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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你輸不是因為你弱

  阿強和安盛很不理解陸天明這種近乎坐以待斃的舉動。

  「天明,躲啊!」

  歷來處變不驚的阿強,都忍不住喊出聲來。

  可陸天明仿佛中了邪一般。

  他雖然目光如炬,卻一動不動。

  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實在是跟剛才面對阿強兄弟二人的聶拓毫無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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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裝你娘!!」

  聶拓罵得血沫子橫飛。

  並以一個泥腿子用鋤頭刨地的姿勢完成了這一擊。

  俯身揮擊時。

  他確定視野中的陸天明沒有躲避。

  那就一定會被自己的斧頭劈中。

  可是等他將整個劈砍的動作完成後。

  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激動之色。

  短暫的安靜過後。

  陸天明的聲音冷不丁在耳邊響起。

  「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聶拓抬起頭。

  咕嚕了兩聲,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實在不好意思,忘了你的嗓子眼已經被戳破了!」

  嘩啦——!

  鋒利的尺劍從聶拓的脖子處抽出。

  鮮血轉瞬如噴泉般湧現。

  聶拓發出奇怪的悶哼。

  同時將手裡的斧頭扔了出去。

  最後,急不可耐的雙手抱著脖子摔坐在地面。

  脖子上的貫穿傷是致命的。

  可即便知道自己不久便要死去。

  聶拓都不願意將目光從陸天明的臉上移開。

  雙眸中迸射出來的不甘和憤怒,幾乎要將整個白樺林吞沒。

  陸天明絲毫不在意那仇恨的眼光。

  他俯身撿起地上的斧頭、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半截斧柄撿起。

  斧柄的斷口相當光滑,定是利器造成的。

  「哥,天明兄什麼時候把聶拓的巨斧斬斷了?」

  躲在樹幹後面觀望的安盛瞪大了雙眼。

  他與阿強離陸天明的距離,也不過十丈而已。

  講道理不應該錯過細節才對。

  可安盛就是沒看見聶拓的巨斧是如何斷的。

  「我也沒看清。」

  阿強的臉上掛著淡淡的驚訝。

  但驚訝中卻又有一絲理所應當的從容。

  他側頭望向安盛,認真道:「雖然我沒看清,但我知道緣由。」

  安盛急不可耐道:「哥,趕緊的,別賣關子了!」

  阿強聞言指了指陸天明腰上另一把未見出鞘的枯黃。

  「自我認識陸天明起,他都是左右開弓,聶拓絕對是一個足夠強勁的敵人,面對這樣的強敵時,天明沒有道理掉以輕心單劍應敵!」

  安盛揣摩著堂兄說的話。

  目光也在陸天明腰上的枯黃上面游移。

  少頃,他恍然道:「那把劍並不是擺設,它一定出過鞘,只是動作太快,我們都看不清罷了!」

  阿強微微笑道:「非但你我看不清,連那四重天的聶拓也沒看清,當然,我們看不清是因為實力不夠,而聶拓多半是因為受傷被分散了注意力。」

  聽聞此言。

  安盛雙眼猛地亮了起來。

  他望著陸天明手裡的半截斧柄。

  有些哆嗦道:「天明兄刺破聶拓臉頰的時候,就已經用第二把劍斬斷了斧柄,聶拓因為被毀容,注意力全在自己臉上,怒火攻心的他沒有看到天明兄出手的瞬間。

  所以他用盡全力掄起來的不是整把斧頭,而是半截斧柄,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天明兄在最後時刻會站著不動。」

  阿強欣慰的點了點頭:「人在傾注全力拼死一搏的時候,往往也是露出破綻的時候,天明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當斧柄從他面前划過時,聶拓中門大開,正是出劍的絕佳時機!」

  說著,阿強不禁輕輕咂嘴。

  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好友,發自真心的讚賞。

  身側安盛則不停的吞咽口水。

  並動容道:「幸虧天明兄是友不是敵,否則就我這魯莽性子,怕是一招都接不住!」

  阿強聞言。

  微笑調侃:「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別說天明現在四重天,就算他還在三重天,只要有心,不動手都能把你弄死。」

  「不是...哥,你這也太誇張了吧...」安盛不服道。

  阿強笑而不語,沒有過多解釋。

  此地只有他清楚陸天明有多少令人垂涎的寶貝,又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

  好友殺人。

  有時候真的不需要親自動手。

  與此同時。

  聶拓仍坐在地上掙扎。

  鮮血早就從指縫溢出,將身上的衣裳染成了紅色。

  他吊著最後一口氣不死。

  似乎是想將敵人的身影牢牢記住。

  「其實你輸得不冤。」

  噹啷一聲。

  陸天明將那半截斧柄扔在了聶拓面前。

  接著他又伸出兩個手指,解釋道:「你輸,主要是因為兩點,一是自私自利的心態,二就是這把鮮少保養的武器。」

  頓了頓,陸天明又道:「其實第二點,仔細分析也是心態問題,可能你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在這樣的場合,單獨遇到一個不好處理的敵人。

  不過我能試著替你解釋一下,國師的師弟,本該在戰場上表演一將破千軍,並享受那眾心捧月的讚賞才對,又怎麼會需要擔心武器疏於保養這樣的小問題?你說對吧?」

  陸天明很少做這樣殺人誅心的事情。

  之所以如此對待聶拓,主要還是因為對方在戰爭期間,為了自己的利益置友軍於不顧的做法,實在是令人不齒。

  甚至讓陸天明這個敵人都覺得憤怒。

  果不其然。

  聽了陸天明說的話後。

  聶拓眼裡的不甘和憤怒。

  轉瞬變成了呆滯。

  很顯然,比起被敵人殺死,他更接受不了因為自身疏忽而造成的失敗。

  這樣的打擊最是令人絕望。

  絕望到聶拓最後都忘記了掙扎。

  聶拓死了。

  他的心死得比身體要早一些。

  那呆滯的目光先是在半截斧柄上稍作停留。

  最後又落在極遠的戰場上。

  並隨著那依稀可以聽見的喊殺聲,緩緩失去了焦點。

  嘩啦——!

  陸天明手起劍落。

  沒有任何猶豫的將聶拓梟首。

  然後又把聶拓的首級,當做禮物贈送給了自己的好友。

  「天明,我還以為咱倆再沒機會見面了呢!」

  阿強看都沒看禮物一眼。

  熱情拍打著陸天明的肩膀。

  陸天明將聶拓的腦袋遞給滿臉興奮的安盛。

  然後才回道:「你我都是命硬的人,怎麼能說這種喪氣話呢?」

  兩人對視片刻。

  異口同聲哈哈笑了起來。

  安盛有心想要插一嘴。

  奈何這對友人表現得比尋常戀人還要激動。

  所以他也只能撓撓頭,左右陪笑。

  一番近乎膩歪的交談過後。

  陸天明冷靜下來。

  認真問道:「阿強,你到底有什麼打算?總不至於一直這樣給巡夜人賣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