」

  老頭舉起筷子想要敲年輕人的頭。

  可想了想,又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雞毛蒜皮的小事,輪得到我出手?再說了,若是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他也別說是跟咱一個地方走出來的了,我要是幫他啊,都嫌丟人!」

  此話一出。

  對面的中年男人立馬望了過來。

  老頭隨即擺出一個唯唯諾諾的表情,那模樣,當真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

  「叔,咱都來京城這麼久了,你怎麼不跟他相認呢?」年輕人又道。

  老頭看傻子一樣望去:「我跟他一沒血緣關係,二又算不上朋友,充其量就是曾經掙過他幾兩銀子,相認什麼?」

  年輕人撇了撇嘴:「叔,你可真是個勢利眼,咱們跟秀才,好歹算是同鄉,起碼見個面打個招呼是可以的吧?」

  「老子是生意人,打你娘的招呼!打招呼,能掙錢?」老頭怒道。

  說著,他又把筷子舉了起來。

  年輕人見狀縮了縮脖子,再沒多話。

  沒多久。

  半斤酒只剩下了最後一杯。

  老頭望向對面的中年男子。

  舉杯諂笑道:「兄弟,我跟侄兒初來乍到,在京城沒什麼親戚朋友,不知能不能賞個臉喝一杯,就當認識認識?」

  對面中年人聞言並沒有舉杯。

  他先是看看一旁熟睡的賈小雲。

  又轉回頭掃了一眼老頭。

  然後啪一聲拍了枚銀錠在桌上。

  「沒那個福分,告辭!」

  拱手朝老頭行了一禮後。

  中年男人再不停留,背著短槍快速衝進了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