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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這案,就這麼結了

  烏彌國的縣衙與楚國大同小異。

  除了設施布局有差異外,人員分配基本一致。

  陸天明、薛塵以及巨猿被『請』到縣衙時,裡面已經擠了很多人。

  這些人,都是命案的嫌疑人和證人。

  其中有些個臉譜,陸天明還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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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菜場裡的一些商販。

  對簿公堂也要排隊,也屬實是一大奇觀了。

  陸天明和中年婦人額素之間屬於小打小鬧。

  論事情的嚴重性,要遠遠低於縣老爺外甥被謀殺。

  所以,陸天明等人只能聽從捕頭庚巴的吩咐乖乖在後面等著。

  他們這點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只能等命案有定奪了才能解決。

  此刻已是傍晚時分。

  縣老爺巴音坐在公案後面,緊皺眉頭聽著堂下那些個嫌疑人的供詞和證人的證詞。

  他旁邊站了個瘦小的狗頭軍師,時不時在其耳邊低語。

  而堂下之人則吵吵嚷嚷,證人們可勁的描述犯罪現場的細節,嫌疑人們則據理力爭為自己辯解。

  整個縣衙大堂吵鬧如菜市場。

  縣老爺外甥和他兩位同伴的屍體就擺在堂下。

  仍舊保持著喉嚨被捏碎後的悽慘死狀。

  而這事最門清的要屬陸天明。

  不過他偽裝得很好,絲毫沒有表現出慌張模樣。

  當時動手時他的手法很利落,現場的腳印也被他機智的抹掉。

  加之連個目擊證人都沒有,陸天明還真就不信這事兒能查到自己頭上。

  他更加好奇的是那些個嫌疑人是哪裡找來的。

  怕不是捕快們為了省事,胡亂在街上抓的人。

  旁邊薛塵之前已在客棧中聽聞貢亞死亡的大概情形。

  時間和地點的巧合,讓他聯想到了兇手的模樣。

  於是,他輕輕扯了扯陸天明的衣角,朝那三具屍體努了努下巴。

  陸天明側過頭,『一臉無辜』的揚起嘴角。

  薛塵立時傻眼,不可思議看著氣定閒神的陸天明。

  兩人之間無聲的交流其他人根本就看不懂,也來不及看。

  因為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那三具屍體之上。

  陸天明掃一眼那潑婦額素。

  發現後者也在盯著大堂的屍體看,而且眼裡並沒有任何害怕之意。

  令陸天明更不解的,便是額素那個熊孩子。

  那小子竟然如同他母親一般,。

  要知道,他還只是一個八歲左右的孩子。

  一個八歲的孩子看見死人,哪怕不哭泣吧,最少不該如此淡定盯著屍體看得津津有味才對。

  能解釋此種場面的理由只有一個:這對母子,經常看見死人!

  陸天明正思索著。

  堂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我去你娘的,你們幾個有點良心好不好?我跟貢亞為什麼結仇,你們心裡沒點數?到頭來不感謝老子,居然還落井下石,豬狗不如的玩意!」

  陸天明循聲望去,就見說話的是堂中正在對質的濃眉大漢。

  這大漢,陸天明有印象。

  因為之前他在這大漢的肉攤上買了半隻羊。

  能記住此人,一來因為他賣的羊肉品質確實好,二來這漢子做生意時笑眯樂呵的,主打的就是一個服務周到。

  可如今,漢子竟然在此種場合破口大罵,顯然是被逼急了。

  而他所罵的那幾人,陸天明同樣有印象。

  因為這些人,同樣是菜場裡的肉販子。

  當時他給那濃眉大漢買肉時,這幾名肉販子在旁邊眼紅得緊。

  當——!

  濃眉大漢剛罵完,縣太爺的驚堂木便拍在了案桌上。

  「索特,把你那市井氣收起來,他們說的有不對的地方,你可以反駁,再罵人,我就把你關進大牢里。」案桌後縣老爺巴音寒聲喝道。

  興許是審案子的時間太長,他的臉上隱隱出現了煩躁的情緒。

  「大人,他們幾個聯合起來冤枉草民,您讓草民如何心平氣和的跟他們理論?」索特苦著臉回道。

  巴音皺了皺眉頭:「竟然冤枉了你,你更該好好說話為自己澄清才對,是不是這個理?」

  索特無奈點頭:「大人說的有理,草民再不敢大聲喧譁。」

  見對方服軟,巴音這才轉回正題:「我問你,你是不是跟貢亞有矛盾?」

  這問話之人乃是貢亞的親大舅。

  索特一時不知該怎麼回。

  「你實話實說就好,本官清正廉潔齊格縣人盡皆知,貢亞是我外甥不假,但你也是我齊格縣的百姓,在本官眼裡,你們都是一樣的。」

  巴音臉不紅心不跳,配上那打理得一絲不苟的官服,頗有一絲那父母官清風兩袖的模樣。

  可惜長得肥頭大耳,拉低了形象。

  縣裡面地位最高的人物都這般說了。

  索特還能如何反駁,也只能老實回道:「我同貢亞之間,確實發生過摩擦。」

  「何種程度的摩擦?」

  「貢亞無端在菜場那收取管理費,大家有目共睹,有時候連著三四天都要來,我等賺的那都是血汗錢,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折騰,所以草民便同他理論,他理論不過,便與草民動手,為此,草民還被他傷了多次。」索特一五一十的回道。

  聞言。

  巴音眉頭猛地一擰,轉而看向索特旁邊的另外幾名肉販子。

  「你們同索特在一處賣肉,他說的,可是實話?」

  那幾名肉販子見縣老爺目光不善。

  急忙搖頭否認:「大人,貢亞確實有在菜場內收管理費,但那都是我們應該繳納的,哪裡像索特說的那般經常來,反正貢亞現在已經不在了,怎麼說都由著他索特的那張嘴。」

  「你們...你們...你們真是畜生啊,哪次我跟貢亞打起來,不是為了替大夥出頭?你們說出這種話,不怕招報應嗎?」

  索特死死瞪著那幾人,又氣又恨。

  「這麼說來,你確實對貢亞記恨在心咯?」縣老爺巴音忽地問道。

  索特傻眼,不可思議看向巴音:「大...大人,是貢亞先欺負我,我才...」

  「你才動手殺了他?」巴音眯眼道。

  「大...大人,不是這樣的,我雖然記恨貢亞,但萬萬做不出殺人這種事情,您要明鑑啊...」

  索特啪一下跪在地上,慌張的磕起了頭。

  「大牢里關的每一個犯人,都說自己是冤枉的,可事實呢?又或者,你在質疑本官徇私舞弊?」巴音寒聲道。

  「不是...不是...草民不敢...」

  索特被嚇得語無倫次。

  「肉販索特因為記恨在心,蓄謀殺害貢亞,來人把他押進大牢!三日後斬首示眾!!」

  嘭一聲響。

  索特直接暈了過去。