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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 你想賴帳?

  一壺竹葉青喝完沒過多久。

  房門再次被敲響。

  李寒雪起身走到床邊,給陸天明掖好被子後吹滅蠟燭。

  然後柔聲道:「我走了,明天早上再過來看你,等你酒醒了,咱們把話說清楚。」

  望著那離去的背影,陸天明腦海里宛如漿糊般粘稠。

  他實在搞不明白,李寒雪今天晚上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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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對方馬上就要嫁人了。

  明天哪怕完全清醒,他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可說的。

  被對方突如其來這麼一撩撥。

  陸天明哪裡還有心情睡覺。

  他雙手交疊枕著後腦。

  目光落在屋子的頂格上。

  心中五味雜陳。

  回想這幾天的瘋狂。

  真的開心嗎?

  每天酩酊大醉回來,如這般一個人躺著的時候。

  那種糾結和難受,其實一直未曾減弱。

  他以為自己能學老乞丐那樣,裝作什麼都不在乎。

  更以為環繞在身邊的鶯鶯燕燕,會讓自己釋懷。

  然而這麼多天過去,除了逢場作戲時的自我麻痹以外。

  每一個深夜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想到自己帶著姑娘們在李寒雪婚宴上大鬧特鬧,他便覺著解氣。

  可再想到李寒雪依偎在別人的懷裡,他立馬又難過起來。

  於是他整夜整夜的長吁短嘆。

  今天早上收到毛豆寄過來的信後,他當時差點沒昏死過去。

  要不是蓬萊茶樓的酒水足夠烈,他今天估計都撐不下來。

  再加上李寒雪又神叨叨的跑來折騰這麼一下。

  冷靜下來的陸天明,心中愈發的難受。

  聞著房間內還殘留的淡淡玫瑰花香。

  陸天明忍不住抹了把眼睛。

  「作孽啊,小爺我不會從此以後就這麼消沉下去吧?」

  他以前一直不太理解,為什麼會有人說情關難過。

  因為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來看,為情所困簡直是沒有出息的表現。

  直到現在遺憾充滿心間,他才明白了,為何會有那麼多看上去風光無限的人物,會被一個『情』字打敗。

  然而現在李寒雪嫁人已成定局。

  再多的不甘,也改變不了結果。

  「若能回到初見時多好。」

  陸天明輕輕嘆氣,抓起被子蒙住了腦袋。

  就在他胡思亂想實在難以入眠,打算起來找店掌柜再要二兩酒壓壓心頭煩悶的時候。

  依稀聽到嘎吱一聲,好像有人打開了自己的房門。

  陸天明急忙揭開被子。

  然後就見微弱的光線下,似乎有個人影正朝自己緩步而來。

  雖然看不清是誰,但是那熟悉的玫瑰花香,卻只有一人擁有。

  「你...你怎麼又回來了?」陸天明狐疑道。

  李寒雪的聲音在一片黑暗中響起。

  「睡不著。」

  「你有話想對我說,是吧?」

  陸天明心中居然莫名激動起來,撐起身子就要去點蠟燭。

  「不要!」李寒雪突然喊道。

  陸天明手停在空中,不解道:「這黑燈瞎火的,看都看不見,交流起來多費勁?」

  「有些話,就是要看不見才能說。」

  說著,李寒雪突然坐到了床邊。

  陸天明只看見個影子。

  香風拂面。

  他情不自禁往後縮了縮。

  因為除了玫瑰花香,他還聞到了一股皂莢的味道。

  很明顯,李寒雪剛洗過澡。

  「你...你...」

  還未來得及發問。

  他便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寒雪,你瘋了?」

  陸天明只覺喉嚨乾澀異常。

  他想下床,奈何另一邊抵著牆,根本就避無所避。

  李寒雪沒有回答,依然我行我素。

  陸天明著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剛說完。

  被窩漏了一陣風。

  那人影已經鑽了進來。

  「我又沒喝醉,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陸天明手足無措。

  慌道:「你不想嫁人了是吧?」

  「我什麼時候說自己要嫁人了?」李寒雪的聲音在抖。

  「毛豆給我寄來的信上不是說,你三天後就要舉行婚宴?」陸天明的聲音比李寒雪還要抖。

  「那封信,是我讓毛豆寄的,信上的內容,自然也是我編的。」

  話音剛落。

  陸天明只覺手上被人一拽。

  稀里糊塗也跟著鑽進了被窩裡。

  「所以說,你是故意騙...」

  話未說完。

  李寒雪便打斷道:「你繼續囉嗦,我真的一輩子都不會再理你!」

  陸天明立馬閉上了嘴巴。

  然後...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來了晴天。

  清晨的陽光穿過窗戶,懶洋洋的灑在屋子裡。

  陸天明睜眼望著漂浮在陽光中的粉塵。

  情不自禁的勾著嘴角。

  「哎呦。」

  忽地,房間裡響起女人嬌嗔。

  陸天明一個鯉魚打挺下了床。

  然後奔至梳妝檯前。

  他欠身抓起李寒雪的手,責怪道:「說了不用補,就一件舊衣裳而已,值不了幾個錢。」

  說著,他探頭將那手指上的血珠吸了個乾淨。

  李寒雪輕輕拍了一下陸天明的後腦勺。

  「此去京城,咱們就是坐吃山空,你就算再有錢,也經不起長時間的折騰,能省一點是一點。」

  陸天明抬起頭,笑呵呵望著李寒雪:「沒錢了,我去搶就是了,哪裡需要你操心?」

  李寒雪伸指戳了戳陸天明的額頭:「你是土匪啊?」

  陸天明咧嘴笑道:「我是偷心賊!」

  聽聞此言。

  李寒雪臉頰倏然變紅。

  陸天明坐下,摟住李寒雪的細腰。

  思索片刻,他語重心長道:「雪兒,今後咱倆就是一家人了,有些話我想提前跟你說一聲。」

  李寒雪側過頭來,見陸天明一臉嚴肅,便把手裡的衣裳放下。

  然後認真道:「你不會是想讓我回涼北吧?」

  陸天明吸了吸鼻子:「顧奶娘一個人,多...」

  李寒雪歪過身子,悶悶打斷道:「李關嚴說了,他會帶著奶娘一起去尋那五行之精,同時看能不能找到救人的法子。」

  陸天明詫異道:「他真說了?」

  李寒雪點頭:「她是我的奶娘,我比你著急好嗎。」

  陸天明一想也對。

  稍作沉吟,他又道:「即便如此,雙寶醫館也不能就這麼扔了對吧?你看要不...」

  李寒雪猛地站起,轉過身雙手叉腰怒視陸天明:「龐老是個正直的人,他絕對不會貪咱們一個銅板的。」

  陸天明啞然,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李寒雪氣得鼓起了腮幫子。

  「陸天明,你是不是想賴帳,褲子提起來就不認人了是吧?」

  「這話說的,我陸天明是那樣不負責任的人?」

  說著,陸天明一把就將李寒雪摟進懷裡。

  後者也不反抗,順勢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正欲認真交流一番。

  房門便被人叩響。

  「少俠,起來吃早飯了。」

  陸天明氣得抓起鞋子就扔了過去。

  「姓賈的,你特娘是真的煩人!」

  李寒雪捂嘴偷笑。

  揉了揉陸天明的下巴後輕聲道:「走吧,以後日子還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