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誠意,羅春艷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態度。
做為麗人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能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獻媚。
顯然是深思熟慮後的舉動。
看得出來,面對陸天明,她已經不在乎所謂的大姐大的名聲了。
只不過,陸天明並不打算就這麼與羅春艷和解。
他側過身子,正對著羅春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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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卑微站立,另外一人四平八穩的坐著。
怎麼看,陸天明都更像是麗人街上的大佬。
「羅老闆,如您這般的大人物,做事一定是滴水不漏,一頓飯就想把事情辦了,想來不是很夠。」
說著,陸天明有意無意看了一眼羅春艷身側的丁馬臉。
那丁馬臉當即打了個寒顫。
他甚至不敢直視陸天明的雙眼。
而羅春艷明顯來之前,已跟丁馬臉過招呼。
只見她朝丁馬臉一擺手。
後者便哆哆嗦嗦出列。
「陸爺,小的們做事沒有規矩,都怪我平時疏於管教,還望陸爺大人大量不要計較。」
羅春艷言罷,轉而望向丁馬臉,並努了努下巴。
後者含著肩膀,彎腰將臉頰湊到陸天明跟前。
「陸爺,小的有眼無珠,昨個在您面前亂放屁,請陸爺責罰...」
陸天明伸出一指抵住丁馬臉的額頭,並將他往後推了推。
「我下手沒有輕重,一不小心就會出人命,還是你自己來吧,正好能讓我看看你們羅老闆的誠意。」
丁馬臉立時鬆了一口氣。
羅春艷雖然沒有告訴他們為什麼要來找陸二寶賠罪。
可丁馬臉也不是傻子,大概猜到了那根筷子,怕是與陸二寶脫不了干係。
所以一聽對方讓自己動手,他便覺著撿了條小命。
只要能保住小命,其他的懲罰,都能接受。
啪——!
眾目睽睽之下,丁馬臉卯足力氣就往自己臉上來了一巴掌。
「我是雜碎,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才是真正的雜碎!」
丁馬臉一邊打,一邊罵。
沒多會,他的雙頰便腫了起來。
伴隨著每一聲脆響,客棧內其他人眼皮子便會隨之一跳。
他們實在想不通,平日裡在街上賣力吆喝生意的瘸子,怎麼就能讓羅春艷如此害怕。
尤其是坐在陸天明背後,直面丁馬臉的董八斤。
眼瞅著丁馬臉的雙頰越來越腫,董八斤心跳也越來越快。
就算他再遲鈍,也猜到了陸天明不簡單。
幾句話,就讓丁馬臉自己啪啪打臉,而他的老大卻不敢多嘴,可見陸天明昨天,一定使出什麼手段震懾了對方。
啪——!啪——!
陸天明沒有表態。
丁馬臉也不敢停下。
隨著時間的推進,他的臉頰上已經滲出血來。
如此慘狀,看得旁人汗毛直立。
可陸天明卻視而不見。
他甚至將眼睛微微閉上,悠哉悠哉緩緩晃動腦袋。
若是有一個人關心丁馬臉,那必然是羅春艷。
因為畢竟受罰的是自己的手下。
就這麼看著丁馬臉受罰,而不做點什麼的話,很容易讓其他下手有想法。
「陸...陸爺...」
羅春艷欠著身子,額頭上出現一排細密汗珠。
陸天明睜開眼:「怎麼了?」
「我在花香閣擺了些酒水,並且選了店內最漂亮的幾個姑娘候著,您剛吃完午飯,正好過去消消肚子飽脹?」羅春艷謹小慎微道。
陸天明聞言,坐直了身子。
「最漂亮的?有沒有你漂亮?」陸天明調侃道。
羅春艷聞言,雙頰唰一下就紅了。
她知道陸天明這是在故意嘲諷自己。
可她也不敢反駁,畢竟是自己過錯在先。
「陸爺說笑了,就我這長相,哪能上得了台面?」
「有這樣的自知之明,難怪羅老闆能在這麗人街上混得風生水起。」
陸天明的補刀很扎心。
羅春艷笑得跟哭一樣。
「行了,讓他停手吧,以後嘴巴乾淨點,常言道禍從口出,若是再這般滿嘴噴糞,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把小命搭出去。」
說著,陸天明便站了起來。
羅春艷長長呼出一口氣。
急忙拽住神志不清的丁馬臉。
此刻的丁馬臉,哪裡還有人樣。
昨個罵是真罵,今天打也是真打。
所以他的腦袋已經腫得跟豬頭無異。
「還不快感謝陸爺的不殺之恩?」羅春艷將丁馬臉拉起來後,厲聲喝道。
丁馬臉恍恍惚惚朝陸天明鞠了一躬:「陸爺,謝謝您,以後我若再污言穢語,還請您把我打死!」
陸天明擺手,率先走出了客棧。
羅春艷急忙招呼眾人跟上。
......
正常情況下,白天的瓦子都比較安靜。
可此刻的花香閣內,卻熱鬧非凡。
姑娘們全被老鴇叫了起來。
在店內整整齊齊排成兩排。
「母親,哪個貴客要來店裡,怎麼搞得如此隆重?」有姑娘好奇問道。
「一個瘸子。」老鴇探頭望著店門外。
「瘸子?不會是那個傷害翠竹的老頭吧?」
昨天晚上翠竹的遭遇歷歷在目,姑娘們一聽是瘸子,情不自禁便壓住了衣襟。
老鴇回頭瞪著姑娘們:「什麼老頭,會不會說話?皮子癢了是吧,老闆都要道歉的人物,你們瞎嚷嚷什麼!」
姑娘們聞言,個個面如菜色。
倒不是擔心胡亂稱呼客人被責罰,而是害怕一會要接待那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老瘸子。
見把姑娘們都嚇到了。
擔心她們垮著臉影響貴客的心情。
老鴇又解釋道:「不是年紀大那個瘸子,是咱們老闆喜歡的那位。」
「小鬍子特別個性那個?」有姑娘奇道。
老鴇點了點頭:「嗯,就是他,一會你們機靈點,別說錯話。」
姑娘們一聽,面色頓時緩和下來。
「我記得他叫陸二寶吧?他到底什麼身份啊?讓咱花香閣擺出如此大的陣仗?」
姑娘們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老鴇厲聲道:「什麼身份是你們能知道的?我可告訴你們,今天事關我們花香閣的存亡,你們可要賣力點,要是能被陸爺看上,老闆必有重賞!」
聽聞此言。
姑娘們頓時興奮起來。
對她們來說,沒有比銀子更值得尊重的東西。
而且羅春艷平時對她們也算大方。
何況還是重賞。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整個堂廳內嘈雜如菜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